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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他胳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发白的牙印儿,从那以后他想起她来就有阴影,总觉得前一秒她哭的可怜,下一秒就要治他于死地。
毫不夸张的说,成人后,别的男人做梦都是和女人风花雪月,他就很少有过。倒是梦见过几回她,可每回到最后都是被吓醒的,各种方式被虐待!
雪茶恢复了认真,真诚而期盼的看着他,“我是说真的,求你娶了我吧。”
吴弦吓傻了,急道:“雪茶姑娘,求你别耍我了成吗?我可高攀不起,再说咱俩根本八竿子打不着,你还是嫁别人去吧!你别求我,算我求你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他是真的对她不感兴趣!
雪茶看出来了,但为了自己的一辈子,她豁出这张脸去了!
“可我只想嫁给你!”她猛地扑了上去,紧紧的搂着他精瘦的腰,薄薄的衣裳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她胸前的波澜抵在他胸前,感触真实软绵。
吴弦惊的差点窒息,大力把她分开,以防她再扑上来,死死的捏着她的肩膀,不行!他得和她好好谈谈。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老太君不知何时从佛堂里面出来,恰好目睹了这一幕,瞪着老眼,连手里的佛珠都忘了转,蝉衣也呆愣住了。
雪茶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太君的脚下,泪眼朦胧的说道:“老太君,您都看到了!我和表少爷早已互许终生,但他现在不知怎么了,竟然不想再理我了,老太君您要为雪茶做主哇!雪茶非他不嫁!”
她五岁进府,从小在她身边长大,老太君一见她哭心就软成了一团,“哎哟快起来快起来,这是怎么话说的?吴弦,真有这档子事儿?”
吴弦目瞪口呆,气的说话直打颤,“姑奶奶!她胡说!我……”
老太君搂住雪茶坐了下来,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你什么?你是不是想说自己被冤枉了?雪茶的性子我最了解,是最最单纯和善的,你连她这样的姑娘都辜负,你还算个人吗?老身生平最恨这种人!”
吴弦想再辩解什么,却哑口无言,这种情况他还能说什么?何况老太君气的呼呼直喘气,他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外面的的扫地声一点儿都听不见了,想必是整个院子都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呢,吴弦觉得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老太君继续说道:“也罢!雪茶大了,这府里爷们儿多,我老了,渐渐管不住了。你家道中落,父母早逝,也没个做主的人。既然你们两个相好,老身就做主了,把雪茶嫁给你,你定要好好待她。”
姑奶奶在说什么?把雪茶嫁给他!嫁!给!他?吴弦忽然觉得眼冒金星,屋子的空气都有些不够用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雪茶你跟我来。”
老太君把雪茶带进自己房里,掏出贴身的钥匙,翻出了一个小匣子,从最底下抽出了一张纸,交到了她手上。
“丫头,这个还给你。吴弦本质上不是个坏孩子。出了这府吧,以你的性子奶奶相信你能过的好,这府里你是呆不得了。”
雪茶已是泪流满面,趴在她腿上,“老太君,雪茶舍不得您。”
老太君怜爱的抚摸着她,“傻孩子,尽说傻话,记得时常回来看看我这老婆子就得了。”
老太君一言九鼎,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不只还了雪茶的卖身契,还私下里给了她二百两银子私房钱。明面上则另赏了她一份嫁妆。
至于其他的就交给大夫人去办了,吴弦虽然是个远亲,但成亲这么大的事情,荣府肯定要做的面子上过的去。
未免夜长梦多,雪茶特意挑了个最近的吉日。二少爷知道这事之后还专门来老太君这里闹了一场,声称婚事不作数,雪茶是他的人等等,被老太君给轰了出去。
大少爷派人送来了一百两银子外加一封亲笔信,雪茶原封不动的给他退了回去。
反倒是二夫人来给老太君请安的时候见到她脸色好看了许多,还赏了她个银镯子。
至于听闻了这个消息的下人们,纷纷对雪茶的选择表示不能理解,别人拼命都想进的荣府,有着大好前途的她居然要出去。
虽说是得了自由身,但世道这么艰难,当个下人有什么不好的?再说凭她的样貌,随时可能一跃成为主子,不知为何这般想不开,偏偏挑中了一无是处的破落户。
初六是个大吉的日子,一顶花轿两箱嫁妆,吹吹打打一路,雪茶就正式嫁过去了。
哥哥嫂嫂和好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小敏了,这几天她夹在他们中间实在难受,这回好了,家里又恢复轻松的氛围了。
吴弦还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小敏兴奋的跑了过来,打断了吴弦的思绪,“哥!快到我生辰了,你记不记得?”
