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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显而易见,摇头叹道,“我还怕她会迁怒于你,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可我又问不出来。之前和你已有过节,倘若再知道些什么,只怕她……”
“我会小心的。”偲偲大度,“她和端柔郡主不一样,郡主虽然骄傲跋扈,却意外的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当然也可能因为她比较缺心眼儿。可令妹不同,她心思细腻又聪明,只怕若有什么想不通,会把自己圈进去。大夫唯独不能治的就是心病,你要多多辛苦开导她。”
“这是自然。”云霄长长舒一口气,“我就怕她会伤害你,明明这一切都是梁允泽的错,他若早对皇帝说不,云音也不至于越陷越深,那个男人……”
偲偲心头一紧,这一切的错,真的就是梁允泽吗?
这一晚,偲偲再次失眠,她突然觉得似乎把一切归结在梁允泽身上毫无道理,他固然有错,可把他一步步推向现下的境地的人,不正是自己吗?
这样的心思不能让舞依知道,她如今不知中了什么邪,一心想要撮合偲偲和梁允泽,若被她知道偲偲开始觉得错在自己,一定会被她诸多揶揄。自然偲偲这样的心思也不长久,一想到枉死的父亲和弟弟,就心痛得什么也顾不得了。
之后几日,太子和云霄都没再来,而梁允泽更是很久都没有来金梅楼,偲偲很珍惜楼里平静的生活,可是这一日才觉得走路松快些不那么疼,本想陪女儿出去逛逛,楼里却来了特殊的客人。
下人来报的时候,说自称“霍夫人”的贵妇人找偲偲,平日里偶尔也会有贵妇人来金梅楼,左不过为了些男人的事,大家也并不奇怪,但“霍夫人”这个称谓,让偲偲紧张又不安,她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人,若是霍王妃,怕她来要回孙女,若是太子妃,那就……更让人不安了。
而当偲偲见到这个衣着朴素,却难掩丽质天成的年轻女人时,毫不犹豫就认定了她的身份。
霍西琳却温和地笑着:“闻名不如见面,思符姑娘果然倾城之色,不知道女人进青楼,会不会不妥当?若是不妥当,咱们可另择地方相谈,我有些话相对姑娘说。”
她并没有自报身份,自认为“霍夫人”已经能让思符明白,亲眼看到偲偲的容貌时,霍西琳是震惊的,她瞧见楼里那些最早来接应的女人时,只以为出来的思符也会是这般俗不可耐的脂粉之辈,可当穿着素然妆容清雅的偲偲出现在她面前时,太子妃彻底懵了,甚至有一瞬她觉得自己,败了。
偲偲带霍西琳进来时,那么不巧舞依在那里训澄离,舞依还不知道来了这么要紧的人物,正巧出房门时听见澄离又在嘴碎,于是骂了几句打了几下,倒把客人惊着了。偲偲朝她递过眼色后,便不以为意地邀请霍西琳到楼上去,直到进了房门,才周周正正地跪拜下去,称西琳为太子妃。
“我就想你是知道的。”霍西琳亲手搀扶起她,笑道,“京城里没几个人知道霍蛮这个名字,那一日听王爷提起,我便想着有一日来见你,就自称霍夫人,你一定能明白。”
偲偲努力安抚下心情,垂首谦卑道:“没想到娘娘会亲临,民女实在惶恐。”“太子似乎很喜欢这里,所以我一直想来看看。”霍西琳示意她坐下,依旧温和如水,“不过太子不知道我来,但今晚我打算对他说,就是说之前,想先来和思符姑娘你确认一件事。”
“娘娘请问,民女知无不言。”
霍西琳笑问:“思符姑娘当初在南疆和太子往来很密切吧?”
