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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后轻拍了拍李青慕的手，柔声道，“好妹妹，你放心吧。待刘御医将你的身子调理好，你一定能为皇上诞下一位皇嗣的。你只管好好的养身子，本宫这就回去细查此事，定不让你受了冤屈。”
李青慕轻点了点头，一边擦眼角的泪水，一边目送秦皇后离开。
刘御医吩咐了采香派人去御医院取药后，也离开了。
玉夫人看着秦皇后与刘御医先后离开的身影，轻咳了一声后，对李青慕别具深意的笑道，“好妹妹，你当你真用了麝香？”
李青慕心中一顿，抬头眼露迷茫的看着玉夫人。
玉夫人用手中的锦帕边扇风边道，“刘御医的医术的确不错，可……”
“可什么？”李青慕装傻的问，“皇后娘娘命他为我诊治，难道他还敢做假不成？”
“这……”玉夫人走到李青慕的面前，抬手去碰李青慕眉间的花钿。
李青慕身子向后一闪，躲过了。疤虽然没了，可那花钿李青慕还日日带在眉间。
玉夫人收回手，笑盈盈的道，“昭月妹妹聪慧，定要在心中仔细的思一思，那刘御医开来的药，到底能不能吞下腹去。”
“妹妹愚钝。”李青慕止了哭声，淡然回道，“妹妹身为和亲公主，在这后宫之中又有何利益是与别人相争的呢？”
玉夫人抬手将凤阳殿中的奴才都支了出去，然后趴在李青慕的耳侧，笑盈盈的道，“多年前，大月曾有一位朝然皇后，还有一位思然皇后。”
大顺和亲到大月的公主，并不都是为妃。例如朝然皇后，思然皇后。因为那时大月同大顺还未通国贸，大月皇室对外对内的稳定，都依附在大顺的身上。
大顺的公主为后时，后宫之中定会还有一位贵妃。贵妃等同副后，掌管后宫实权，皇后不过是个被架空的虚名而已。
见李青慕神色微愣，玉夫人轻碰李青慕的脸颊，笑道，“想来妹妹也听说了，妹妹的相貌十分像一个人。凭着这副相貌，妹妹可独宠后宫。她怕了，她怕你夺了她的后位……”
“玉姐姐今日同妹妹说这些，”李青慕挑眉道，“所为为何呢？”
“姐姐心疼妹妹，不忍看妹妹被她如此算计。”玉夫人笑道，“姐姐可助妹妹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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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合作
？空旷的凤阳殿中，玉夫人的莺莺细语，让李青慕的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她本以为自己这么个和谁也没有利益关系的和亲公主，不会让任何人看在眼中，却没想到玉夫人将她视为一步重棋。
大顺公主为后也是傀儡，秦皇后没有理由怕身为公主的自己，而眼前的玉夫人则不同。
玉夫人为前朝皇后，下嫁建宁帝后只能为妃。秦皇后倒了，李青慕为后，玉夫人便是那个当之不二的贵妃，真正掌控后宫的人。
李青慕在心中咬暗叹，怪不得秦皇后一再的想证明她不是公主除掉她，这和玉夫人的狼子野心有一定莫大的关系吧！
见李青慕额头上渗出细汗，玉夫人柔笑道，“好妹妹，你的头还痛吗？”
李青慕抬眸看了玉夫人一眼，挑起唇角讽刺的一笑，“姐姐还在意妹妹头痛与否吗？”
“姐姐当然在意。”玉夫人抬手帮李青慕扶了发髻上的碎玉步摇，笑道，“姐姐还想有一天，拜在妹妹的脚下……”
“姐姐真是高看……”
“不是高看。”玉夫人笑道，“有些事，不是妹妹想不做就不做的。这样吧，姐姐可以送妹妹一样礼物。”
“礼物？”
玉夫人送的礼物，是一个人，一个宫女。
午膳过后，那名宫女自己走到凤阳殿，跪到李青慕的脚下后低泣不已。
李青慕三令五申下，那宫女才抬起头对李青慕泣道，“奴婢问晴，给昭月夫人请安。”
李青慕从美人榻上缓缓坐起，看着眼前的问晴心惊不已。
李青慕以为问晴已经葬身在喜鹊苑的那场大火中了，没想到问晴会活生生的跪在自己的眼前。
未等李青慕细问，问晴已是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细细的对李青慕说了一遍。
问晴同知柳进宫，的确是秦皇后接出来的，目的是指认李青慕是已逝的梅姬而非大顺和亲而来的昭月公主。
喜鹊苑大火那一日，问晴同秦皇后身侧的一个宫女一直藏在暗处，只等着李青慕在惊慌之下露出马脚。
却不想，采香失手打番了烛台，喜鹊苑中起了大火。
“奴婢心急救主子，就将皇后派来跟在奴婢身侧的宫女打晕了。将主子带到三楼后，奴婢本想着活不成了。”问晴泣道，“可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个小太监，将奴婢救了出去。”
“是玉夫人的人。”李青慕已是听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后问道，“然后呢，你对玉夫人说了我就是梅姬？”
“主子，主子……”问晴连连磕头，哭道，“奴婢寻过死，可她们发现后将奴婢的手指甲一个一个掀掉……她们用针扎奴婢，她们……”
问晴伸出双手，原来的纤纤玉指，此时已是红肿不堪。
李青慕只看了一眼便将头别了过去，眼泪落了下来。
问晴能用命救她，如果不是受了极大的苦难，怎么会把自己供出去。
“主子，奴婢……”见李青慕将头别过去，问晴以为自己的手吓到了李青慕，连忙将手缩回到袖子里，哭道，“奴婢羞于见主子，奴婢当初受刑招了，可若主子现在将奴婢赶出凤阳殿，玉夫人心中定会想奴婢是屈打成招的，对主子就是梅姬的事也定会再怀疑上三分……”
