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幌爰问恃裕俊�
“我大哥在哪?”
“穹州。”
灵徽对这样的答案感受莫名,但知道宋适言没有落在玄旻手中,她安心了不少,却又不明玄旻这样问的用意,便问道:“什么意思?”
“你跟宋适言见面何时再相见,就看靖王何时动手。”
玄旻一语才毕,闻说忽然现身,她全然无视玄旻与灵徽在此时看似亲密的动作,道:“今上正在找你。”
玄旻脑海中迅速思量之后,唇边即现一丝颇为惊喜的笑意,一面松开灵徽一面道:“收拾收拾,准备动身吧。”
不等灵徽追问,玄旻便快步离去,她正要去想闻说询问,然而那女侍卫只是给了自己一个“不可相告”的表情就离开了视线。她虽然对玄旻这样的行为十分痛恨,但也知道如果不是要紧之事,闻说不会这个时候出现,而玄旻离去时的神情也大有为难的意思,她便以为出了事,这就要去找唐绍筠探问情况。
灵徽才走出几步就发现瑟瑟不知何时来了此处,两人因为上次在曲水涧的事而莫名其妙有了矛盾,如今相见气氛也显得尴尬。但灵徽这次担心的却是瑟瑟不知有没有看见她跟玄旻在一起,毕竟方才她一心关注在玄旻身上,并未留意周围的动静。
瑟瑟默然盯着灵徽,像要从她身上探知出什么来。
周围枫叶被山风吹得沙沙作响,稍后又有脚步传来,想必是其他女眷将要到此游玩。
灵徽不想与那些人打交道,更不想重蹈在曲水涧的覆辙,便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虑快步离去,也不去管瑟瑟是不是一直站在原处看着自己离去的背影。她在与瑟瑟独处的短暂时间里觉察到了来自瑟瑟的不友善,那种只属于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敌意从瑟瑟的眉眼间传递出来,让她莫名的同时又极为厌烦。想来上一次瑟瑟在曲水涧的落水事件也是因为这无从说起的敌意而发生的故意陷害,可灵徽不明白,与自己几乎没有交集的瑟瑟为何会有这样的心情与举动。
听见唐绍筠叫自己的时候,灵徽才回过神,那人上前的第一句话就是“永安寺出事了”。
☆、第八章 树大复盘根 冷夜哭白骨(三)
据说是永安寺修复了一半的罗汉金身忽然被蚁群侵蚀,半座塑像尽覆白蚁,模样极其可怖。今上闻讯后召来玄旻并立即赶往寺中查看,但此时白蚁已被除去,只是那偷工减料的罗汉像赫然立在殿中。
国朝对佛法禅宗颇为看重,永安寺更以国礼建造,奉为国寺,今上为此当众责问负责监管修葺工程的玄旻,怒容之甚可谓近来至极,使得在场臣工无一不是噤若寒蝉,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有丝毫闪失就被无辜牵连。
玄旻对此却并未过多辩解,只说会尽快查明真相,却并不能就此令今上平息怒火。
在场的司天台监正突然发言,说是罗汉金身并非招引蚁群材料,纵使工匠从中偷换材料也不至于有如此景象。之后他又说了些玄学星象之流,只将在场众人说得云里雾里,最后总结道是天象有异,需回去仔细占卜方能推算出今日这一场玄机。
虽然有了这样的解释,但到底有些牵强附会,加上那座罗汉金身确实出现了问题,今上就此暂令玄旻停职待审,将调查永安寺修葺之事交给了其他官员,这才作罢。
永安寺一事才毕,唐绍筠便接到了立刻赶往云丘的命令。当时他正送灵徽回去,半道便被西雍的亲信拦下,说要他即刻前往云丘。他知是西雍下了决定,在与灵徽简单告别之后就乘坐亲信驾来的马车掉头去了云丘。
灵徽看着那座马车疾驰而去,忽然想起玄旻在枫林中与自己说的话,她立即让人回唐府,甫至自己房中,就见桌上放着一封信和一个锦囊。信封上全无字迹但密封完好,里面显然是有书信内容的,至于那只锦囊,灵徽以为现在打开也无济于事,索性到了穹州再看。
