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雯丽刚要去追她,姚纤纤扯住了她的胳膊:“小蝶个性固执,除非她自己想通不然我们说什么都没用。让她冷静几天也好。”
“这都叫什么事啊!我家不也一堆破事,也没见我整天顶着一张哭丧脸。”苏雯丽忍不住抱怨道,用脚踢着路边的小石头发泄怨气。
两人一道慢慢走回家,待她们走出很长一段距离后,张小蝶才从角落里缓缓站出来,眼神幽幽地凝视她们离去的方向。
“哎呦,瞧这只可怜的小臭虫!这不是张小蝶吗!”斜刺里出现一个刻薄的笑声,吴美丽踩着高跟鞋一脸嚣张地走到张小蝶面前。
张小蝶吓得缩回角落里,双手抱着头不敢说话。
吴美丽上前用高跟鞋踢了踢她的小腿:“怎么不跟在你主人后头汪汪叫了?还是你主人把你抛弃了?真是可怜啊!”
与她同行的几个女学生捂着嘴嘻嘻笑起来,对着张小蝶指指点点。
“哎呀,我的皮鞋怎么被你弄脏了,张小蝶,快把它舔干净。”吴美丽居高临下呵斥道,张小蝶捂着脑袋没有反应,她便用力扯张小蝶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张小蝶苍白的脸上挂着两行泪,哽咽着:“不是我弄脏的。不是我。”
“贱。人,还敢跟我顶嘴。”吴美丽一直怀恨在心,这下便把在姚纤纤那里欠的一巴掌毫不留情地送给了张小蝶。
张小蝶被这一掌掴到了地上,她捂着瞬间红肿一片的脸,低声哭泣,泪花砸在泥土地里。她身上沾满了尘土,裙子上一片污迹。
徐璐扯了一下吴美丽:“她只会哭,欺负她没意思,我们快走吧,不是说要去喝咖啡吗?”
吴美丽拍了拍双手,皮鞋踩在张小蝶身上,用力碾了几脚,这才笑道:“我的皮鞋终于擦干净了。走吧,同学们。”
一群人嬉笑着走远。
张小蝶好久才直起上半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膝盖摔在地上隐隐擦出了血丝,她忍痛站起来,抱着书袋一瘸一拐地走回家。
对张小蝶的遭遇一无所知的姚纤纤,回到家中却面对一屋子的低气压。
姚秀才气得拍桌子对姚曲曲怒吼:“你老实说,你这段时间是和谁鬼混了?”
“要不是我今天去找介绍人,老子还被你蒙在鼓里。”姚秀才已经气得口不择言,连粗话都冒出来。
姚太太难过道:“曲曲,你怎么不早说,你和江淮根本就没再见面。”
姚秀才上午去找了介绍人,催他快点把次女的婚事敲定,介绍人还一脸疑惑地说,姚曲曲看不上江淮,所以他早就把江淮介绍给其他年轻女郎了。
姚秀才憋了一肚子火,好不容易逮到一脸笑意从外头玩了一天回家的姚曲曲,张口就是一阵臭骂。
姚纤纤一脸疑问地看着屋子里的家人,姚心心把她拉到一旁,朝站在大堂中央的姚曲曲努了努嘴:“别管闲事了。我早就知道她一准作妖。就她那个性子,怎么肯乖乖听家里安排嫁人。”
姚曲曲被骂得大哭起来,尖声质问:“你们卖女儿的不亏心,我怕什么。一会要把我卖给季家,一会要把我推给那个姓江的,我早就知道你们全都靠不住。”
“我是人,不是你们手上的牵线木偶。”姚曲曲朝冲到姚秀才面前大吼。
李嬷嬷吓得抱着襁褓里的小七躲到里屋,嘴里嘀咕:“二丫头疯魔了,疯魔了!”
