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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来:“……”
其实,滟来也想过或许有一天她变猫身这件事会被发现,但从未想到先发现的是两只猫。只能说,还算幸运,虎斑和胡饼知道了也无妨,猫又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人。
滟来想着说点什么,开口道:“其实吧,我是一只能变成猫的人。”
胡饼望着她没动,或许是吓得太狠了。虎斑舔了舔爪子,猫眼瞪得圆溜溜的。
滟来又道:“哦,其实,我是一只修成人身的猫精,你们知道吧,有些狐狸啊,猫啊,修行后可以变成人身。”
两只猫继续傻傻望着她,志怪话本滟来没少看过,不过猫又没看过,似乎依然听不懂。滟来放弃再说什么了。
虎斑忽然喵呜一声,拨弄着面前的花,说道:“你还是与后面那位说吧。”
滟来转过身,只见棋烟提着新月刀呆呆立在垂花门侧。她不放心滟来,原想问滟来要不要加件披风,谁曾想居然看到了那样不可思议的一幕。
“殿……殿下?你怎么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棋烟愣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蹲下身子,望着滟来喃喃低语。
滟来很想对棋烟说,她也不知怎么回事,只可惜,她们如今无法沟通。好在棋烟是个沉稳的,并未大声嚷嚷,只蹲在那儿抹了会儿泪。
“殿下,你还能变回来吧?”棋烟想起这段日子滟来从不让她们入夜伺候,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殿下是不是到明日便可变回来了?”
滟来点了点猫脑袋。
棋烟这才略放了心,伸手欲抱滟来:“我带殿下回房吧。”
滟来摇摇头,她还有话要与胡饼和虎斑说,便飞快地朝着花丛深处跑了。虎斑跟在她身后,说道:“原来绒绒你竟然是这个园子的主人。”一向不多话的胡饼沉默了半晌忽然喵呜道:“我就觉得绒绒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滟来道:“我有些事情要你们做。”
两猫忙问什么事。
滟来道:“虎斑你去一趟宫中,我与甜糕说好了,每夜子时在凤廷宫外的银杏树上碰面,你问问她今日有谁出入凤廷宫。”又对胡饼道:“你去一趟雷洛的府邸,他的府邸距我们不远,就在柳安巷。”
滟来方才特意向宫越打探了雷洛在京中的住处。
“去那里做什么?”胡饼问。
“此人欲对我不利,你多去他府中走动,瞧瞧他与何人来往。”
两猫得令,在府内闲了这些日子,这会儿终于有了事做,飞快跑走了。
******
棋烟一夜无眠,翌日一早便到了滟来房中,看到她安然宿在床榻上,这才心安。或许是亲眼所见,棋烟对此事倒是接受了,倘若是旁人告诉她,只怕无论如何不信的。滟来觉得棋烟知道了也好,日后若再出现今日这种状况,也好为她掩护下,只嘱咐她万不可再告诉旁人。
棋烟麻利地为滟来挽着发,说道:“奴婢绝不会说的。就算奴婢说了,你觉得人家能信?怕不是以为我疯了。”
这话说的倒也是。
挽好发髻,棋烟自妆匣中将蜜花色镂空雕花金步摇取出为她簪在发上,说道:“若非我昨儿发现,把步摇和罗衫拿回来,今早被花奴们发现,也不知会嚼什么舌根。”只怕关于端娴公主的流言会又添一条。
梳妆罢,滟来又去了一趟惠宁公主府,此次倒是没遇到郑祐。
一路到了萧柔的院门前,清月便早已微笑着迎了上来:“殿下来了,可用过早膳了?”
滟来问她:“皇姐如何?”
清月唇角笑意凝住,压低声音道:“听闻你昨儿在宴会上的事情了,正在生闷气。”
滟来晓得宴会上舞刀的事瞒不住萧柔,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缓步入了屋。
萧柔刚用罢早膳,正歪在卧榻上绣花,看到滟来进来,淡淡瞥了她一眼,便垂首忙着飞针走线。滟来知晓皇姐此时正恼着她,便笑着问:“皇姐在绣什么?让我瞧瞧。”
萧柔冷笑着打断她的话:“你如今本事大得很,原叫我抱恙不进宫,自己却去闯祸?”