李青慕从美人榻上站起来，走到问晴面前将问晴扶起来，拉着问晴一个劲儿往回缩的手细看。
看着那长成一团的手指尖，李青慕想碰却不敢碰，只含泪问道，“一定很痛吧。”
问晴把头低下，眼泪滚滚而落。
李青慕哽咽一声，道，“你受了那么多苦，我怎么可能让你再回去？你回去了，她们还会让你活吗？”
“奴婢……”
“好了，别哭了。”李青慕拿起帕子帮问晴把眼泪擦了，道，“回来了，就安心的留下来。”
“可玉夫人那里。”
“你招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李青慕松开问晴的手，道，“她要是想对我怎么样，早就动手了。她，不仅不会把我供出去，还会帮我将这事瞒下去。”
只有大顺公主为后，玉夫人才能当贵妃掌控六宫的可能。
“采香。”李青慕对殿外大声叫了句。
采香走进来，看了问晴一眼愣住了。
“你们见过。”李青慕指着问晴，道，“这是问晴，采香你带问晴下去休息，从此问晴同你一样服侍我。”
采香愣愣的点头，伸手想去牵问晴的手，却被问晴躲过了。
采香带着问晴离开后，李青慕无力的躺到了美人榻上。
现在，玉夫人给了自己两条路。
一，与玉夫人合作，扳倒秦皇后，当一个傀儡皇后。二，成为梅姬，被秦皇后以假冒公主的名义处死。
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是人都会选择同玉夫人去合作。
采香从外面走进来，往茶几上放了一只茶盏，小声的抽噎了一声。
李青慕睁开眼，看着采香问道，“你哭什么？”
“奴婢，奴婢看了问晴的手指。”采香低下头，哑着嗓子道，“奴婢问她痛不痛，她说后来晕过去，就不知道了……”
李青慕翻过身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玉夫人这般狠的手段，自己与她合作不过是与虎为谋。
当秦皇后被扳倒，自己真的登上后位，只怕真正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公主，问晴是何时侍候过您的？”采香低泣着又问了句。
“再多话，我就把你的指甲拔掉。”李青慕头也不回的道。
“您才舍不得呢。”采香嘟囔了句，轻声退下了。
是夜，建宁帝留宿凤阳殿。
凤阳殿内张灯结彩，姚远一边指挥着宫人忙活起来，一边对小谷子道，“一会子精心着点，将那些到凤阳殿打探的人都记到心里去……”
小谷子点头哈腰，笑着问道，“姚公公，您对昭月夫人真忠心，小的跟您三四年了，没见您这么用心办过差事过！”
姚远打了小谷子脖子一下，道，“井里的蛤蟆，你能看到多大个天儿？我同你说，把昭月夫人侍候好了，咱们享一辈子福！”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小谷子笑道，“小的这就到外面守着去。”
寝殿内，宫人早已秉退，只有问晴和采香守在李青慕的身侧。
采香一边给李青慕蓖发，一边道，“公主，挽不挽髻？”
李青慕摇头，“不挽，累得慌，一会还要散下去，麻烦。”
采香哦了声，将手中的犀牛角蓖子放下了。问晴低着头站在一侧，两只手藏在袖子里，不敢上前侍候李青慕。
戌时，建宁帝随着吕识的一声高唱踏进了凤阳殿。
与往日相比，建宁帝的脸上挂着怒气。看到李青慕后他皱着眉头将李青慕握着双肩抓了起来，沉声问道，“你头还痛吗？”
“头不痛。”李青慕颦着眉头，动了下被攥动的肩膀，道，“我肩痛。”
建宁帝闻言松开手，长叹一声坐到了床榻上。
采香拉着问晴对建宁帝福了福，轻声退了出去。
李青慕轻步走到建宁帝的身前，纤纤玉指点在了建宁帝的眉心处。一遍又一遍，将那里的褶皱抚平。
建宁帝抬手捉住李青慕的玉手，抬头问道，“我从皇后那里来，她说，你被人下了麝香。”
说到麝香两字，建宁帝已是咬牙切齿。
他伸手将李青慕揽到怀里，问道，“你是和亲而来的公主，到底是谁将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
“皇后一直想证明我就是梅姬，谁知道她是不是贼喊捉贼……”李青慕在建宁帝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抬手玩建宁帝的头发。将墨色的发丝缠在白皙的手指上，一圈又一圈。
“没道理。”建宁帝深思一会，回道，“现在后宫之中没有皇子，你若是梅姬，生下皇长子会被抱到皇后膝下抚养，而你也会被依祖制处死。皇后没有理由不让你生孩子，因为得益的是她。”
“我才明白，原来她想证明我是梅姬就是想夺我的孩子。”李青慕甚是哀怨的道，“好毒的心肠。”
“毒？”建宁帝闭上双眼，道，“我现在还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死咬你是梅姬不放。你是公主，对她的威胁更小。”
“完颜哲？”李青慕用头发去搔建宁帝的喉节，问道，“你会封我为后吗？”
建宁帝神色一顿，低头看着李青慕，认真的问道，“你想当皇后？”
李青慕将头靠在建宁帝的胸膛上，轻声问道，“如果我为皇后，谁会为副后呢？”
建宁帝神色一顿，心中豁然开朗。
良久后，他低头对李青慕一叹，道，“慕儿，让你夹在她们两人中间为难了。皇后的外公是谢远行，你应该明白谢远行对我的重要性。而玉夫人的娘家，在朝中却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那你想让她们两个谁赢？”李青慕抬头看建宁帝笑着问道。
“她们两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