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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李青慕眼中含着笑意,永宁帝背过身子,怒喝一声,“滚出去!”
出了紫宸殿的李青慕一改一月以来的阴郁心情,回永寿宫的路上甚至哼起了小曲儿。
她娘假死出宫了,还带走了她的一双弟妹。
没有比这消息更能让李青慕高兴的了!她娘一定是带着十全十美去找她无缘见面的倾城姑姑去了。
一想到此时她娘抱着十皇子十公主在外面自由自在遨游天地,李青慕就忍不住又蹦又跳。
回到永寿宫中后,荷叶巧竹看李青慕一会皱眉深思一会放声大笑的,吓得脸都苍白了。
荷叶跪到李青慕的面前,颤抖着声音劝道,“五公主,五公主您可不要吓奴婢们。”
李青慕看着荷叶含泪欲泣,将手中圣旨向身后一抛,握住荷叶的肩膀眉开眼笑的道,“荷叶,你别哭。巧竹,你别担心,我没事。你们知道吗?我娘没死,我十皇弟和十皇妹也没死。我娘带着他们到外面过自在日子去了,哈哈,皇上他机关算计,我娘却跑了……”
看着李青慕笑得近似疯狂的样子,一殿的奴才哇的一下都吓哭了。
隔日,后宫中传出,仁后生前最最疼爱的五公主,接受不了仁后与十皇子十公主接连去世的打击,疯了。
听闻李青慕疯了的永宁帝大怒,可随即却又笑了。
他对着几日来连番挨揍的小井子道,“五公主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性子却是像极了她。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能给自己寻到解脱之法。装疯,亏她想得出来。”
小井子想笑,却不小心牵动了嘴角的伤,皱了下眉头后,他道,“皇上,不管五公主是真疯还是假疯,这消息若是一传出去,怕是大月来的使者都不会同意五公主去和亲吧……”
“不同意?那也要他们知道五公主疯了才成。”永宁帝挑眉一笑,抬头看小井子,道,“明日宴请大月使者,五公主隔帘出席陪同。”
小井子彻底迷糊了。永宁帝既然怕大月使者知道五公主疯了的消息,为何又让五公主出席宫宴?以五公主的性子,只怕会在宫宴上装疯到底吧。
当小井子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后,永宁帝自负的一笑,道,“朕自有办法,你去准备就是。”
元启二年八月初六,永宁帝于保和殿宴请大月使者,也就是巫奉天。
出席宫宴的人并不多,除了巫奉天一行人外,还有左尚书叶晋考,右尚书潘长飞在宴。
两位尚书陪同,足以显示了永宁帝对大月使者,对这些和亲的重视。
在宫宴进行到一半时,大顺五公主在宫女的搀扶下,从保和殿的后面走出,姿态盈盈的落坐在一面青黄两色薄纱相隔的席面后。
隔着纱帘巫奉天看不清帘后之人的相貌,不过却从永宁帝的意思中知晓,和亲大月的,就是帘后的这位五公主无疑了。
永寿宫长乐殿的偏殿之中,李青慕一面狠狠的咬着手中的莓果,一面对荷叶道,“他真是好算计,明知道我是装疯也不揭穿,然后拉了净语扮成我去宫宴……”
荷叶此时已经知道李青慕没疯,也知道自己的主子真的没死。所以脸上总是笑盈盈的,“若是净语能代公主嫁过去,那也是净语的福气。”
“净语嫁不过去。”李青慕连连摇头,“净语的福气不在大月。”
将一枚梅果吃完,李青慕拿荷叶手中的团扇猛扇,道,“我猜皇上的意思是想把我娘逼出来。等大月的使者出宫去,一定会说皇上有意将五公主送出去和亲。一传十十传百,我娘要是听说他要把我送去大月和亲,肯定心急。”
荷叶听后连连点头,“有道理。五公主,那咱们要怎么办?”
“疯了的公主是不能和亲的。”李青慕沉吟了会,看着荷叶道,“只有将我疯了的消息传给大月的使者。可这消息要怎么传呢……”
李青慕贝齿轻咬着团扇,小巧的眉头微微颦起。
“是啊,要怎么传呢。”荷叶也是一脸愁容。
“五公主,您疯了的消息要是真传出去的确是解一时之急。”巧竹一脸担心的道,“可以后怎么办,您是公主,以后还要嫁人的啊?”
“嫁人……”李青慕眼前突然一亮,看着巧竹道,“你,你和那个史太医是怎么回事?”
李青慕回到宫中后,一个名叫史鹤占的太医屡次来给李青慕请平安脉。一来二往中,李青慕发现眼前巧竹和史鹤占关系不似一般。
巧竹听后身子一顿,脸色又白又红的道,“五,五公主,奴婢和他不过是认识而已……”
“只是认识?”李青慕追问。
荷叶已是明白了李青慕话中的意思,对李青慕郑重的点头道,“可谈婚嫁!”