吴弦揪住她一根小辫子撩了一下,“当然记得,我妹的生辰我怎么会忘?哥会给你准备礼物的。雪茶,你什么时候生辰?”当初他们成亲时,他从来没过问这些,现在突然有些想知道了。
雪茶切菜的手一顿,“我没生辰。我连自己姓什么家住何处都不记得了,又怎么会记得生辰?再说一个丫鬟,生辰不重要。”
78。祝你合家美满
小说:吾家火坑暖融融 作者:海里溪 字数:6070
…… 董夫人听了越来越喜; 董慧慧却渐渐觉出不对来了。35xs
“你说的张大小子可是张记饼铺的张发财?”
林媒婆心里一惊,她居然认识张发财?“没、没错; 就是他了; 慧慧你认识他?”
董慧慧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站起身来; 端起果盘就砸向了林媒婆。
“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那整天逛窑子的东西留给你自己的女儿去吧?上个月我还见他当街调戏小媳妇,被我一顿暴打!”
林媒婆吓的瑟瑟发抖,果盘飞来的那一瞬间她就及时站起身; 躲到了董夫人身后。
“林媒婆,慧慧说的是真的?”董夫人一向温良,但并不是个没脾气的,一把将林媒婆从身后揪了出来。
“就算她说的是真的又如何?男人有几个不偷腥的?成了亲严加管教就是了!再说他是长子,将来张家的财产还不都是他的,这怎么就不是门好亲了?”
董慧慧还想动手,握拳极力克制住了。
“娘你别信她的,宁信肥猪上树; 不信媒婆的嘴!张发财那狗东西是长子不假,但有那样厉害的后母在,他爹死后他若能拿到一个子就不是他张发财!他不过是个只有三块豆腐高,满肚子花花肠肠子的孬种!你赶紧给我滚!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小心姑奶奶砸了你饭碗!”
林媒婆边往门外退; 边用胖胖的手指难以置信的指着董慧慧; “你你!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姑娘?得罪我林媒婆; 我看你是不想嫁出去了!哦~我明白了; 我听说你和那姓吴的小子走的挺近,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你滚不滚?”
董夫人一听这话也急了,“林媒婆你胡说些什么?”
“啊呸!我胡说?也不看我是干什么营生的,老娘外号包打听!董姑娘,吴弦那娘子我见过,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儿,你的样貌给她当个丫鬟还差不多,差不多就别挑了!人家张公子还不一定能看的上你呢!”
林媒婆气着了,嘴也快,骂到兴起竟一时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是谁在喷粪?”门外传来一声大喝,是暴怒的董老板,身后还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弟子。
林媒婆赶紧点头哈腰说一切都是误会,说董慧慧脾气太大先不客气的,不满意就不满意,干嘛不好好说呢?
然而董老板极其护短,根本不听她说这些。
几步上前,把肥胖的林媒婆像拎鸡崽子一样拎走了,董夫人怕出事,赶紧跟着上去。
董慧慧生了一肚子气,不仅气这媒婆做事不地道,更气她说的话,她究竟哪里比不上雪茶?就算她容貌稍逊她一些,可她和吴弦相知相交多年,而且爹娘只有她一个女儿,吴弦跟着她有什么不好的?将来这镖局都是他的!