刘妈一家也都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主人家的事情还是少掺和为妙。
姚秀才哪里能容许姚曲曲放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高高举起手掌,把姚曲曲扇到地上。
姚曲曲雪白的脸上刹那出现一座鲜红的五指山,她捂着侧脸,眼神恶毒地望着姚秀才:“你把我毁容了,就再也卖不出好价钱了。”
姚秀才脸色大变,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姚太太吓得连忙去给他拿药。又是喂药,又是揉胸捶背,一番折腾后,姚秀才缓了口气。
姚曲曲低着头吃吃笑,眼神中透露着疯狂:“这就是报应,卖女儿的报应。”
“滚,你马上滚出这个家,我没有你这种不孝的女儿。”姚秀才冲过去要打姚曲曲,姚心心事不关己地躲在一旁,姚太太个子小根本拦不住盛怒的姚秀才,姚纤纤只能过去拉住他。
姚曲曲从地上站起来,抚平身上旗袍的褶皱,把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若无其事说:“我不会滚的,除非你把我的嫁妆准备好。等我嫁给施荣,你们就是求我,我都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你们动作快点,我等得了,我的肚子可等不了。到时候跌面子的人是你们!”姚曲曲施施然甩下一句话,走人了。
施荣是谁?姚纤纤一头雾水。
“你还白送上门给人糟蹋了!你还要不要脸面了,气死我了!孽障!孽障!”姚秀才发疯地把一桌子的茶具都摔到地上。
“爸,医生说你不可以动怒。”姚纤纤淡淡瞅了姚秀才一眼,手上加了点力气,把他按回座椅上。
姚太太一脸担忧:“老爷别气了,待会犯病了怎么办?”姚秀才之前病好后,医生便嘱咐平日要小心调养,不可以动怒大喜大悲。
“明天我就把这个孽障赶出家门,我要登报和她断绝父女关系。”姚秀才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显然是喊给东厢房的姚曲曲听的。
可惜姚曲曲并不买账,她早吃定了姚秀才最爱面子的秉性。
第二十七章
苏雯丽咬着笔头,拧着眉头和数学题死磕,半晌,她终于放弃,问姚纤纤:“纤纤,这题你会做吗?”
姚纤纤看了一眼,无情地摇了摇头,她一向不擅长数学课和化学课。她残酷地张嘴吐出两个字:“不会。”继续低下头看英文书。
苏雯丽“啊”一声泄气地趴在桌子上,从前有两个免费的家教摆在她面前,可惜她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时才后悔莫及。
她嘴里嘀咕道:“不知道小蝶这会在做些什么,要是有她在就好了,她的数学一直学得很好,这道题她肯定会做。”
姚纤纤闻言,依旧八风不动。
“算不出来就留着明天问先生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听姚纤纤提起回家的话题,苏雯丽更加垂头丧气了,她大伯母最近跟疯魔了似得,没完没了地念叨早点把她嫁出去的话,说得她那个母亲都心动了。若不是父亲发话,她都不知道这学还能不能继续上下去。
苏雯丽苦恼地皱了皱眉头,却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她抬头偷偷瞧了姚纤纤一眼,虽然看她整天没事人一样,但是苏家也是住在飞仙路,大家彼此同一条街上,多多少少也听说了姚家最近的一些传闻。
拜她那个大喇叭的伯母所赐,苏雯丽也听了一耳朵姚家的流言。
此时,苏大奶奶正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对苏二奶奶闲话道:“姚家二小姐整天泡在舞厅里,都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瞧见过。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早就不清白了,哪有人家敢讨她进门。你也长点心,雯丽天天和姚家的姑娘一起耍,保不准哪天就学坏了。你啊,该早点就替雯丽相看了。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得多替她打算,万事想在她前头,不然等到姚二小姐那般年纪了,说不定给你惹出什么难堪事来。”
苏二太太面露担忧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都不大出门,我让雯丽父亲多上点心,他又骂我多事。雯丽也怨我呢!”
