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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窝在床榻上睡着了,翌日醒来,惊喜地发现又变回来了。然而当夜,她又变身为猫,白日再次为人。
如此往复,她终于明白,如今她算白日为人,入夜为猫。
这算什么事?
但无论多么不可置信,她也只能接受。
为此,她下了严令,入夜后,纵然天塌下来也不允许进入她的寝房。
***
是夜,滟来再次为猫。
她轻盈地跳上窗台,伸出爪子打开窗,翻身跃了出去。
初夏的夜,凉风习习,正适合夜游。
她自连绵的屋脊上纵跃而过,穿过一条条街巷,径自向北而去。因平日里没少在京城闲逛,滟来对于城中街道里坊尚算熟悉,片刻后,便到崇仁坊的崔府。
崔府中重楼叠阁,甚是富贵。她在府内转了好几圈,方寻到崔玉珠居住的小院。
庭院寂寂,但屋内灯火通明,崔玉珠显然还不曾歇息。她自屋顶上翻身而下,轻巧地落在临窗的一株海棠树上。
窗子新换的湖绿色窗纱,隐隐约约映出屋内两道人影来,是华国夫人和崔玉珠。
华国夫人夫君早逝,膝下一子一女。虽没有夫家依仗,却有妹妹连皇后照拂,其人又长袖善舞,朝野上下,也是说一不二。其子崔宝荣任长平城缙卫西卫长,手握缙卫一半兵权。
此时,她倚在卧榻上,和崔玉珠说着体己话。
“珠儿,你如今也不小了,该说亲了,可有看中的人家?”
侍女将一碟子点心推至崔玉珠面前,她拈起一块海棠糕吃得正香:“我还没玩够呢,端娴公主不嫁,我也不嫁。”
华国夫人眉头蹙了起来,轻声说道:“珠儿,端娴公主此生怕是嫁不出去了,你又何必因她误了终身。”
“不一定吧。”崔玉珠惆怅地说道,“也不过是去了趟水月阁,这就嫁不出去了?”
华国夫人伸出手指使劲戳了下崔玉珠的额头:“你就晓得吃吃吃,你难道不明白,你姨母是不会让她嫁出去的。”
崔玉珠惆怅地说道:“姨母为何对端娴公主如此狠心?”
华国夫人轻哼了声:“大人的事你莫要多问,只管照做就是,怎么这几日没见你到端娴公主府去,你姨母让你办的事提了没?”
“公主这几日在养鞭伤,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原本我是得了特许,可以自由出入公主府的,这会儿也被收回了,门房的仆从也不敢放我进去,那件事我倒是提了,不过公主没答应,不如就算了吧。”连着两日没有与萧滟来一同出去游逛,崔玉珠颇觉惆怅。
华国夫人凝眉道:“不行,人我已给你找来了,你想法子送与她。”
滟来很快明白华国夫人话里的他指的什么。
这是要送男宠给她了。
“非要这么做吗?”崔玉珠问道。
华国夫人颔首:“听闻宫家并未完全死心。这次事妥,娘娘会为你赐婚,日后你也不用再与她混在一处。”
崔玉珠噘着嘴道:“我想和端娴公主多玩几年,她人还是不错的。”
崔玉珠是真心喜好玩乐,去赌坊妓馆说不得也是她自个儿想去,是以滟来从未发觉她有做戏之嫌,居然被她糊弄这么多年。
“你呀,可长点心吧。桐兰都要说亲了,难道你还想待字闺中?前几日你二表兄入宫,娘娘对他甚是满意,我瞧着,是有意让他和桐兰亲上加亲呢。”
连无瑕和萧桐兰?
滟来有些意外。
萧桐兰是连皇后亲女,连无瑕是连皇后亲侄,姑表兄妹结亲,也算常见。不过,滟来记的,连皇后当年颇瞧不上她这个纨绔不成器的侄儿。不然,也不会一怒之下,把他发配到岐山书院去。若说想逼他成材,长平城可不缺书院。
时隔十年,连皇后居然看好连无瑕了。
莫非,是连无瑕转性了?
