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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下的人也都心照不宣,趁台上台下热闹时,先后来向韩家道贺,自然话也不能明说,大家点到即止。
云音虽说不是皇家女眷,但第一次这样随着帝后妃嫔凌驾众人站在上首,竟也不慌不忙,说不尽的端庄稳重,真真叫人挑不出毛病。
这边太妃正和她说笑,突有太监来通报说:“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到了。”
云音一愣,且听皇后在一旁幽幽道:“来就来了,怎么着?还要皇上和本宫去迎接她不成?”
气氛有些尴尬,皇帝那里小饮一口酒,淡淡一句:“请她进来吧。”
太监得令退下去,不久便见霍贵妃款款从殿侧进来,座下皆起身相迎,她稳步直至圣驾面前行过礼,才唤众人免礼。
“臣女参见贵妃娘娘。”待霍氏在上首落座,云音也行了礼,一旁皇后冷笑揶揄,“妹妹许久不见,倒丰腴不少,身体可养好了?听说你前阵子咳嗽得厉害,除夕元日都没瞧见你。”
云音起身抬眼看了看,果然见霍贵妃面色红润,虽然之前见到的也非病怏怏的形容,但此刻瞧着,总觉得哪儿不太一样。再仔细看,但见霍贵妃一身华美礼服,繁复高耸的云髻上珠环翠绕,那耀眼的金凤点翠步摇透着十足贵气,而霍贵妃天生丽质,纵然青春已过,也不曾减少半分妍丽姿色。云音不是没见过霍贵妃,可今日的霍贵妃,真的很不一样。
“多谢娘娘照拂,臣妾好多了,今日元宵佳节,特来向皇上太妃,还有娘娘请安。”霍贵妃温婉地回应着,说罢这一句时,目光飘至一侧东宫的坐席,但见太子妃抱着小娃娃玩闹,便笑道:“皇太孙十足可爱,娘娘真是好福气。”
皇后眉头一挑,这不仅是福气,更是她的骄傲,面上却只哼声道:“是皇上的福气。”
“娘娘将太子殿下栽培得卓越出色,实在叫臣妾等自叹弗如。”霍贵妃今日话很多,平素皇后不和她讲话,她从不开口,而今天不仅处处主动,更甚至当面夸赞太子。
皇后冷眼瞧她,心想这女人是学乖了?她不再盼那个灾星孽子回来了?于是索性大度一回,仰脸吩咐他的儿子,“霍贵妃身体不好甚少在宫内走动,你如今日日忙碌也极少到后宫来,今日贵妃既然来了,难道太子不当来请安敬酒?”
太子不是聪明的人,听见母亲的话也要缓一缓才明白,连忙端起酒杯,偕同太子妃离座走来,霍贵妃气定神闲地看着这对小夫妻,天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跳得有多快。
“太子要……”皇后又要开口,可才唤“太子”二字,就见儿子突然紧紧抓住了儿媳的手,紧跟着丢了手中的酒杯去捂住胸口,等皇后意识到危机腾身站起来,太子已轰然倒下,再等她尖叫“太子”,儿子那里已口鼻***不省人事。
“啊……”太妃眼瞧太子这般模样,登时急得昏厥,云音已经被吓得不轻,再见太妃晕厥更是手足无措。
殿内顿时喧哗纷乱,帝后已冲到太子那里去,其他人七手八脚地来抬走太妃,云音杵在那里没有人搭理,她慌乱地朝下看,找不到父亲也找不到哥哥,倒是看到梁允泽在调遣侍卫护驾,再仔细看,才发现父亲和兄长已守护在皇帝身边。
“别紧张,一切都会过去的。”突然一把淡定的女声传到耳里,云音转身看,就在妃嫔花颜失色乱作一团时,霍贵妃竟还淡定地坐在那里,但说完这一句,她淡淡地朝自己一笑,转眼就变了脸色加入了哭泣的阵营。
云音记得哥哥跟自己说过什么什么就快了,难道说?她胸前一闷,竟双目发黑被吓晕了。
翌日天未亮,救治了一夜后太医终于放弃了,宣布太子暴毙时,皇后哭得昏死过去,皇帝痛心疾首下令彻查,于是一些意外的灾祸,向宫外伸出魔爪。
说好过了元宵就离京,偲偲怕夜长梦多,一天也不愿多留,纵然元宵节大家玩得高兴深夜才睡,十六一大早还是准备好了行李,要和大家作别。
也因今日金梅楼新年重开业,一大早姑娘们都聚在门前请神,偲偲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也跟着一起烧香祝祷。可谁知仪式才进行到一半,街上突然闯来官兵,挨家挨户警告:京城禁娱,即日起酒楼饭馆妓院全部停止营业,解禁尚无定期,你们可都给我悠着点,万一上头查起来,爷我可保不住你们。
“怎么了?这闹得哪门子?”