“她这会不懂事怨你,往后年纪大了嫁不出去就更怨你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苏大奶奶吐了一块瓜子皮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祖宗几千年流传下来的规矩,总不会出错的。”
苏二太太对她顿时大生知己之意,央求道:“这件事我只能麻烦你了。你见识广,多帮我留意。”
苏大太太嗑完瓜子,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脸笑意:“自家侄女的大事,用不着说麻烦。你尽管把心放回肚子,这事包在我身上。”
苏二太太顿时喜笑颜开,总是下垂的眉眼也舒展开来,泄露出一点年轻时的风采。她未出阁时也是一朵娇花,嫁人后多年操持家务,心里装的都是丈夫孩子和老人,早没有自己的位置了,成了一个死鱼眼睛。
这厢姚秀才终于顶不住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松口让施荣登门,他让姚曲曲尽快带人给他看看。姚纤纤也很好奇施荣究竟是谁。
如果说姚秀才对待季东林的态度是殷勤的,想来他对江淮亦是长辈似的亲近,只独对这个大有可能成为自家第二个女婿的施荣,态度奉欠,就差抡起棍子把他打出去了。
施荣是个炒热气氛的熟手,姚秀才的冷漠态度并没影响到他。他热情地说十句话,姚秀才也未必肯搭话一二,他也不恼,十分自在地转头陪姚太太说话。
姚太太看他一脸笑,长得眉目也清楚,瞧着是个品行端正、行为正派的人,再一问,听说他在印染厂上班,一个月工资也有一百块,她顿时把满意度一下子抜高了不少。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姚太太此刻差不多就是这个心态了。
席上施荣一直在照顾姚曲曲,又是替她夹菜又是劝她多吃点,忙得很,他对姚太太笑着说道:“我瞧她总是嚷着要减腰身,不肯多吃,其实她现在这般已经很好了。再变得更美了,我都怕她看不上我了。”
“所以啊,我总骗她多吃点,这也是我的一点小私心,您不会怪我吧!”施荣笑得十分温柔,话中带着狡黠的小得意。
姚秀才鼻子里一声冷哼。
姚曲曲当做没听见,拿筷子拍开施荣的手背:“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她幽幽的眼波如水般斜横了施荣一眼,含羞带怯,施荣看得心旌摇曳,眼睛都直了。
姚太太十分捧场地捂嘴低声笑起来,只有姚秀才至始至终都阴沉着脸。
这次怕出意外,除了姚曲曲,姚家的其他女儿们都不曾上桌,故姚纤纤对饭桌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听刘小丫告诉她的。
她听过也便不放在心上了。
她要去鹿城参加复赛,只是这次领队的先生不再是道斯夫人,而是一位高年级的男教师,戴着圆框眼镜,蓄着时下流行的两小撇胡子,面色刻板严肃。
出发前的晚上,姚纤纤在刘小丫的帮助下收拾了一个简单的竹藤箱。这趟行程只有三天时间,所以她就带了几件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具,背包里放了一些英文书和材料。
姚簌簌很舍不得她,晚上还缠着和她睡同一个被窝。
她贴着姚纤纤的胳膊,热气呼在她耳边低声问:“四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家?”
姚纤纤静静望着幽暗的屋顶,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低低回答:“你看外面的日头升落六次,我就回来了。”
姚簌簌从被窝里拿出手指头,一个个掰着算。
“笨蛋,是三天后啦。”姚端端在一旁插嘴道。
姚簌簌不满她一下子把答案说出来,非得自己掰着手指头亲自算出答案:“一升一落是一天,再一升一落是两天……”
“我算出来了,是三天后。”姚簌簌兴奋地叫了一声。
姚端端气得嚷道:“我早就说了是三天,这还用比划半天才能算出来,你真是笨死了。”
“安静点,”姚纤纤呵斥了一声,“再吵就出去站梅花桩。”
姚端端吓得赶紧用被子蒙住头,整个人裹成一条虫子。姚簌簌捂着小嘴拼命偷笑。
“睡觉吧!”姚纤纤一锤定音,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