“娘,倘若公主殿下不收我能如何?”崔玉珠怏怏问道。
华国夫人神秘一笑,自袖中掏出一包药交到崔玉珠手上:“该如何做,你瞧着办。”
滟来自窗内瞧不真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药。
夜风徐来,驱不走滟来心中的寒意。她跃上屋顶,茫然地在屋脊上纵跃。
入夜的长平城,灯火辉煌,处处繁华。夜风中,隐隐飘来鼓瑟吹箫声和人语笑谈声。往日,这些繁华和热闹也是属于她的,然而,今夜,唯有孤独属于她。
转过幽暗的街巷,一只老鼠自不远处窜过,滟来吓了一跳,忍不住驻足。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自她身畔掠过,一下将老鼠摁住了。
滟来弓起背慢慢后退了两步,看清抓住老鼠的是一只虎斑猫。它扭头望着滟来,说道:“你是哪儿来的肥猫,不会抓老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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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斑猫卖个萌,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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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微澜
滟来呆若木鸡,这只虎斑猫居然口吐人语,不会是成精了吧?
“喵呜,你在跟我说话?”滟来问道。
“说的就是你。”虎斑猫摁着老鼠,摆了摆圆润的头,语气颇不屑。
滟来忽觉不对,不是虎斑猫会说人话,而是她居然听懂猫语了,难道是因为变猫的缘故?
“你是要吃它吗?”滟来见虎斑凑近奄奄一息的老鼠闻了闻,吃老鼠,想想就恶心。
虎斑瞥她一眼:“切……原来是只家猫,不知风餐露宿的疾苦,罢了,你自己玩吧,爷走了。”
虎斑叼起老鼠窜上了屋檐。
她堂堂公主,有生之年,居然被一只猫嫌弃了,真是活久见。
滟来犹豫了一瞬,跟了上去。
虎斑猫发现滟来追来,好似为了特意甩掉她,在屋脊上左拐右绕。滟来虽变成了猫,但到底学过武,轻功的底子还在,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始终跟在它身后。
最后,虎斑忍无可忍,一把将半死的老鼠扔在滟来面前,恶狠狠说道:“喵呜,一只老鼠而已,看你没吃过,送给你吧,别跟着爷了。”
滟来慌忙躲开,伸出一只猫爪爪捂住鼻子:“我才不是要这个呢。”
“那你跟着爷做什么,莫非看上了爷?”虎斑猫舔了舔黄黑相间、油光水亮的皮毛,自信地昂起头,“爷可看不上你这只肥猫。”
滟来怎么说也是身姿窈窕的妙龄少女,不知为何变成猫有些胖,但她照过镜子,很可爱很萌的。这只虎斑猫是瞎子么,居然嫌她肥。
“你眼瞎,老娘眼可不瞎。”滟来扭过身走了。
她今夜真是被气晕了,和一只猫论什么长短。
“嘿,那你跟着爷做什么?”虎斑猫还不依不饶了。
滟来圆溜溜的猫眼一眯:“也没什么,就是看你辛辛苦苦抓老鼠挺可怜的,想告诉你有个地方每晚都会为你们备吃食,你既然没兴趣,那我走了。”
滟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转身而去。
虎斑猫屁颠颠跟在滟来后面问:“哪里?你说的是什么地方?小美猫,快告诉我,我是真可怜,你们家猫不晓得我们流浪猫的苦楚。我们不仅要自个儿填饱肚子,还要……”
滟来差点乐出来。
方才还拽得上天,这会儿倒卖起惨来了,不会要说上有老下有小吧。
“还要每夜为猫王进贡,西市鱼铺的掌柜被我们偷怕了,养了只大黄狗,我们只好彻夜捕鼠。”
流浪猫居然也有猫王,真是新鲜。
滟来停住脚步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说的那个地儿啊,是城东的端娴公主府,你每晚到府中后园子去看看,保准会找到吃食。”
