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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骂得齐王的两个儿子劈了三张桌子,二公子喘着粗气,气得双目赤红,“大哥,你不许再拦着我,我一定要把平南候这老匹夫碎尸万段。”
齐王世子却道:“二弟,父王吩咐了近日闭成不出,不许应战。”
二公子怒道:“大哥难道没听到外头骂得多难听吗?”
齐王世子继续劝,“二弟,小不忍则乱大谋,休要急躁啊!父王正——”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忍忍忍,你能忍我忍不了。”俗话说主辱臣死,当爹的被骂,做儿子的能忍吗?绝对忍不了。“父王要招降平南候,可见是行不通的,要我说费什么唇舌,打呗,打的他无还手之力就听话了。我领人上城头看看。”也不顾他大哥在后头喊,扭头就往外跑。
齐王世子苦笑,“二弟这性子也太——”他轻摇着头,一副头疼不已的样子,“快点兵跟着二公子,别让他被人伤着了。”其实他心里巴不得二弟被人伤了呢,不过面子功夫还是得做做的。
齐王二公子这一去就再没回来,等齐王世子接到他二弟被朝廷军队万箭穿心的消息时,眼前一黑险些从座位上栽下来。他只是想措措二弟的威风给他点教训,可从没想着让他死呀!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不是?现在打天下才刚刚开始,他就是再蠢也知道勇武的二弟的价值啊!
齐王二公子本来没打算出城应战,他站在城头上听着那骂声,心头升腾起一股压不住的邪火,非得出城冲杀一阵不得发泄。他深知自己的武艺,他有万夫之勇,因此并不把城外的朝廷大军放在眼里。
他出了城便被刻意的引了出去,当他意识到不好的时候,已经被卫军围上了。一开始他并没有把这群穿着灰色衣裳手持长枪的兵瞧在眼里,可越打越心惊。这是什么阵?他怎么屡冲不出呢?无论他往哪个方向冲,那长枪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如影相随。他明白这群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拖吗?拖得他力竭,把他拖死。
齐王二公子知道走不脱,也被激出了血性,杀吧,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他回身挥舞双锤,使出浑身力气向灰衣人砸去。这股生猛差点把卫军的战阵冲垮,石岩紧盯着齐王二公子,一边指挥人顶上缺口。
好家伙,真是太厉害了!决不能让他生还了,就是拼上所有人也得把他留在这,不然他日战场上无人是他的敌手。
一时间杀得天昏地暗。
为了谨慎,石岩不仅出动了长枪阵,连弓箭手也一并带出来了,本以为用不上弓箭手的,现在看来不行了,长枪阵快顶不住了。石岩当机立断,口中发出尖锐的哨音。
齐王二公子也意识到了不好,恶狠狠的看了石岩方向一眼,手中的双锤挥动得更快了,快了,快了,马上他就能突围了,待他回了城,一定领兵把这伙灰衣人碎尸万段。
就在他马上就要冲出长枪阵的时候,不知是从哪里飞来的箭一下子钉在他的左胳膊上,他的动作慢了一拍,一杆长枪扎在他的前胸,他还没来及觉得疼,更多的长枪和箭羽朝他袭来,他看着身前两步的距离,眼底满是遗憾。他到底还是没有冲杀出去啊!
卫军瞧着被扎成射成刺猬一般的人,半天才回过神来,虽是敌对,但他们心中还是忍不住钦佩。
“齐王那个老小子真是好命,居然得了这样厉害的儿子!”石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大家共同的心声。然后开始吩咐清点人数,打扫战场。
最后一清点,卫军死了十三人,重伤二十一人,轻伤就更多了,居然有八十出头。也就是说出动两百多卫军抓捕一个齐王二公子,卫军伤亡过半。也基于此,石岩才改原来计划的抓捕为不计后果的灭杀,不然卫军的损失还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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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捷报
齐王接到这一噩耗,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吓得齐王世子等人连声惊呼,“父王。”
“主公。”
齐王是捶着胸口嚎啕大哭,“吾失麒麟儿,痛煞吾也,贼老天啊!”能不心痛吗?他起兵造反,这个有万夫之勇的二子可占了三成的决胜因素。他这一个儿子抵得上三万雄兵呢。“平南侯,姓胡的小儿,本王与他不共戴天。”他恨得双目能滴出血来。
齐王世子跪在地上直请罪,“父王,都是儿子的错,儿子没有看住二弟,才让他陷入朝廷的奸计之中,儿子愧对父王愧对二弟啊!都是儿子的错,父王,您惩罚儿子吧!”他以头触地,脸上涕泪横流,心中懊悔不已,他应该亲自跟着二弟的呀!二弟一死,父王肯定会迁怒到他身上,可他冤啊,就算忌惮二弟,想要卸磨杀驴也得等攻入金銮殿吧。现在——他又不傻!