“是,民女并不知太子身份,如今想起来,受到太子那么多照拂,实在惭愧。”
“太子他很喜欢思符姑娘,不知道思符姑娘意下如何?你虽然说受到太子诸多照拂,可我相信太子也因你解了许多忧愁,我很感激你。”
“民女不敢!”偲偲慌然跪下,她预感到了不安的事。
霍西琳再一次搀扶起她,笑道:“不要不敢,我真的很感激你。思符姑娘,你若愿意,我想请太子接你入府,我相信你们的情意还是很深的。虽然如今皇族禁婚,可你若不在乎的话,名分这种事也不差三年光景。可是你若入府,太子会高兴,我也会很高兴。”
偲偲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从堂堂太子妃口中说出,她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来看待自己这个女人,甚至她不知道自己眼下是在妓院里,对一个身家不见得有多清白的女人说话吗?
“思符姑娘,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床笫惩罚 誓不嫁人
2013…12…16 19:12:33 本章字数:12537
太子妃的笑明明如春风和煦,却叫偲偲看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寒,她从未在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的气势,当年在韩端柔的蹂躏下,也只是不屑她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气焰,如此感觉到被人震慑,竟是头一回。
“太子需要得到更好的照顾,我虽是太子妃,与他相处时日并不长,对太子的诸多事也不甚了解,虽然总能渡过这摸索磨合的时期,但不见得在这段日子里,让我怠慢了太子。思符姑娘,你与太子感情深厚,此刻应该抛开门第之间,我希望你能随我回太子府,和我一起照顾好太子。来日后宫之中,总有你一席之位。”
霍西琳语气诚恳,态度谦和,完全没有一个太子妃该有的高高在上,可是每一句话,又仿佛完全不给偲偲转圜之地,偲偲连想解释都不知从哪一句开始,终是缄口不言,才得以保全不被捉去话柄。
“我这样做,是不是吓着你了?”霍西琳见偲偲不说话,便笑着说,“也是啊,太唐突了,只怕今日与太子说起这件事,他也会怪我多事的。”
“不是,您有什么错呢。”偲偲尴尬地一笑,却不知接下去该说些什么辂。
霍西琳很高兴,又亲热地问:“对了,思符姑娘有个女儿吧。”
偲偲一惊,提及女儿脑中发热,便急着辩解道:“那不是太子的孩子……”
霍西琳则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仿佛是偲偲多心,且这笑容明明看着纯粹,偲偲却读出满满的得意之味,因为很显然,鹤鹤若不是太子的孩子,她除了出身不清白,连身体都是被别人碰过的。可纵然如此,太子妃还是不介意吗骝?
霍西琳果然道:“是不是太子的孩子不重要,她是女娃娃,又不是男孩子,不会对皇室血统产生多大的影响,这你不必担心,太子尚不介意,我为何要介意呢?”
偲偲败下阵来,太子妃滴水不漏,什么都准备好,什么都等着自己了,似乎今日自己要么拒绝要么答应,不能像对着太子那样蘑菇敷衍,或者说梁允泓从不曾逼迫她,太子妃此刻却一把温柔刀,刀刀逼着她做最后决定。
然而,若此刻对太子妃言明不愿入太子府,不愿做太子的女人,将来若有万一的万一,岂不是背信弃义?岂不是落了话柄在她手中,那往后的日子……可是,真的会有那万一的万一吗?
