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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实验?”安昔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丧尸病理研究。”乔薇爽快回答,“我不仅是一名修女,同样也从事生物研究多年。我以前就听说过你安昔,安培拉的养女兼得意弟子,生物领域的奇才,还拜读过一些你和安博士合著的文章。”
安昔微微颔首以示谦慎。
“我们叫它‘圣水’计划,实验的最终目的是研制出逆转丧尸感染的解药。”邱其风接口,“这是营地的最高机密,包括那些实验丧尸在内,都不该被除了计划的任何一个人知道。”
安昔抬了抬眉毛,这是在暗示要杀她灭口?她几不可察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探向腰间藏着的匕首。
“你不用紧张,我们没有杀你的意思。要是我真想动手,你腰间的匕首也不过是个玩具而已。”看她机警的反应,邱其风的表情倒是放松了些,带着些阴暗的笑意,“但这要建立在你合作的基础上。”
“什么合作?”安昔虽问,但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乔薇站起身,走到她身前,“是我向邱营长举荐的你。因为种种原因,我们的实验现在举步维艰,正需要你的帮助。你的才华世界公认,与其埋没浪费它,不如将它用在更加有意义的领域。”
她言辞恳切,安昔沉吟了片刻,“这个计划是以营地的名义,还是da的名义在进行?丧尸研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se和hsa都有相似的工程,你们大可以去寻求他们的帮助。”
邱其风冷笑起来,“se……你不是比我们更清楚它的实质?”
“而hsa,我只能说他们是一丘之貉。”乔薇沉声回答,里面牵扯了太多不为世人所知的权力纠葛,“da想改变局面,但它依附于它们生存,不得不承认它的无力。所以,我们才想建立自己的实验室。”
安昔陷入更深的沉默。
“安昔。”一直不说话的柏棠突然拉住她的手,“我不懂科学也不懂政治,但我知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自己的亲友变成了丧尸,那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我……我的哥哥也被关在地下室。”
“我曾经以为丧尸是奇迹,但那是错误的。我好想好想见到他,一个理智的完整的他。而世界上像我一样的人何止千万,但我们无计可施,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像你和乔姐这样的科学家身上。”
“我代表营地的所有居民请求你,加入计划吧。”
与邱其风和乔薇的身份不同,柏棠深深地一鞠躬,将头顶对着安昔。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有生命威胁。
安昔伸出手抚上胸前的吊坠,心脏加速了跳动。她何尝不想做柏棠所描述的那一切,但这个营地,邱其风、乔薇,她真的可以相信她们吗?
她们,真的不会是下一个萧红缨吗?
“安昔。”邱其风郑重地叫着她的名字,“请你好好地考虑一下。”
安昔刹那间心乱如麻。
“梆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叩响了办公室的门,“营长,听说你在这里,我是乔谐!有紧急情况要报告!”
部长级的紧急传讯?邱其风一锁眉,“你进来吧。”
安昔暗暗松了口气。
乔谐打开门冲了进来,如他所说的,他一路从行政楼跑到医院,跑得大汗淋漓。他奇异地先瞥了一眼安昔,然后才匆匆向邱其风报告,“治安部的人回来了!他们在路上遭遇了丧尸袭击,上百规模的流动丧尸群!”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听得心里一紧。
“伤亡怎么样?”邱其风急忙问。
“无人死亡,七八个人轻伤,一员重伤。”乔谐却报出了一个极不符合情况的伤亡,“文部长坚持先派人报信,同时率领大部分部员阻击丧尸群。其中有两名部员表现得格外英勇——弗洛卡和沙切尔,据说就凭他们两个人就消灭了大部分丧尸。”
忽然听到两名队友的名字,安昔恍了恍神。
乔谐咬咬牙接着说道,“只是在快要胜利时,文部长被丧尸余党包围……为了救他,弗洛卡受了重伤。”
第40章 我不会让你死的(aiyousheng。)
听到消息的瞬间,安昔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先不说以弗洛卡的性格怎么会去救别人,就是以他的身手,丧尸群而已,怎么也不会到重伤的地步。
“你确定吗?”她握紧胸口的衣服,又是那股如撕裂心脏般的感觉。
“千真万确!”乔谐急忙回答,“人已经抬到急诊部了,我是跟着他们过来的,他流了好多血!”
安昔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但就在此时,她指间的戒指突然一动。安昔蓦然睁大眼睛,不顾一切地奔向门外。
“安昔!”
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喊她,但眼下的安昔只想尽快找到弗洛卡。凭着戒指的牵引,她飞奔至了急诊区,却发现人群团团围在手术室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纠纷——而戒指指引的方向恰也在人群中央。
“对不起,让一让!”安昔推开人群,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路挤到了中心。
眼前的场景让她说不出话来。
弗洛卡靠着手术室的门站着,鲜血渗透出他的衣服,顺着他捂着伤口的手指滴落在地上,积成了一块小小的血泊。他俊美的脸是惨白的,眉头紧皱,一边与人群对峙,一边竭力不让自己倒下。
“我警告你们,谁也不准过来!”
沙切尔站在他身前,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当屏障隔开人群和弗洛卡一样。他的手上挥舞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托盘,前排有几名医生鼻青脸肿得厉害。
安昔一瞬间以为自己连呼吸的方式都忘记了。
但现在还不是她晕过去的时候。
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不敢进实验室?因为他们不是人类!不仅要担心医疗过程中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连安昔都不觉得地球上的医疗技术能医好他们而不是害死他们!