“真是晦气,大新年的禁什么娱。”
“官爷,日子不让过啦?”
抱怨声此起彼伏,这一刀切下来,京城大半的营生都给毁了。
“听说昨晚宫里死人了。”
“你们还不知道啊,咱太子爷薨了。”
“什么?太子爷死了!”
一个消息从人群里传出,来不及辨别真伪,街面上已炸开了锅,待等确切的消息传来,官府颁布的正式禁娱令送到各门各户,才知道这不是玩笑。
“说起来梁允泽那个人特别受皇帝宠爱,二皇子是煞星老早就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是死是活也未可知,礼亲王是当今圣上一奶同胞的兄弟,指不定这未来的太子,就是他了。”舞依收拾着偲偲母女俩的行李,絮絮叨叨地讲,“但愿他能有些良心,将来稍稍动动手指头,就能保我们楼上楼下的平安。”
偲偲只是笑笑,对于太子的死她没什么感觉,虽然会为生命的消失感到可惜,可宫廷斗争也好,权欲斗争也好,对她而言是另一个世界,谈论也不过茶余饭后的消遣,不谈论便想也不会多想什么,至于此刻舞依说的话,在她心里幻成的,便是梁允泽若真的做了皇帝,那自己就更加不能让他知道鹤鹤的存在了。
“妈妈,季爷爷怎么不来送我们?说好要送我们的。”鹤鹤从门前跑回来,等了许久不见人来的她,拉扯着偲偲的裙摆问,“季爷爷还没来,妈妈再等等好吗?”
偲偲不禁心疼,蹲下来哄女儿:“季爷爷要上朝,有好多事情要做,今天不能来了,将来有机会他会来南疆看我们。”
“唔……”鹤鹤嗯嗯呀呀,还是不情不愿地点头了。
众人收拾齐整正等外头备好车马来请,却等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去准备车马的龟奴跑回来说:“老板娘了不得了,因太子死于非命,皇上下令彻查,京城九门全部封锁,即日起只进不出,咱们是走不了了。”
“走不了了?”众人都大惊。
“总会查清楚,不可能永远封城,就等等吧。”偲偲知道自己也无能为力,这节骨眼儿上还是安分守己的好,于是只能暂时将行李搁下不走,女儿不懂大人的事,因为见不到季世奇不想走,倒忘记她那日吵着母亲要回南疆的事了。
之后又陆陆续续传来一些消息,官府也已经开始抓人了,只因太子是在元宵宴上,在天子眼皮子底下被毒杀暴毙,皇帝痛失骨肉,心情可想而知,这动静不往大了闹,如何平复帝后的心情。
可是谁也没想到,又一个新的坏消息传来不久,金梅楼再次紧跟着陷入困局。
当舞依一脸苍白地奔来偲偲房间告诉她:“季大人被抓了,季府上上下下被圈禁,怎么就闹到季大人头上去了?”
