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的孽。”
梁允泽本满腹怨气,听母亲这样自责,倒平静了几分,只问:“母亲都知道了?那父亲他也都知道了?”
“便是你父亲派人去查的,我之前也打听来着,可能力有限查不到她的过往,到底你父亲有手段,把这个偲偲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就差她的爹娘姓甚名谁了。”霍王妃还是叹,提起她那孙女儿,又悲又喜,“当初第一眼我心里就喜欢,这么多年见过多少孩子,从没有像对鹤鹤那种感觉,如今想想,到底是骨肉相连,真真是我的孙女儿不差了。”
“母亲不介意偲偲的出身?您不介意鹤鹤是私生女?”梁允泽试探着问。
“混账东西,你娘我几时是这样的人?你以为你没有弟弟妹妹是因为我不让你那些姨娘生吗?”霍王妃有些生气,被儿子误解真真窝心痛,恨恨道,“不说那个偲偲她只是老板娘收养的孩子,就算真的是妓女,只要鹤鹤是你的种,我管她娘是什么来历?孙女我必然要的,至于儿媳妇,这就是你的事了,我管不着。”
“可是您孙女根本不认得他亲爹,还指着别的男人,叫我坏人!”梁允泽的怨气又被勾起来,竟似孩子一般对母亲说,“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这么倒霉。”
霍王妃愣一愣,也懒得去猜里头的文章,只是看不惯儿子这垂头丧气的颓败样子,站起来狠狠拧了梁允泽的脸,骂道:“小畜生,你这样就认输了?别说是我儿子!”
梁允泽吃痛跳开,捂着脸埋怨:“娘你干什么?外头大的小的不待见我,怎么回了家,您也不待见我。”
“我儿子是叱咤沙场的大英雄,是叫敌寇闻风丧胆的大将军,你这娘娘腔腔的样子做给谁看?我不管你和那个偲偲有多少纠葛理不清,不管鹤鹤抱着什么男人指你说坏人,就没听说过自己媳妇儿孩子被人家抢走的事。你要是实在争不过人家,就去告诉你皇帝伯伯,什么将军头衔郡王爵位统统撤了,回家来我养着你,至于孙女我自己去要,要回来我养,也没你的事儿!你但凡还想争口气,不想我看轻你,就给我收起这副嘴脸。回家冲老娘抱怨你算什么本事?”
梁允泽被母亲训得一愣一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霍王妃平了平情绪,又道:“你说的那个男人,是二皇子吧。”
梁允泽愣住,沉沉地点了点头。
“你也别怪偲偲,想必她本是想躲开所有人才跑去那么远的地方,谁知道二皇子会匿名住在那里,她娘儿俩没得依靠,二皇子也不知她底细,有了好感多多照拂,日久有了情分也是在情在理的。你若还是个男人,就不该纠结她为什么和二皇子有往来,这恐怕都是上天注定给你的劫了。你该关心的,是你心里这个女人,是你那可怜的小女儿,这几年吃了多少苦。你想想,当初她挺着个肚子一个人逃出去,多不容易?你如今受些委屈,算什么?我当年怀着你,娇生惯养下还觉得辛苦磨人,她一个人风餐露宿,她还不是为了保住孩子?当初你不在京城,她也没人说话,谁晓得你认不认帐,谁晓得你几时回京?等她肚子大了被韩端柔发现,还有活命吗?你若是我儿子,就给我忘记这些年,好好想想将来怎么照顾他们母女。”
霍王妃说到动情处,红了眼圈道:“你若真没本事打动她把孩子带回来,我豁出这张老脸也无所谓。我孙女是不许游荡在外头的,这件事必定要办到。”
“如果她不愿意呢?如果她始终不承认呢?”梁允泽也冷静了,被气昏了头的他失态得连自己都开始鄙夷自己,现在平静下来反不再偏执,更道,“如果她坚持,我也不想强求,只要她觉得怎样妥当,就怎样好了。”
霍王妃气结,却也不知如何挑儿子的毛病,毕竟若偲偲真的不承认,他们也没证据硬说孩子是王府血脉。
“你看着办吧。”霍王妃长长一叹,“不管怎样,娘儿俩可怜,总之你做什么都别再伤害人家了,她们够辛苦了。”
梁允泽颔首答应,却想起关在天牢里的季世奇,心中不禁暗暗自问:她会告诉梁允泓吗?她会不会放弃自己直接去求未来的太子?