虎斑猫猫眼一亮:“莫非你是公主府的猫?不过啊,京城那些贵人们就喜欢抱着自家的猫儿,我们去了他们根本不给吃的,反而会命人驱赶我们,我一个伙伴,就被贵人家的奴才打瘸了腿。”
滟来忍不住自夸:“我家主子不会的,她最喜欢猫了,你去了便知。”
“那我记住了,我会去的,若是被爷发现你是骗人的,我就……”虎斑猫伸出猫掌,弹出尖细的指甲,“挠死你。”
瞧着滟来似是怕了,虎斑猫叼起躺在地下半死的老鼠,昂首挺胸去了。
滟来:“……”
和这只虎斑猫聊了会儿,她心中好受了些,转身回府歇息。
她倒要看看,崔玉珠会带什么样的人来见她。
***
这日晨,崔玉珠派人下帖子邀滟来到西江池游玩。
西江池位于长平城东南郊,是大胤最大的湖泊,湖水引自西山大渝水,故名西江池,是长平城官民同乐的好去处。西江池中遍植芙蕖,岸边垂柳依依,花草繁茂,一到夏日,人们都爱到西江池泛舟。
滟来提议纵马前去。
她骑射功夫还是不错的,这却不是苦茶所教,而是儿时皇兄萧绎专门教习的。崔玉珠却不会骑马,眼睁睁看着滟来与一众扈从纵马绝尘而去,只好乘坐马车急急追赶。
滟来抵达西江池时,还未到晌午。
尚是初夏,荷花还未至花期,湖中浮着团扇般的绿盖。睡莲倒是开花了,朵朵娇红浅白点缀在绿叶间,煞是养眼。
岸边绿柳垂丝,她放手让大黑马在湖畔吃草,自己坐在一处青石上等着崔玉珠。
水面上泊着几条画舫和小舟,丝竹声声,在湖面上缭绕。然而,这美景,这乐音,对如今的滟来再没了一丝吸引力。
倘若她猜得不错,男宠就在这其中的一条画舫上。趁着崔玉珠还没来,滟来吩咐张棠:“过去将那几条画舫全包下,除了船夫,闲杂人等都驱赶下去,稍后我与崔县主要游湖。”
她很想知道,崔玉珠如何再将人弄回来。
张棠应声去了,滟来转身却不见了大黑马。
身后是一片柳树林,滟来一走进去,便发现这处柳林极大,柳条轻软,随风摇曳,犹若一道道绿色的屏障,隔开了路边的人,也阻住了林中人的视线。她撮指于唇,打了一声呼哨,却不见她的大黑马跑来,便与棋烟一道向林子深处寻去。
隐约听到前面有人喝道:“这是谁的马儿?怎么没人管,糟蹋了我家主子的花!”
两人穿花拂柳,循声走去。出了柳林,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竟有一座别苑,占地不大,房屋皆因地势而建,错落有致,秀雅自然。
长平城中的许多达官贵人在西江池畔都有别苑,滟来也有。这处别苑隐在柳林之后,如此隐秘,不知这别苑的主人是谁?
院门前用篱笆圈起来大片空地,分畦列亩,栽种着一些菜蔬和花草。原本是什么样子滟来已经无法得知,只知道此刻,她的大黑马跃过了篱笆,将那些花草踏得满地狼藉,而大黑马还在悠然自在地吃那些花草。
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正气急败坏地去拉大黑马的缰绳,滟来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大黑马飞起一蹄,将那位老管家踢翻在地。
滟来正要过去,就见有人说道:“安叔,出什么事了?”
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颇为耳熟。
宅院的门不知何时洞开,有两个人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
为首之人不过二十多岁,轻袍软衫,长发高束,一双凤目美到了极处,眼波轻扫时,冶艳夏花失色,世间所有的绝艳都在这一瞬间被他夺去。
滟来有些意外,此人居然是那晚救她的小侯爷。那日匆忙之中,也没顾上打听他是谁,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哪曾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白日里看他,眉眼如画,越发耐看。
他走到安管家面前温声问道:“安叔,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