偲偲登时腿软,吓得舞依忙搀扶住,认识这些日子,竟从没瞧见偲偲如此失态。
“为什么,怎么就查到他身上去了?季大人不是最清廉,最两袖清风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世上还有比他更好的官吗?”偲偲哭了,脑袋发懵什么都想不到,慌作一团的她即便当初在公主府饱受凌虐,也不曾如此彷徨。
“你别哭,应该会查清楚吧,可是我也想不明白,怎么就落到季大人头上,官府是趁机打击报复乱抓人吗?”舞依叫偲偲别哭,可自己也忍不住抹泪。
“派人去多打听打听,我想知道所有的动静,不管花多少银子。”偲偲停止了哭泣,跑去翻箱倒柜找出一大盒子银锭子塞给舞依,“我自己出钱,你让大家尽量去打听去疏通,就算什么忙也帮不上,也想法儿让牢里的衙役对大人好些。”
舞依却推回来道:“不是银子的事啊,听说被关在天牢,那里没有皇帝的命令可谁也进不去,我自然会安排人去打听消息,虽然季大人因你近日才时常来,但这些年也没少照拂我们金梅楼,总之让姑娘们各自想法子,尽量为大人做些什么吧。”
偲偲乱极了,她不能告诉舞依自己对季世奇紧张的真正原因,可心里好不安,不安得让她几乎疯狂,甚至在女儿面前也忍不住焦躁和落泪,因此吓到了鹤鹤,叫她只乖乖地静静地守在母亲什么。
可祸事接踵而至,就在金梅楼上下希望能为季世奇做些什么时,翌日十七,一大早就有官衙冲到楼里,说季世奇与金梅楼往来密切,要封楼抓人,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偲偲站在最前头直面官衙,也气得说不出话。可就在他们要动手铐人时,突然来了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那抓人的头子一见他便低头哈腰,而那军官不知说了些什么,这些官衙竟在他走后直接说没事散了。
偲偲知进退,不敢在这时候多问什么,既然不抓人,还是识趣点好,遂带着众人退回金梅楼,而也因这一震动,姑娘们都收敛起来,楼里比往日任何时候都宁静。
把女儿托付给其他姑娘照顾,偲偲便来找舞依说:“这一出闹的,只怕没有谁愿意帮我们了,但能打听的还是要尽量打听,至于季府那边,如有需要,咱们也要尽力帮助。”
“看来你和季大人,真真是父女情分了,不然都这样了也不会再去冒险。”舞依神情凝重,又劝一句道,“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会如何发展,只怕凶多吉少,你心里要有个准备。”
“我明白。”偲偲轻叹,想起方才的情景,又不由自主地说起来,“刚才来的那个军官仿佛和那些官差不是同路的人,可那官差见了好生客气,不知是谁来传话,也不知是不是要帮我们。”
舞依托腮细细想,嘀咕着:“这个人我仿佛在哪里见到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见过吗?是从前的客人?我怎么从没见过,难道是这几年才来的客人?”偲偲一时口快,说的话有些奇怪,舞依莫名地看了她两眼,只当自己听错了,可却因偲偲的话脑中闪过一个激灵,抚掌道,“想起来了,那个人从前见过,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虽然只看了一眼,但那晚的事印象太深,就记住了。”
“见过?”偲偲更加迷惑,既然是好多年前的事,自己怎么不知道,但想到刚才失言,就没敢多问。
舞依却略展愁眉,细数道:“好多年前的事了,如果没有后来的事,真真是有趣好玩的。我们楼里从前有个芙蓉姑娘,如今已被赎身嫁出去了,那年被客人灌酒,偲偲看不过去帮着喝,喝猛了醉得厉害,更被下了药。当时是梁允泽派人来赶走了那群混蛋,我记得带兵来的那个小军官,就是今天来传话的那个。呵……”她哼一声,冷笑,“如此说来,是他保护了我们。”
偲偲记得有那档子事,但梁允泽派人什么的,真真记不得了,只记得自己后来怎么问都没人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印象最深的就是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顿打。
“梁允泽?”她问。
“是啊!”舞依笑了,叹一声道,“还有后文呢,因为芳雪妈妈不许大家告诉偲偲,她致死都不晓得那一晚的事。”
“还、还发生了别的事?”偲偲心里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