“你父亲说了,皇帝立太子就在这几日,你暂且把偲偲和鹤鹤的事放一放,我会派人暗中保护她们母女,你皇伯伯那里需要你,他才没了大儿子,若再看到小儿子和孙子斗个你死我活,只怕心都要寒了。”霍王妃说着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嘴里嘀嘀咕咕地埋怨,“都说皇家好,这到底有什么好的?”
见母亲伤心难过,梁允泽自责愧疚不已,他能驰骋沙场,却在情场处处受挫,他怪偲偲不原谅自己,可放不下过去的又明明是自己。如是纠葛反复,到底意难平。
此时皇子府中,韩云霄早已离开,梁允泓正独自翻看着韩府送来的各种资料,努力熟悉着朝务和皇室各项事务。虽然在南疆也曾专心学过政务,但地处偏远资源匮乏,总不如那些宗室子弟和朝臣。
今日又听父皇与梁允泽的对话,心里就明白自己远远及不上这个堂兄弟的才干,而全天下人又都知道,皇帝很疼这个侄子,胜过对自己任何一个孩子。
“偲偲是季世奇的私生女,她也是重回京城后才知道。”韩云霄的话在耳畔响起。
“我问你,鹤鹤是梁允泽的孩子吗?”
“是。”韩云霄答话时,显得无奈而勉强。
“思符她,是不是不愿意让梁允泽知道?或者不愿承认?总之是没有要与他重修旧好的意思,对不对?”
“这……偲偲是不想让孩子认父亲,其他的微臣就不清楚了。”云霄越发得尴尬。
“你对思符很熟悉,是朋友?或者……”
“殿下误会了,微臣和偲偲曾经在公主府相识,她虽然在青楼长大,但也见多识广,彼时年轻,听见新鲜的事就会好奇,舍妹时常往公主府去,微臣常常接送,一二来去便认识了。当年也以为她死了,那日重遇,简直不敢相信。”云霄很详细地做了解释,可往往越心虚的人,就越希望自己的话能让人信服,不知不觉就会说得很多。
这一段对话,发生在自己得知偲偲身世而长长的沉默之后,说完这些,韩云霄就被梁允泓遣走了。
对二皇子而言,整个京城都是陌生的,包括父亲包括母亲,即便是云霄,所知所识也很有限,他甚至不信任任何一个人,包括帝妃和处处帮他的镇国公。
唯独偲偲,当他知道“念雪”就在京城时,对于回归的欲望便更加强烈,纵然未知的将来充满着各种不安定的因素,他也愿意大胆一试,放手一搏。
但事实上,霍蛮曾愿意放弃一起,永远做霍蛮,永远在那个南方小城,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共度余生。可是梦碎得很突然,更残忍得让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当痛苦日夜折磨得他几欲疯狂时,京城来人告诉他,时机到了,他失去的一切可以开始一点点讨回来了。同是那个时候,他查到了偲偲所有的底细,也知道她就在京城。
回来还是不回来,霍蛮会犹豫,梁允泓却不会,可自“念雪”消失在南疆城那一日起,霍蛮就死了。
现在是梁允泓,是二皇子,是未来的太子储君,是将来的君王。他的世界不在只有偲偲和鹤鹤,他有了更多要得到的东西,更因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再也无法回头。
如今,他尚未开始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对于陌生的京城,陌生的皇室,陌生的父母,陌生的一切,他唯一已经拥有的便是偲偲。
“梁允泽、韩云霄。”二皇子默默念着这两个人的名字,唇际挂起一副胜利者的笑容,从离开南疆起,他就告诉自己,从今往后他想要的一切,都绝不许旁人染指。
而韩云霄这边,离开皇子府后便回家中去,他离家已有一段日子,如今回来他的妹妹已是被皇帝指婚待嫁的人,可是眼中看到的,却不是待嫁的幸福小姑娘,妹妹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愁,神情形容也不是从前的模样,韩云霄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梁允泽。
“哥哥也认得那个思符吧。”兄妹到了私下,云音总算开始说心里话。
“怎么了?”这个无奈的哥哥,只能明知故问。
“哥哥娶了她吧,就当妹妹求你了,我会去求母亲,让你娶她做妻子而不是妾的,我宁愿和她做姑嫂,宁愿一辈子敬她,我也不要梁允泽心里还惦记!”韩云音嘤嘤哭泣起来,全然不是从前的模样,“哥哥你答应我吧,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我太恨太恨太恨!”
