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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阳压根就没看见师叔的脸色,再次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就见过他两三回,总共也没说几句话,哦对了,师叔您不是都在场吗?”
方仲雄气结,就见两三回你还这般上心?害得他以为他们关系多好似的。瞧着师侄懵懂的样子,方仲雄顿时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挥手打发他出去了。
而萧阳还一脸莫名其妙呢,师叔怎么就不高兴了?或许是为师妹的腿伤忧心吧。
第二场拍卖会和第一场拍卖会中间隔了一天,依然拍出三样珍宝,分别是一颗解毒丸、半本失传已久的剑谱和一件白狐裘。其中以解毒丸的拍价最高,三万两银子成交的,被神医山庄所得。
为何一颗小小的解毒丸能拍出如此高价呢?因为这颗解毒丸是出自玉面公子之手。话说二十年前江湖上凭空杀出一位年轻公子,样貌绝尘,武功招式人所未见,更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听说都能医死人肉白骨,直接碾压神医山庄。
可惜的是他只在江湖上行走了一年,之后就如他出现那般忽然没了踪迹。可以想见出自他手的这颗解毒丸何其珍贵了,这可是能救命啊。
神医山庄的庄主亲至,斥巨资也要拿下,就想着带回去研究,看能不能做出同等药效的解毒丸。
阿九却嗤之以鼻,都过去二十年了,再好的神药也该过了保质期了,别解不了毒再中了毒,那就有意思了。
这三样珍宝阿九依然没有出手,那半本剑谱归了古剑派,白狐裘则被一位少女所得,听说是藏花门的。
从二楼下来又遇到了堡主莫问天,他摸着下巴神情和善,好似一位可亲的长者,“阿九公子依然没有看上眼的吗?”听说这个阿九十分畏寒,他还以为他能瞧上那件白狐裘呢。
“倒也不是,阿九只是不缺而已。”阿九淡然说道。
一句不缺却让莫问天心头一震,飞鹰堡拍出的这六件珍宝哪一件不是弥足珍贵?可到了这个阿九嘴里却好似稀松平常,就好像见惯了似的,这个阿九到底出身自什么样的家族?
耳边就听到阿九继续说道:“下山时家中长辈叮咛:江湖是非多,看看热闹就行,不可妄自惹了因果。”
望着慢慢远去的背影,莫问天眯起眼睛看了许久。
是夜,莫问天在书房跟属下议事,他的宝贝女儿莫宝珠从门口伸出了头,“爹爹,您还没忙完?女儿给您送汤水来啦!”接过身后白英手里提着的食盒就走了进来。
“你这丫头,没看到叔叔伯伯们都在吗?也不知道叫人,越大越不懂事。”莫问天数落道。
“女儿这不是还没来及吗?”莫宝珠顽皮地伸伸舌头,笑吟吟地行礼,“宝珠给叔叔伯伯们请安了。”
在座的都是莫问天的心腹,都是看着莫宝珠长大的,莫宝珠嘴巴甜,人又长得讨喜,大家都非常喜欢他。
纷纷夸赞,“宝珠长大了,懂事了。”
“宝珠真孝顺,比我家那两个臭小子强多了。”
还有打趣的,“宝珠出落得越来越俊俏了,也不知道哪位少年英雄有福气能娶了咱宝珠。”
莫宝珠跺着脚佯怒,“哼,就会笑话侄女,本来侄女还想把汤分点给叔叔伯伯们尝尝,现在谁也别想喝了。”
小女儿娇态毕露,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宝珠莫要生气,伯伯跟你开玩笑呢。天不早了,我们也该告辞了,就不打扰堡主和大小姐共叙天伦了。”几个人纷纷起身告辞。
屋里只剩下莫问天父女俩,他看着又是盛汤又是递勺子的女儿,眼底露出了然,“说吧,你又闯了什么祸要爹爹替你善后的?”
莫宝珠顿时不依了,“爹,难道女儿在您眼里就是个惹祸精?”