滟来陪着笑说道:“皇姐息怒,我再不敢了。”
萧柔白了她一眼,将花绷子放在几案上,吩咐清月道:“你去将我衣柜底下的红漆雕花匣子取来。”
清月应声去了,过了会儿便捧着匣子走了出来,放在案上。萧柔取出钥匙开了锁,自里面取出一本册子来。
“这是母后留给你的。”萧柔将册子递给滟来。
正是宫越提到的《冷月清光》刀法。
萧柔叹息一声:“我本不是习武的苗子,但你自小喜爱。母后在世时,说习武很苦,她不愿我们再受苦,因此除了教习你吐纳心法强身健体外,原不想让你学刀法。但她临去前,还是后悔了,便将这个册子托我保管,让我待适当时机拿给你。如今,也该给你了。”
萧柔将册子交到滟来手中:“好好习练。那个苦茶,便寻个由头别让他教习你了,免得他发现你在习练这套刀法。一旦学成,也不要轻易使出来,只在关键之时用作自保。”
滟来点点头,将册子珍之重之收了起来。她没敢将雷洛之事告诉皇姐,生怕她担忧。
两人又叙了会儿话,滟来惦着午后苦茶还要过来,便早早告辞了。
清月送了滟来出门,忽说道:“公主,有件事你听了一定欢喜,昨儿郑驸马忽然说要和殿下和离。”。
“什么?”滟来心中猛然一沉。
她日日夜夜盼着两人和离,为此还生了皇姐好久的气,这会儿乍然听闻两人要和离了,却没有丝毫喜色。
两人这当口和离,且还是郑祐提出来的,滟来隐隐觉得不安。郑祐喜好男色之事,早在那个小倌死在他榻上,京中便已人尽皆知。他便是与皇姐和离,再娶只怕不易。皇姐平日对她的事睁一眼闭一眼,照理说,他不会和离的。
“他可说为何要和离了?”滟来问清月。
清月摇头:“驸马昨日自宫中回来后,便打点了衣物,装箱回了郑府。”
☆、撒个娇
滟来又折回萧柔屋内,直言道:“皇姐,你能不与郑祐和离吗?”
萧柔奇道:“这倒奇了,你不是成天盼着我和离吗?”
“此一时彼一时。”滟来这会儿也不再隐瞒了,便将连无瑕的暗示及雷洛的情况说与皇姐,“我怀疑皇后欲要笼络雷洛。”
萧柔瞬间便明白了,连皇后欲拿她们姐妹做筏子铺路。她眉尖微蹙,玉手捏针连绣了几针,将最后一片花瓣收好,抬眸对滟来说道:“恐怕就算我不愿和离也不行了。”
郑祐既在此时提出和离,定是得了上面授意。
萧柔以牙扯断了线,抚摸着刚绣好的花,说道:“滟来不用担忧,有父皇在,她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
滟来并非不想指望父皇,而是觉得父皇早已被连窈迷了心窍,怕是护不了她们,但看到皇姐眸中的亮光,她一时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中却暗下了决心,决不能让皇姐出事。
她忧心忡忡回到府,连午觉也没歇好。
午后,苦茶果然准时到了公主府,让滟来将前段日子教习的鞭法、剑法和刀法都习练了一遍,见除了刀法,其余都还是他所授,便问:“公主殿下的刀法是奴才所授的吗,怎么有所变动?”
滟来将刀递给棋烟,接过青樱递来的巾帕,擦了额上汗水,说道:“我删了些动作,觉得这样使出来更快。”
“公主自个儿改动的?”苦茶问。
滟来说道:“你是觉得我自己改不了吗?还是我改得不好?”