“傻孩子,你多虑了。”韩云霄不知该如何安慰妹妹,只是搂过她的肩头说,“有哥哥在,不会让梁允泽欺负你的,有哥哥在。”
“我讨厌那个思符,看到她我就会想起偲偲,为什么梁允泽总是喜欢这种奇怪的女人,为什么他眼里没有我?我以为走了一个丑丫头他会对我好,可为什么又来一个漂亮的女人?金梅楼该死,金梅楼里所有人都该死!”
韩云音失控地大哭起来,情绪显得很不正常,韩云霄素来疼妹妹,见她这样更是心痛,只能努力让她平复情绪,又叫煎了安神的药,才让她安安稳稳地睡下。
折腾大半天后,韩夫人才对儿子说:“你和你爹为了国事忙碌,对她关心实在太少,这些日子她受了不少的刺激,又在慎郡王府受了羞辱。若非霍王妃亲自来道歉赔礼,又暗指叫我们别动金梅楼,这口恶气我势必要出的。听说你也常和那个金梅楼往来?你的事我是管不了了,可那你去告诉那个贱女人,若再敢伤害我女儿,我韩府绝不姑息。”
“儿子明白了。”云霄有些愧疚,在婚姻子嗣的问题上,他也的确欠着母亲。
“你的事自有你爹操心,他不着急我也懒得多嘴,只是我就音儿这一个女儿,她不好过就谁也别想好过了。”韩夫人恨恨,带着怨气警告儿子,“我这辈子从不争什么,但为了女儿,我什么都会做,你可别小看你娘和你妹妹。”
韩云霄一懔,默默点头了。
这一日的礼亲王府和韩府都不平静,皇子府里也彻夜怅灯,所有的事都和偲偲有多多少少的关系,可怜她招谁惹谁了,被这么多人关注。晚上哄着女儿睡,闻着她身上甜甜的奶香,听着她均匀安宁的呼吸声,多希望岁月静好,没有纷扰,她不该来京城,不该回来。
可是后悔有用吗?后悔有意义吗?父亲还在狱中,她无路可退了。
日子一晃到了三月初四,这一日是霍贵妃的生辰,屈居深宫多年的她自儿子被送去南疆后就再没有铺张地过过生日,今年儿子归来,眼看就要立为太子,她本想为自己大操大办一下,谁料皇帝竟更有心,主动下旨要求在宫内举办家宴,为爱妃贺寿。
霍贵妃自然应承,上一次家宴死了太子,她希望这一次家宴,会有新的太子入主东宫,而太子人选必是她的儿子。
礼亲王府、韩府都在受邀之列,名义上是家宴,可在霍贵妃的安排下,朝廷重臣基本悉数来了,礼亲王私下曾对儿子说:“怕是今晚,就要逼皇上答应了。”
梁允泽也问父亲皇帝到底什么心意,礼亲王笑说:“他也想要立幼子为太子,只是不甘心被霍贵妃牵着走,可这件事总要有一个人主动有一个人被动。”
礼亲王也说:“二皇子资质不浅,确有帝王之资,可不知心性如何,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