莫问天看着女儿撅起的小嘴不由哈哈大笑,心头一片柔软,“你就是天天惹祸也是爹的心肝宝贝。”他练功出了岔子,这辈子只有宝珠这么一点骨血,自然是万分宠爱,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法子找梯子给摘下来。
莫宝珠动容,依偎在爹爹身旁,“爹,您真好。”
莫问天拍着女儿的手,慈爱地看着她,“说吧,找爹什么事?”一眨眼女儿都长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他十分感慨。
莫宝珠道:“爹,我不想和四表哥成婚。”
“哦?为什么?你四表哥不好吗?”莫问天问女儿。
这个妻侄他还是很有好感的,长得一表人才,人也踏实上进知礼,跟女儿还是很相配的。
莫宝珠咬着唇,“四表哥是挺好,可我不喜欢他这样的,咱们是江湖中人,可四表哥是个文弱书生,连武功都不会。”
“你娘不也不会武功吗?我跟你娘不也过得挺好吗?”
莫宝珠立刻就道:“那怎么能一样?”
莫问天好笑地道:“怎么就不一样了?”
“爹!”莫宝珠扯着爹爹的袖子撒娇,“反正就是不一样!我不管啦,我就是不喜欢四表哥那样的,爹,您想,咱们飞鹰堡若是有个不会武功的姑爷,您脸往哪搁?”她试图说服爹爹。
莫问天逗女儿,“那宝珠你喜欢什么样的?趁着各门各派有出息的后生都在咱们飞鹰堡,爹好生替你挑一挑。”
“阿九公子那样的。”莫宝珠脱口而出,随即像反应过来似的惊呼一声捂住嘴巴,糟糕,她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呢?
莫问天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你什么时候见过他的?”
莫宝珠有些心虚,垂下视线不敢看她爹,“前些天在梅林见过一回,爹,您别误会,这,这是女儿自个的想法,人家说不定还不知道女儿是谁呢?”她的声音越说越低,也越来越懊恼。
莫问天看着女儿那模样,有些心疼,摸着女儿的头,道:“爹知道那个阿九公子长得好看,你是大姑娘家了,年少慕艾,爹爹不怪你!可是爹得跟你说,那个阿九不行。”
若阿九公子是隐逸家族的人,那他肯定不会和江湖中人有牵扯,没听他说家中长辈不许他沾惹因果吗?若他不是,那他就是来历不明的人,飞鹰堡怎能有个来历不明的姑爷?与其女儿将来伤心,不如现在就把苗头掐死。
“女儿知道了。”莫宝珠恹恹应道。其实她心里也知道不可能,但仍忍不住想试一下。
莫问天听着女儿闷闷的声音,心软了,缓声道:“宝珠你放心,爹肯定会给你挑个好女婿,你若是实在不喜欢你四表哥,爹再和你娘商量。”他就是见不得女儿不开心。
“谢谢爹!”莫宝珠轻声说,趴在爹爹的肩上,默默地难过着。
莫问天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对妻侄是很满意的,他是个文弱书生不假,可赘婿要那么能干做什么?飞鹰堡的主人现在是他,将来是宝珠,飞鹰堡的姑爷只要对宝珠好能哄宝珠开心就好了,无需他插手飞鹰堡的事务,妻侄这样文弱性子软的人选刚刚好。若是挑个能力出众有狼子野心的,以后飞鹰堡是谁的还说不准呢,现在有他在能护着女儿,以后他若是不在了呢?