“看来让思符姑娘做决定,是有些强人所难,也怪我突然造访,又说这么唐突的话。”太子妃自责并安抚偲偲,“你再好好想想,好不好?过些日子我或者太子会再来问你,倘若你有了主意,也不急在这一刻。今日我会和太子好好商议,毕竟眼下不能嫁娶,我们要有一个让你名正言顺进府的万全之策。”
一边是安抚,一边又已经定下了一切,偲偲觉得霍西琳很强大,她这样的女人,才真正是女主人该有的模样,虽然她不懂什么才是母仪之风,什么才是一个太子妃该具备的品格,可至少即便她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也不觉得霍西琳能给梁允泓多少爱和温暖,却认定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成为未来的皇后,韩端柔那一类扶不上墙,韩云音那一种心胸太窄,都坐不了这个位置。
“可是纵然您心胸宽阔,善恶尚不得而知。”偲偲心内这样嘀咕一句,总算定一定心,笑对太子妃,“我会好好考虑的,太子妃宽仁之心,实在是太子的福气。”
霍西琳笑得好欢喜,起身便要走:“我不好多耽搁,等你的好消息。”
“是。”言多必失,偲偲简单地应一声,便默默送她出门,霍西琳不经意地朝四处看了看,大概是舞依打点过,此刻外头再见不到什么姑娘了。
“恭送夫人。”偲偲唤霍西琳夫人,后者却显然很高兴,颔首致意后,坐车翩然离去。
偲偲立定在门前呆了好久,直到舞依来拉扯她才回过神,舞依问着:“我听说是什么霍夫人,霍夫人是谁?这个女人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她是谁?”
“还有哪个霍夫人?你不记得霍蛮了?”偲偲很累。
舞依却惊呼:“太子?”但显然意识到不合适,捂着嘴愣愣地看偲偲转身回去,,她回过神又追过来,两人关了房门说话,舞依压着声儿道,“太子妃,这个女人是太子妃?她来找你干什么?是不是知道你和太子的事了?她想干什么?”
舞依连珠似炮,说得偲偲脑袋嗡嗡的,推开她说:“赶紧叫我静一静,才走了一个巧舌如簧的,你又来叨叨我。”
“你快说说,我太好奇了。”舞依似乎还未意识到个中的隐忧,撑着脸一副好奇象,“我从没见过这么贵气的女人呢,太子妃果然与众不同啊。听说她是贵妃的侄女儿,啊!这样岂不是梁允泽的表妹?”
偲偲心里一个咯噔,这个要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舞依什么不好联想,偏偏联想到霍西琳和梁允泽的亲眷关系?
“幸好啊幸好!”舞依啧啧,“幸好你是和韩云音那种货色斗,要是换成这个太子妃,你就没胜算了。”
“姐姐,你瞎说什么,我和谁斗?我斗什么了?”偲偲恼怒,推搡舞依说,“我脑壳疼得厉害,叫我静一静。”
“你还没说她找你做什么呢。”舞依却不肯走,一个劲儿地追问,“她找你做什么?是不是逼你别再和太子往来?太厉害了,竟然亲自出马。”
“恰恰相反,她是亲自出马,来请我去太子府的。”偲偲冷不丁说出这一句,把舞依惊呆了。
“可怕吧,我怎么也想不到,会让一个太子妃来请我。”偲偲冷笑,起身去门前唤了个小丫头,让她们把鹤鹤从别的姑娘房里抱来。
“天呐,真的吗?你没开玩笑?”舞依合起自己的下巴,“这女人要多大度,才能容得下你?”
“你该去问太子妃有没有跟我开玩笑。”偲偲依旧冷笑,丢下这一句便等在门前陷入沉思,此刻舞依再在后头叨叨什么,她也听不见了。她明白,对太子的利用总该有限才好,不然无止境地期待他能为季家翻案,最终必然会把自己套进去。看着女儿从长廊对面朝自己奔来,突然觉得,如果放弃季家翻案一事,势必能保全女儿不受伤害,万一哪天梁允泓对自己不再有耐心,谁能保证他们会不会对鹤鹤不利?又或者……想起那天云霄的话,偲偲突然想到了更远的事,如果太子和梁允泽对立,他们会不会利用鹤鹤来要挟那个男人?
“妈妈!”鹤鹤已经扑过来,抱着偲偲的裙摆撒娇,“说好陪我玩的,妈妈陪我玩。”
偲偲忽而蹲下身子,把女儿紧紧抱住。
“妈妈,怎么了?”鹤鹤也紧张起来,她比刚来京城时敏感而懂事很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能感受到母亲内心的不安。
“没什么,半天不见鹤鹤,娘想你了。”偲偲亲吻女儿,正要抱她起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