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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云音却早就疯了,对着霍西琳也动了手,霍西琳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被韩云音在手背上抓了几道血印子,又奋力一推,眼看着自己往后倒下去,却安然落在了厚实的怀里。
几个侍卫冲上前拉开偲偲和韩云音,韩云音那里早已经累得双腿发软,被拉开后就跌倒下去,可偲偲竟挣扎开束缚,霍然从侍卫的腰际抽出佩刀,明晃晃地直指瘫坐在地上的韩云音。
“住手!”抱着霍西琳的梁允泓终于开口了,待妻子站稳后几步上前劈手夺下偲偲手里的佩刀,怒目与她道,“还要闹到什么地步?”回眸见宫门守卫不远不近地在那里作壁上观,更怒道,“你们都是死人?容他们在宫门前闹?”
霍西琳忙上来劝:“大事化小才好,殿下改日再教训他们不迟,眼下赶紧散了别闹大了。”
梁允泓点了点头,将佩刀扔在地上,挥手示意众人散开,又对妻子道:“你把韩云音送回去,韩府那里我自会去说话。”说话时握着偲偲的那只手却不曾放开,说完就回眸看偲偲,“你跟我走。”
偲偲想要拒绝,却被牢牢地捉住,等看着韩云音被七手八脚送上车,她才被太子拖着拉上了马,梁允泓一言不发,旋即就策马扬鞭,直奔太子府去。
到太子府,梁允泓径直把偲偲拉到一处院落,指着里头华丽的卧房对偲偲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点头,只要你点头,就和孩子一起住进来,我会保护你们母女,绝不会再有什么人伤害你。”
偲偲已不似方才那么冲动,一路颠簸让她冷静了许多,静静地看着屋内精美别致的家具和摆设,轻声说:“谢谢,但我们母女无福消受。”
“我母亲对你说什么了?”梁允泓本是得到消息知道母亲召见了偲偲,才急急忙忙奔来皇宫,但她没想到不是从母亲手里救下偲偲,竟是看到她和韩云音在宫门前大打出手。
“贵妃不希望与您母子不合,她所考虑的大局想必殿下也明白,您若还疼惜鹤鹤那个孩子,就请不要违逆您的母亲。”
“她威胁你了?”梁允泓的语气越发急促。
偲偲衣衫凌乱,面色凄楚,凄楚地看着梁允泓,“去别的地方说话,别在太子府好不好,在这里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我想跟从前的霍蛮说说话,不是现在的太子。”
“霍蛮不存在了,念雪也不存在了,现在我是当朝太子,你是季思符。”太子一把握住了偲偲的肩膀,“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偲偲,我为你做得还不够多吗?”
“冷静一些。”偲偲却平静了,眼神越来越淡,问太子,“霍蛮喜欢的是念雪,那太子呢?”
“我为你做那么多,只是想听这一句话?”梁允泓双目深红,似压抑了许多情绪,“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明知道我对你的情意有多深厚,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
“您想听我说什么?任何一句话都足以伤透你的心,我不残忍,我不曾对您残忍!”偲偲摇头,“您在为今天的事生气,还是积累了太多的委屈?您怪我不为你着想?您要我怎么想?”