☆、第20章 命案
第三场拍卖会没有如期举行,因为飞鹰堡出了一桩命案,花雨楼的少楼主关平被杀死在自个的房间里。
关平此人二十出头的年纪,他一人带了六个随从加两个爱妾,派头十足。自打进了飞鹰堡就没消停过,不是挑剔饭菜不合胃口就是跟两个爱妾颠鸾倒凤,风评特别差。
这么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关平死了,许多人心里还十分高兴呢。可作为东道主的飞鹰堡却不能不管,尤其是这个关平的身份有些微妙。
花雨楼,听名字充满了诗情画意,其实是一个杀手组织,做的是人头买卖。而关平则是杀手楼楼主关振飞的儿子,仅剩的唯一的儿子。
江湖正道对花雨楼都很不耻,却又十分忌惮,因为花雨楼的手段诡异莫测无孔不入,一旦得罪可谓是附骨之疽,直至取了你性命才算罢休。
执掌花雨楼三十年之久的关振飞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为何儿子关平那么废柴呢?这里头也是有原因的。
关振飞原本还有一个儿子,叫关奕,打小就带在身边亲自教着,关奕也争气,将将弱冠就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关振飞欣慰之余都准备把楼主之位让给儿子了。
怎奈天有不测风云,关奕中了暗算死在外头了。虽然关振飞带人把暗算儿子的金钱帮给平了,但仍改变不了他失去儿子的事实。
就在这种情形之下,关振飞想起二十二年前他出任务曾睡过一个清倌,离开时那女子已经有了身孕,他本打算把那女子接回来,谁知回来就得知他的夫人也诊出了喜脉,为了不刺激夫人,他就改变了计划,派人给那女子赎身,置个小院直接养在了外头。
那女子和夫人都给他生了儿子,他十分高兴,也就一直都没把外头的儿子领回来,头今年倒是隔三差五去看看,待验出这个儿子没有练武天赋就去的少了,到后来七八年都难得去看一回,渐渐的就把这个儿子抛在了脑后,只吩咐手下定期送去银两。
他倾注心血培养的儿子没了,这才想起来外头的那个儿子,派人把他接回来。可关平已经二十二了,文不成武不就,再教导也晚了。
关振飞虽然失望,但到底是自己的血脉,别的不指望,就指望这个儿子给自己打幡摔盆传宗接代呢。
可现在关平也死了,莫问天可发愁了,人是死在他飞鹰堡的,怎么讲他都有些责任,谁知道发疯的关振飞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有血洗金钱帮的先例在,若是关振飞迁怒飞鹰堡,他虽不惧,却也头疼,没人喜欢被杀手盯上。
当务之急还是找出凶手吧,等关振飞来了也好有个交代。
莫问天一声令下,飞鹰堡的大门就关了起来,堡内的所有人都不许出去。堡内也是戒备森严,每个角落都布满了人。
众人虽不满,却在飞鹰堡的软硬兼施下不情不愿地留了下来。人家说了,你执意要离开是不是你就是凶手?
阿九和桃花不爱出门,知道消息比较晚,还是潘六儿过来通知第三场拍卖会推迟才知道的。
桃花很诧异,“还有人敢在你们飞鹰堡杀人?”这也太不安全了吧。
对上桃花质疑的目光,潘六儿挺直的腰垮了三分,他想反驳,可事实摆在那里。此刻他真恨得能把杀人的凶手剥皮抽筋,你说你要杀人在哪不行?偏跑到飞鹰堡,这是没把飞鹰堡放在眼里呀!
“找到凶手了吗?有没有线索?”桃花问。
潘六儿摇头,“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关少楼主死在床上,被人一刀抹了脖子,血都流到地上了,他的两个爱妾一人心窝子上被捅个大洞,一人是被直接拧断了脖子。”他是管家挑出来着重栽培的,所以知道的比较清楚。
“那个什么少楼主就没喊叫?不是说他带了好几个随从吗?”桃花觉得奇怪。
潘六儿的脸色更不好了,“那关少楼主要和爱妾——那天他把随从全都赶了出去。”
这四个随从是关振飞派在儿子身边保护他的,武功自然都很好,有关奕珠玉在前,他们自然瞧不上关平纨绔好色的做派,巴不得离他远远的。此刻这四个人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桃花看着潘六儿的脸色,可同情了,“真是无妄之灾,你们飞鹰堡可真倒霉。”那个叫关平的更倒霉。
谁说不是呢?潘六儿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走之后桃花就直接吩咐春芳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