一旦想起玄旻让她即刻动身的言辞,灵徽便不再耽搁,匆匆收拾了行礼就立即前往穹州。她知道有玄旻的人一直暗中监视自己的行踪并且绝对不是闻说,但既然决定听从玄旻的安排这样做,她就不会想去拆穿什么。
灵徽离开建邺时已经十分小心,尽量不让西雍发现,大概也能料想到玄旻会为自己做遮掩,但她必须在唐绍筠从云丘回来之前将穹州的事处理好,让这一切都做得不着痕迹,因此一路上她策马疾行,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穹州。
进入穹州的当日已近日落,灵徽本要找个地方落脚,却没想刚进城就在穹州的街市上发现了疑似梁国旧部的身影。因为有过在洵江的经历,她如今并不敢贸然出手,尤其是在感觉到对方也似乎发觉了她的踪迹之后。
眼见天色将晚,灵徽找了间客栈住下,收拾完一切之后,她将那只锦囊打开,仔细看过里头那张字条之后,她才将东西烧毁,就听见房外似乎有异动。
这令只身在外的灵徽立刻提高了警觉,心中也不由生出不安来——自从进入穹州之后,她就感觉原来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突然不见了,也就是说,玄旻将她一个人放置在完全没有监视的环境中,换而言之,如果她此时想要去找宋适言从而摆脱玄旻这些年来的禁锢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有了这个认识之后,灵徽反而没有得到料箱中的喜悦,她在房中静坐良久,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去玄旻的神情举动,那些看来冷漠无情的过往却在如今成了她离开的牵绊,尤其是在她意志出现动摇的时候,景杭临死时的模样让她从中惊觉,脑海里也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就是在这出神的瞬间,灵徽全然不知有人闯入了自己房中,当她回神时,那人已经出手将她打晕。
醒来时,灵徽发现自己身在一处营帐中,周围的一切都十分陌生,帐内的摆设陈列却又让她觉得十分熟悉。就在她留心观察这一切的时候,宋适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转身时见到至亲在前,一时间高兴得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宋适言见灵徽安然无恙放心了不少,只是除去长途奔波的风尘之外,他注意到灵徽与过去不大相同的神情,那些曾经不会出现她眼中的防备与小心已经替代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懵懂认识。就在他进入帐中见到灵徽的第一刻,他猛然意识到,过去弋葵皇宫里那个天真纯良的皇妹灵徽已经在这世上消失了。
兄妹间的各怀心思令这场出人意料的重逢少了预想中的兴奋与激动,取而代之的是彼此的沉默,甚至是因为长久分别而带来的疏远与隔膜,哪怕这已经是他们在今年的第三次相见。
宋适言张口却又停顿,因为想起部下回禀的在城中与灵徽遇见但她却形同陌路一事,加之先前在曲水涧发生的一切,让她对现在的灵徽多少有了些保留。
灵徽见宋适言如此反应心头也不免觉得惨淡,心下琢磨了片刻才开口道:“大哥。”
这一声大哥少了年少时的兄妹亲昵,宋适言记得过去灵徽叫他的时候总是带着满满的笑意,而他每次见到灵徽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也都会将所有的烦恼都暂时忘却,但是现今他从灵徽眉眼间看见只有五年分别之后的落寞与凉薄,那个总爱缠着他的小妹妹已被埋没在记忆深处。
宋适言迟钝地点了点头,稍作犹豫之后他又听灵徽问道:“上次叶玄旻没有为难你吧?”