苦茶明显不信滟来的话,可也知如今问不出什么。相比刀法,他更在意滟来突飞猛进的内力,没有高深的内力,刀法再好也只是花把势。
“改动后出刀更快更狠,只是殿下以前内力较弱,奴才不敢让殿下习练如此霸道的刀法。如今殿下的功力比以前进益了,倒也可以练了。”苦茶眯眼说道,忽然话风一转,“只是,内力增进乃是循序渐进的过程,殿下内力进益如此迅速,可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看似提了内力,其实却损耗了身子。”
滟来内力的提升,是因作为猫身时习练内功增益迅速,这是苦茶查不出来的,也不怕他去查,因此便胡乱说道:“我只是机缘巧合看到了一个方子,依着方子服药可以增长内力,不知这可是旁门左道?
苦茶双目一亮:“不知是什么方子,殿下说来听听,奴才也好判定是不是旁门左道。”
滟来注意到苦茶眸中神色,习武之人,倘若知悉有增进内力的法子,无人不会睥睨。她一笑道:“一时想不起了,待我得了闲写一份派人送与你。”
苦茶连声说好。
******
夜,淡云笼月,清风怡人。
滟来与虎斑、胡饼三只猫卧在凉亭畔的草地上,交换了昨夜打探到的信息。
据虎斑自甜糕那里得来的消息,说是昨夜凤廷宫无人造访,只是,那位娘娘身边伺候的人中,最胖目光最凶年岁最老的那位出去了一趟,直到子时方回。
连皇后身边伺候的人中,最胖最老的便是赵嬷嬷,她既然子时方回,想来是出宫了。
胡饼又将雷府见闻说了,昨夜在雷府它见到一个身披连帽斗篷的胖女人,俩人似乎为了什么事谈得不太愉快。
滟来结合甜糕的话,很快判断出,去雷府的是赵嬷嬷。只是,可惜的是,胡饼听不懂人语,不然能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她也晓得是自己奢望,能探听些行踪便很不错了。她伸出爪子拍了拍胡饼的头:“胡饼,你要能听到他们说什么就好了,哎……”
胡饼瞪大眼睛歪着头说道:“那个高胖的男人将茶具都摔了,说……说……太野了,胖女人便说,……换……”
滟来简直不能太惊喜,胡饼虽听不懂,但却会模仿。
虽是两个简单的字眼,已足够让她窥探到谈话的内容。她在大殿舞刀还是震慑到了雷洛,说她太野了,要换人。所以说,郑祐才会与皇姐和离。倘若她知晓,不是她便会换成皇姐,她昨日绝对不会在大殿舞刀。如今可怎么办?
滟来心中烦闷,趁着夜色亲自去了一趟雷府。
黑夜中的重重府邸,便如一个巨大的吃人怪兽,随时都会噬人。而变成猫身的滟来,小小的一团,站在阴影里,连月光都照映不到。
门前停着几辆马车,显然是有人在府中拜访,如此,也正好知晓都有谁与雷洛交好。她自阴影中步出,正要自墙头上爬过去,忽听有车马行驶声,一辆华丽的马车自夜色中缓缓行来,停靠在雷府门前。
雷府门前的灯笼映亮了马车,一名仆从快步过去掀开车帘,一个年轻的男子自马车中弯腰走了出来,头戴玉冠,身着锦绣云纹白衫。
灯笼的光芒映亮了他的面容,修眉俊目,长眸中神色淡淡。
连无瑕。
滟来看到他,倒没有太惊讶,毕竟,他是连家之人。
只是,那日他对她的暗示,是出于什么心思呢?她有些不清楚。
雷府的仆从很快迎了上来,引着连无瑕向府内而去。滟来自阴影中慢悠悠踱了出来,今夜她不打算躲躲藏藏地偷听了,就跟连无瑕一道进去。
“喵呜,喵呜……”滟来轻声喵呜着,将自甜糕哪儿学到的撒娇用了上,跑到连无瑕衣袍边,在他衣角上蹭来蹭去。
连无瑕本正要进去,听到猫叫声顿住了脚步,待看清是她,微笑着说道:“绒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