齐王脸色变了变,盯着长子看了一会,最后长叹一声道:“吾儿起来吧,这怪不了你。你二弟那性子岂是你能劝住的?”和二子勇武同样出名的还有他的脾气,特别暴躁,脾气来了谁的话都不听,平日也就他这个做父王的话还能听进去几句,其他人,包括他母妃的话都是不听的。
是以王妃经常在他跟前抱怨二儿子顽劣,他爱其勇武,常帮着劝慰描补。现在他好生后悔啊,若是小时候多加管束,二儿子的性子也能好上一些。
齐王世子没起,而是膝行过去抱着父亲齐王的双腿继续痛哭,“父王,那是儿子的亲弟弟啊,儿子难过,儿子心里难过!”他一定要打消父王心中的疑虑,他不能让父王对他心生芥蒂。
齐王的眼神又闪了一下,不可否认他开始是怀疑长子的,长子忌惮亲弟他是知道的,他怀疑是长子故意借机除掉威胁。随即又一想,长子不是这般愚蠢短视的人,这才刚起兵就把有能耐的人给杀了,今后的仗谁去打?再看到长子的神情不像作伪,这才打消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怀疑。
他亲手把长子扶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道:“父皇身边可就只剩你和三儿了,你俩可要好好的呀!”至于庶子,他压根就没提。顿了顿他又道:“你二弟的事就不要和你们母妃说了,免得她再伤心哭坏了眼睛。”
齐王世子和三公子一齐点头,“儿子明白了。父王,儿子咽不下这口气,儿子一定要为二哥报仇。”三公子和二哥的关系一向颇好。
齐王世子也咬牙切齿道:“父王,儿子问清楚了,是平南侯麾下一支精锐杀了二弟,他们穿着灰色的军服,手拿长枪,还有弓箭手,可厉害了。”
齐王当下就是一惊,也顾不得为伤心了,连忙问:“你确定是穿着灰色军服?”
齐王世子笃定的点头,“是,是灰色的军服,和正常的军服不大一样,怪里怪气的。父王,这有何不妥?”
齐王深吸了一口气,恨道:“四皇子就是被穿着灰色军服的人救走的,他们几个人便能结阵,杀了父王派去的近二十精锐。”
“啊!”齐王世子惊呼一声,脸色都变了,“父王,朝廷有这样一支神兵,这如何是好啊?”
齐王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先前只是猜测,现在确定了朝廷有这样一支精兵,他最骁勇的二子就是死于这支精兵之手。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十分沉痛的打击。
齐王三公子却见不到父王和兄长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服道:“不是说这支精兵人数有限的吗?战斗力再强,还能逆天了不成?儿子愿意领上三两万人马替父王灭了他们去。”
齐王稍慰,夸奖道:“吾儿有志气,不过此事还需打探精准了。”他只剩这么一个能战的儿子了,可不容有失了。
不独平南侯这边,宁非带走的一千卫军也立了大功,小打小敲的就不算了,光是俘虏五千以上鞑靼骑兵的规模的战役就有两场。
一次是夺城时在城下架起无数口大锅煮肉,那肉香能飘出十里去,勾得城内的鞑靼垂涎三尺,眼都绿了。
领队的李达也够损的,一边让卫军大口吃肉补充体力,一边寻了精通鞑靼语言的人喊话,威逼利诱,中心思想就一个:投降有肉吃。
不要小看了肉的诱惑力,鞑靼为何会进攻大燕,不就是没吃的吗?他们是游牧民族不错,他们是以肉食为主不错,可那只是上层贵族,底下的牧民和奴隶多的是吃不饱饭的。现在虽抢占了城池,大燕的边陲能有富裕的吗?即便有些粮食肉类也早被贵族们瓜分干净了,轮得到底下的小兵吗?
在肉香四溢中宁非下来攻城的命令,被肉香勾出馋虫的鞑靼兵哪有心思应战,很快就被朝廷大军破了城门。那些鞑靼兵出了城门也不理会迎面而来的朝廷大军,直奔那煮着肉的大锅而去。
李达一见乐了,直接让人喊话,“吃吧,吃吧,我大燕乃天朝,圣上乃圣主,天下兄弟是一家,有肉一起吃,这些肉都是你们的了。”还让人远远绕开,别打扰鞑靼兄弟吃肉。
李达憋着笑两眼发光的看着鞑靼兵围着肉锅叽里呱啦的抢肉吃,他则领着卫军冲进了城内。卫军的肉是那么好吃的吗?先前他们自己吃的肉是正常的,这后头的肉可全下了软筋散,鞑靼兵吃了肉就好好歇歇吧,等他们回头得空再来料理他们。
鞑靼骑兵在草原上来无影去无踪,像一阵风一样。可在城中真不是他们的主场,虽人高魁梧,但战斗力和阿九精心训练出来的卫军压根就不在一个层面上。卫军被阿九带的多少都有些蔫坏,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和鞑靼兵正面相接,而是把他们驱赶进巷子,两头一堵,先丢些火把进去,鞑靼兵没被杀死也熏得半死了,他们直接轻松割人头了。
宁非领着的大军有样学样,他们比不上卫军的战斗力,但他们人多了,和卫军相互配合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全歼鞑靼兵近三万多人呢。
捷报传到京城,全朝上下都眉开眼笑,阿九高兴之余又拨了一批粮草过去,至于暗地里给卫军加的小灶,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还有一次,卫军想方设法把鞑靼骑兵诱上了山,宁非带人堵住后路,前头就从山上滚下了巨石和木头,战马惊了,纷纷把鞑靼兵甩下来自己跑了。
李达可乐坏了,一边吩咐结阵杀敌,一边分出部分人手去追战马。
这一役让卫军引以为傲的不是杀了多少鞑靼兵,而是收获了三千匹战马,这可都是比大燕的战马还要好的马呀!有着这三千战马立刻就能多三千骑兵出来,这些战马好生养着,与大燕的战马交配繁殖,也能改变大燕战马的品种不是?
李达和宁非配合得可好了,他们一个是圣上的亲军,一个是圣上的枕边人,即将出生皇嗣的亲父,两边都相互敬着,遇事谦让有商有量,又都不是拘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