“沙切尔,保持这个状态,别让任何人靠近。”
安昔夺过旁边护士手里的止血带,冲到了弗洛卡身前,“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安昔!”沙切尔似乎松了一大口气。
弗洛卡的手臂拦住她的肩膀,整个身体忽然依靠在了她身上,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不用再强撑的理由一样,“你来得真慢。”
安昔伸手接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弗洛卡移开捂着伤口的手,金属片依旧嵌在他的腹部,划开了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不知道伤到了哪些脏器,更糟糕的是,他的血流得太多了。安昔拧紧了眉头,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必须马上手术。”
安昔扛着弗洛卡走向身后的手术室,一个医生模样的男人大声地抗议道,“你是谁,凭什么进手术室?随便乱治是要死人的,知道吗!”
“你又谁啊,要你那么多话!”沙切尔怒瞪他,扬起托盘就要砸向他。
“沙切尔!”安昔立刻制止他,向人群中一瞥,她示意沙切尔接过弗洛卡,“你先带他进手术室,这边我来处理。”
沙切尔有些迟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她,郑重地将手中的托盘递给她。
不,她其实用不到这东西。安昔苦笑着接过托盘,掩护他们两个进手术室。如预料的,围观的医生护士一看守门的换作了外形威慑力不足的她,又开始朝门口迫近。
安昔甚至都没有阻拦他们,“邱营长,我请求由我独自医治弗洛卡。”
隔着人群,她镇静坚定的目光与邱其风对上。
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前方的索娜小声高呼,“安昔,你在想什么!我们是护士,打些消毒包扎的下手就好了,万一弄出人命了怎么办?”
“我会对弗洛卡的性命负责,他也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到我手上。”
安昔依旧看着邱其风。
邱其风脸色凝重,忽而又低头一笑,“我同意……但你应该知道代价是什么。”
“营长!”“邱营长!”周围的医生护士叫成了一片。
安昔不再管其他,转身进了手术室,将手术室的门牢牢锁上。套上手术服,戴上手术帽,她推着装着消毒后手术器材的小车来到手术台。打开一次性手套的包装袋,顺手递给沙切尔另一袋,她的脸色前所有未得凝重。
“你和邱其风做了什么交易?”躺在手术台的弗洛卡仍开口,真不愧是alpha的听力。
“伤者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安昔剪开他的衣服,将伤口曝露在冷色光下,“我不知道地球的麻醉剂会不会对你的神经系统造成损伤,所以我不能给你麻醉,觉得疼就喊出来,这里也没有外人。需要我给你个东西咬吗?”
“咣当”,正说着,旁边紧张得全身僵硬的沙切尔打翻了一瓶消毒水。那股特殊气味在手术室里蔓延开来,浓得令人作呕。
“不,不好意思!”
弗洛卡勾起嘴角,竟是浅浅地笑了,“不用,我可以撑住。撑不住,那就是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安昔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柄利刃,一字一顿地陈述。
弗洛卡愣了愣,表情复杂起来。
安昔解下他腰间的医疗包:激素三支,外伤药(一小罐喷雾一管药膏),一瓶止痛药,一小罐消毒剂和两支升血剂——这就是她所能安全使用的所有药品。
平躺后血流变缓,她开始给伤口周围消毒。
“你为什么会受伤?乔谐说你是为了救文军,这不太像是你的作风,弗洛卡。”安昔平和地开口,为了取得实验反馈,她还得维持他的清醒,“你们两个就足以收拾那些丧尸乐,不是吗?”
“那当然,我们压根没把那群丧尸放在眼里,还不是那个磨叽部长非要掺一脚。”沙切尔却抢答了,满脸忿忿,“结果被丧尸群包围,那一下,不是弗洛卡替他挡他就死了!也得亏是弗洛卡,我还以为没人能赶得上那一下,到底是帝国野兽,真的是快。”
他对弗洛卡啧啧称赞,这场景可不常见。
“还是没回答我原因。”安昔看向弗洛卡的腕间,监视仪上的各项数据她看不太懂,但哪项闪烁哪项就出问题这点还是帮了她很大的忙。
比如现在,就像她推断的,失血过多血压下降,等会儿拔出异物却还有出血的可能。
“当然是因为消灭那群丧尸我们就能拿到功勋,我们的功勋可以抵你的刑期啊!”沙切尔再次嘴快答道。
“沙切尔,闭嘴。”
安昔的动作突然一顿,心中刺痛,望向弗洛卡,“救文军,也是因为这个?”
弗洛卡低叹了口气,看起来已经很疲倦,“没有你想得那么单纯,那只是顺便的,我还有别的打算。”
“我判断了情势:这道伤文军会死,而换作我只是受伤,所以才会这么做。但我漏算了一点,地球上的医疗药品并不适用于我的身体,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你是白痴吗?!”安昔突然很生气,“受伤就不痛了?你现在是真的有可能会死!你死了让我沙切尔怎么办?”
“你不是说不会让他死的……”
安昔剜去两眼,成功让永远在状况外的沙切尔闭嘴。
弗洛卡皱起了眉,但安昔没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