“不要‘您’啊‘您’的对我说话,我不想听!”梁允泽怒喝,神情有一瞬爆发般的冲动,但终究在发作前平息了,他粗粗喘了两口气,阖目静一静心,才道,“对不起,今天的事太突然,我被冲昏头了。”
“我也太冲动,刚才……算了。”偲偲叹一声,低头看看自己凌乱的衣裳,本想让她给自己找地方整理一下,可又顾忌这里是庄严尊贵的太子府,便只道,“让我回去吧,再待下去又是是非。”
“你不要害怕我的母亲,她顶多是吓唬你,她必然会顾虑我的感受,不会轻易对你和孩子下手,不然也不必拖到今时今日。”太子沉甸甸地说着,看见形容狼狈的偲偲,也十分心疼,终是爱怜道,“会冲你发脾气,也是只有你可以让我十万分的放心,对不起,是不是吓着你了。”
偲偲摇头,“今天你哪里有错,错在我不该理会韩云音。”
梁允泓忙又想起什么,叮嘱偲偲道:“不管她发什么疯,你保护好自己就好,可千万别主动出手,例如方才对她拔刀的事,千万不能再发生,不然韩府真对你做什么,我若被束缚或蒙蔽,就救不了你了。”
偲偲颔首不语,便说要离开,又苦苦拒绝了梁允泓的相送,只央他派人去季府喊来下人,坐了自家的轿子回去了。
这一闹,都近黄昏时分,偲偲午饭也没有吃,整个人又累又饿,谁知疲惫不堪地回到家,梁允泽却在府里等着,鹤鹤本和他玩着,远远瞧见母亲进了院子,便花蝴蝶般扑了过来,可跑进了瞧见衣衫褴褛的偲偲,吓得倏然停了脚步,也不知是真的吓得不轻还是故意的,竟放声大哭。
梁允泽本负手站在那里,一听见哭声旋即奔了出来,鹤鹤便拉着他的手指向母亲,呜呜咽咽不知说些什么。里头的韩端柔也被惊动,跑出来瞧见偲偲这样冲口就问:“云音又找你麻烦了?”
“端柔,你把孩子带进去。”梁允泽却插进这句话,又哄鹤鹤,“不怕,有叔叔在,鹤鹤跟舅妈进去,一会儿再来找你玩好不好。”
鹤鹤仿佛是故意要引起梁允泽注意,这会儿已经没那么伤心了,很顺从地就答应下来,回身拉着韩端柔就往里头走。
“你没事吧?”孩子一走,梁允泽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偲偲进屋子,把她拉到暖炉边坐下,又把一边的茶端来,“才沏的,还热着,我没喝过。”
偲偲的确渴了,接过来一口气喝干,才觉得身体缓过来。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太子已经先过去了,不想和他发生什么冲突,所以没有来。你没事吧?”梁允泽小心翼翼地问着,又唯恐偲偲误会似的解释,“原本更打算去宫门接你,可是听说韩云音也在,不是我怕她,是……”
“没什么,你不必紧张,我也不会怪你,何况……”偲偲苦笑着打断他,“何况我有什么资格怪你。”
“是啊。”梁允泽笑笑,温和得与方才的太子天差地别,若是从前一定会先骂偲偲不懂得自我保护,然后两人大吵一架,可如今的他,什么都迁就偲偲。
“没什么事的话,你先走吧。”偲偲有了力气,站起来想回房去洗漱,她指指自己的样子,“这样也太失礼了。”
“没关系,反正我们……”梁允泽倏然住口,果然被偲偲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笑悠悠道,“我再去看看鹤鹤就走,你别着急。”
面对梁允泽,与先前在太子府看着梁允泓的感觉完全不同,偲偲可以随便地对这个男人说话,或喜或怒或嗔或骂,舞依也曾说过,她不敢多看太子一眼,却敢指着梁允泽的鼻子骂。
“贵妃娘娘对我说,让我远离你和太子,你们都是有家室或婚约的人,高贵金贵,不是我能攀附的。我不希望贵妃往后对我有什么误会,从而害了孩子,所以你也多收敛一些吧。王妃娘娘想见孙女,就派人来接,至于你……”
“别害怕,任何事都有底线,你这里我早就和皇上提过,你以为霍贵妃真的能只手遮天吗?皇上只是不和她计较,朝廷有朝廷的打算,皇上也有皇上的底线。我保证她绝不会伤害到你。”梁允泽突然严肃起来,又解释,“今天的事,不管她在算计你什么,她这么做也是落了皇上的算计,虽然牺牲利用了你。偲偲,对不起!”