这感觉糟透了,就像自己精心照顾了一路的镖,眼看着到了该交货的时候,被人给劫了。
正胡乱想着,一个跟他要好的小师弟走了进来,“慧姐,你猜我刚才去送人,在码头那边看见谁了?”
“看见谁?左不过是看见鬼吧?”
“嘿嘿和见鬼差不多!我看见吴弦了。”
“吴弦?他在码头干什么?”
小师弟把事件一说,董慧慧未消的火气一下子又拔起了三丈,他居然到了这种地步也不来找她帮忙,他这是要与自己彻底生份了吗?
炙烫的怒气和伤心让她在家一刻也呆不下去了,问了小师弟具体地址,就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
一路狂奔到码头,没费力,远远的就看见那个正扛货的单薄身影,麻袋包压的他脊背弯曲,脚步虚浮,每放下一包都要好好捶捶腰歇口气。
董慧慧红了眼眶,咬着牙,曾经游手好闲不提重物的吴弦何时竟落到了这步田地?
她没有上前和他说话,而是调转了方向,直奔吴弦家里找雪茶去了。
吴弦放下一包货物,一个相熟的哥们儿过来搭话,“刚才我好像看见威风镖局的董慧慧了。”
吴弦皱眉,“你没看错吧?”
“绝对错不了,站在那头往这边看了好一会儿呢。”
吴弦暗道一声不好!“兄弟,你帮我和工头说一声,家里有事儿,我得赶紧回去一趟!”说完不等人家答话就赶紧往家赶了。
“买菜去了,哥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
“没事儿!”吴弦从水缸里舀了满满一大瓢水,咕咚咕咚灌进嘴里,然后再全吐出来,一直漱了好几遍口,才觉得终于舒服些了。
他直起身见小敏正一脸不屑的瞧着他,心里觉得奇怪。
“你这丫头是怎么了?我应该没得罪你吧?”
“你回来的晚了一会,不会又是和慧姐在一起吧?”
一下子被她给说中了,吴弦别扭极了,提都不想提,“小孩子瞎猜什么?我就不行在店里耽搁了一会儿?”
小敏一副了然的样子,仍是那样看着他,“谁说小孩子就什么都不懂了?再说我也不是瞎猜,嫂子说你做梦都喊着慧姐的名字呢!”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梦里喊了董慧慧?”
“嫂子就是这么和我说的,要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那么生气?你那样谁会以为你们没有什么呢?”
吴弦瞬间心乱如麻,万分不敢相信,他真的梦里喊了别人名字?怎么可能呢?除了偶尔梦见爹娘,能入他梦的就只有那个阴险毒辣的大哭包了。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毕竟那两天他和董慧慧走的太近了,而且那时候他满脑子惦记的都是斗蝈蝈的事儿,梦里还真说不定梦见了董慧慧……吴弦越想越心虚,但愿他梦里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他从来没想过董慧慧对自己居然有那层意思,在他看来,她对自己和其他几个朋友都是差不多的,不过今天这一出他是彻底明白了。
也许还是同性更了解彼此吧,雪茶并不是无理取闹。相反,她给了他好几次机会,甚至是想让他完成斗蝈蝈的心愿的,可惜他当时并没有领会她这种心情,太过肆无忌惮。
“嫂子!你回来了?”
只见雪茶拎着两颗大白菜回来了,是张婶亲手种的,让她带回来尝尝鲜。
“雪茶,你跟我进下屋,我有话对你说。”吴弦上前接过她的筐放在了地上,就拉着她的手腕回屋去了。
雪茶满脸懵然,他今儿是怎么了?已经好几天对她不冷不热的了,别是又受了什么刺激吧?
终于进了屋,吴弦一手拉着她,另一手去关门。
“你到底要和我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