其实上次宋适言被带离曲水涧之后就没有受到丝毫为难,他甚至在玄旻的帮助下从建邺全身而退,直接回到了穹州主持大局。但宋适言并没有将背后的实情和盘托出,只是颔首简略答道:“没有。”
颇为尴尬的沉默再一次填充在灵徽与宋适言之间,帐中烛火照不开两人之间的隔膜,这种无形而生份却分明能让人感知到存在的生疏令曾经那样亲近的他们都感到十分不自在,可他们却不知道如何打破这一次彼此间的寂静。
“坐吧。”宋适言无奈道,待灵徽依言坐下后,他才问道,“你怎么会来穹州的?”
灵徽并不想现在就让宋适言知道她正在为玄旻做事,今夜的兄妹团聚本就出乎她的意料,因此她此刻并没有合适的言辞作为回答,只好低头沉默。
见灵徽不发一语,宋适言也不知还能说什么,回想她们之前在东凉重逢时都还未有现今这般无言以对,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却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当真让人感叹世事无常。
“大哥……”灵徽迟疑良久,终于抬起眼去看宋适言时只觉得兄长目光深沉陌生了不少,对她更像是有了责备的意思,让她羞愧得不敢面对,所以立刻扭过头道,“别再打了。”
“你说什么?”
灵徽分不清宋适言这一句究竟是仅仅因为没有听清她本就说得极轻的劝告而发出的疑问,还是分明听见了她的话却故意这样质问,她只是在之后又沉默了片刻才鼓起勇气重复道:“我说……别再打了。”
宋适言原本按在桌上的手顿时收紧,皱眉问道:“为什么?”
“这样下去没有任何意义,难道你忘了宇文宪刚刚才把你从穹州城打出来?”
宋适言盯着没再正视自己的灵徽,他万万没想到作为昔日梁国公主的她居然会劝自己放弃抵抗,内心的失望远胜过当时他带人撤出穹州的心情。
“你来穹州是劝和的?”宋适言哂道。
“不。”灵徽即刻辩驳道,视线也随即与宋适言再度交汇。面对兄长有些尖锐的审视目光,这一次灵徽没有回避,她尽力让自己变得平静后才继续道:“我不是来劝和的,我也不想我们这五年来的心血被白费掉,但是眼下真的不是应该继续打的时候。”
“既然当日能够拿下穹州,就证明我们有这个能力,只要继续坚持,团结更多的力量,我们是可以拿回我们失去的东西的。”宋适言信誓旦旦道。
“那根本就是叶玄旻用来陷害付易恒的计划。”灵徽反驳道,她的激动引来了宋适言的疑惑,她深深呼吸之后才道,“太子跟靖王的斗争已经波及到了西南的军权,宇文宪是太子的人,付易恒则一直暗中偏帮靖王,而叶玄旻如今……是太子一党。”
“宇文宪领兵不利,致使穹州失陷,因此兵权被夺,西南大军交由付易恒掌管。但是付易恒一直以来虚报兵丁、贪污军饷的事在这次合军中被揭发,陈皇震怒处斩付易恒,所以如今东西大军又回到了宇文宪手里。”
宋适言看待灵徽的态度又多了些质疑,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灵徽欲言又止,最终幽然叹了一声道,“我在叶玄旻身边五年,多多少少也听见一些他的计划,他相助太子也是另有目的的。”
宋适言再度陷入沉默,这一次他却自有心思,半晌后与灵徽道:“既然回到大哥身边了,就安心留下来吧。”
这样的挽留多少让灵徽找到了一些过去兄妹亲善的感觉,宋适言的神色也比方才温和了不少,让灵徽不由放松了心里的戒备,但她却迟疑道:“我还有事要办……暂时不能留下。”
宋适言立刻追问道:“什么事?”
灵徽不想直面宋适言这充满探究的目光,故转过视线道:“很重要的事。”
宋适言见灵徽神情闪避便已了然,唇边浮现出一丝莫可名状的笑意道:“陈国之事?”
灵徽不作辩解,只又劝说道:“大哥,你听我的,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