偲偲一惊懵了,她完全不懂权贵之间这些弯弯绕的事,沉吟半刻方道:“已经卷进来,我知道自己一时半刻脱不了身,你们可以利用我,但希望你记着,鹤鹤也是你的孩子,无论如何别让她受到伤害。”
“我知道!”
“你回去吧。”偲偲打发一声,自己要回屋子去,可才走一步就觉得脚下虚浮,虽不至于跌倒但也实打实地晃悠了一下,本没什么,可身后的人却万分紧张,紧紧地就托住了自己,毫不客气地说,“我抱你回去吧。”
偲偲推开他,“我没那么虚弱,只是闹了半天没喝口水吃口饭而已。”说话时脑中突然想起那一次荒郊野外的羞辱,心底猛地刺痛,竟抬眸看着梁允泽说,“下一次……不管谁先赶去了,你也来好不好?”
这一句话分量太重,不知是太兴奋还是没明白,梁允泽呆住了。
可偲偲已经回过味来,忙矢口否认:“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急匆匆往外走。
“小心脚下。”梁允泽清醒过来,追着叮嘱了一声,但不想偲偲反感和尴尬,没有一直追上去。
偲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梁允泽却立定在廊下想着刚才那句话,脸上不自觉地挂起笑容,直到韩端柔走来问她笑什么,才意识到自己的痴傻。
韩端柔送他出门,路上说:“朝廷的事我是不懂的,但太子对思符是什么心思,我还是看的明白。表哥你若真心喜欢思符,就一定别再犹豫了,思符她再坚强也只是个弱女子,哪能再经历太多事,别到时候来不及后悔。我过去亏待她,如今一心一意想厚待她们母女,自然也见不得她被你们推来推去的。”
梁允泽感慨道:“端柔你真是大不一样了,好心必然有好报,你和孩子的福气还在后头。”
韩端柔不太明白,真是苦笑:“我是现世报,只求老天别迁怒孩子,给他平安的一生,至于我还求什么福气?”
“会有的,你安心等着吧。我就把偲偲托付给你了。”梁允泽淡然一笑,便与韩端柔告别,郡主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表兄话里的意思,待回来找偲偲,也没提这句话。
偲偲洗漱后吃了点东西,精神好了许多,懒得提今日和韩云音那些破事,却对韩端柔道:“刚才虽然打发了梁允泽,可我心里却有个想法不敢对他开口,所以想与郡主先商议。”
韩端柔笑道:“我能给你出什么主意,你且说我听听。”
偲偲则忧心忡忡道:“梁允泽虽然劝我不必害怕贵妃,太子也说贵妃会顾全母子关系不会轻易对我下手,可我还是不安心,我自己生生死死都无所谓,不能害了鹤鹤。所以想索性把鹤鹤送去王府,让她名正言顺地在那里过下去,那不管我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人伤及她。”
“去王府合适吗?”韩端柔托腮想着,“总觉得哪里不妥当,一时也说不起来。”
偲偲亦道:“郡主也这么觉得?我也如此,所以才犹豫。”
韩端柔突然拊掌笑:“咱们何必舍近求远?你把孩子送去我娘那里就好啊,我娘好歹是长公主,谁敢轻易往公主府闯?别说是霍贵妃,就是从前的皇后,也轻易不敢动我娘。”
偲偲豁然开朗,却也担心:“就怕给长公主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韩端柔突然来了脾气,傲然道,“霍贵妃为了她的儿子害得季家这么惨,我不跟她算账已经便宜她了。”
“霍贵妃?”偲偲有些不明白,木愣愣道,“季家一案,不是梁允泽主审么?判定死罪的,不也是他?如今为季家翻案的,也是太子啊。”这句话说出口,便难抑心痛,偲偲的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
韩端柔却道:“虽然我也不太明白,可听我爹话里的意思,这件事绝不是表哥一人之意那么简单。”她恨起来,不由得红了眼睛,“季家可不能再叫人欺负的,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
偲偲低沉的情绪起了涟漪,紧盯着韩端柔的双眸里充满了疑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