“就这么定了!”李青慕心中大喜,一拍巧竹的肩膀,道,“我和我娘的未来就都交到你的手中了。你嫁给那只鹤,然后将我疯了的消息传扬出去。不怕知道的人多!”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过招(上)
?元启二年八月十九,巧竹嫁给了史鹤占。 因幼帝,仁后新丧,婚事变得很是简单。
不过却可看得出,无论是被‘强迫’的巧竹,还是早有此心的史鹤占,皆是在心中高兴。
元启二年八月二十五,大顺五公主因仁后和十皇子十公主薨而变得疯癫的流言,在京城之中传扬开来。
元启二年九月二十六,听闻此事的巫奉天入宫觐见永宁帝。
在半月之前,巫奉天已经飞鸽传书给远在大月的建宁帝,称求亲顺利。大顺皇帝不仅对他礼遇有佳,并有意将身份最尊贵的五公主和亲大月。
这本是天大的喜事,是建宁帝登基为帝后在政治道路上最为重要的一笔。可谁知不过半月之久,竟然传出五公主害了疯癫的流言。
这让巫奉天心中气愤!
虽然大月土地贫瘠,近百年来都是依附大顺而存,可也万没有娶一位疯公主进大月皇室的道理。
书房中,面对脸色极差的巫奉天话里话外的不满和质问,永宁帝只笑着回问了一句,“朕,何时说要将五公主和亲大月?你又是听何人说五公主得了疯癫之症?五公主乃是吾朝嫡公主,懿仁皇太后生前最为疼爱的公主,朕最为懂事的皇妹,朕怎么会舍得让她远嫁?”
永宁帝不轻不重的几句话,让巫奉天心中连连受惊。
他本以为大顺和大月和亲之事,已是有八分的眉目了。如今听永宁帝如此一说,何着还是八字没一瞥的事!
心中擒着一丝冷汗,巫奉天放低了态度后再次询问和亲之事。
永宁帝淡然一笑,又道,“朕的皇妹之中,只有四公主与五公主的年纪合适……”
巫奉天心思一转,将主意打到了四公主的身上。
“可是……”永宁帝话锋一转,“四公主却是病弱之躯,已于三年前迁居到行宫中休养。朕,便是有心将她嫁去大月也要顾虑她的身子……”
永宁帝的沉吟,让巫奉天瞬间变得绝望,“难道,贵国就再无其他适龄公主?”
“公主是再没有了。”永宁帝淡然道,“不过宗亲家倒是有几位郡主……”
巫奉天自是不愿意。
公主和郡主身上虽然都流着皇室的血液,可论尊卑,论配得上大月新皇的当然是名字谱在皇家玉碟上的公主。
再说,大月以往与大顺和亲所娶皆是公主,建宁帝万没有娶位郡主回去的道理。
两人正说着,小井子从外面进来。看了眼坐在一侧的巫奉天后,对永宁帝道,“皇上,五公主来请安了。”
“这丫头,惯坏她了。”永和帝你上露出宠溺的一笑,对小井子摆手,道,“此有贵客,万不能让她无礼。天寒,快让她回去,晚些朕去看她。”
巫奉天却是站起来,对永宁帝道,“大顺皇帝繁忙,大月使者先行告退。”
永宁帝对小井子道,“送大月使者出去。”
巫奉天同小井子出去时,正巧看到扶着宫女的手走进来的净语。
净语身上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抹胸宫装,外披了淡粉色的薄如蝉翼的纱衣,头上挽着低矮的宫髻,簪着并不出挑的珠花。右髻之上,还斜簪着一朵雪白色的绒花。
穿得虽然淡雅,却掩不住净语羞花闭月之貌。
净语见巫奉天迎面走来,身子一侧站到了一边,态度很谦和。
小井子走到净语的面前,躬身笑道,“五公主,皇上正在里面等您呢。”
净语抬眸对站在小井子身后的巫奉天微微颔首,算是见过礼,然后在宫女的搀扶之下走进了书房。
巫奉天见状忙拱手作揖还礼。
待净语的身影消失后,小井子向着九转回廊对巫奉天一扬手,道,“使者大人,请。”
见巫奉天还看着净语消失的方向,小井子将永宁帝事先交待了的话对巫奉天说了一遍,“巫大人,五公主是懿仁皇太后最疼爱的公主。懿仁皇太后追随仁帝而去后,五公主便鲜少说话了。就连皇上,也再听不到她的莺莺之音。奴才真不知外面那些编排五公主疯癫之言的人是何居心,唉……”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小井子的话,一字不差的让巫奉天听到了耳朵中,记在了心尖上。
启元二年九月初五,大月新皇建宁帝递国书于大顺皇帝永宁帝,求亲五公主。
在信上,建宁帝称,无论大顺五公主是病是疯,他皆愿意迎娶其为自己的皇妃,照顾一世。
永宁帝将建宁帝的国书向朝中百臣,天下万民一公布,世人皆被建宁帝的诚心所打动。
大月与大顺两国为盟国,大月肯娶大顺一位疯癫公主为妃,已是将自国的身份降低了三分。
此时,哪里还有人记得二年前元启帝曾下过五公主不和亲的圣旨。
一个疯了的公主,便是留在本朝,在选驸马的时候也是选不上宗亲世家。现在能嫁与一国君主,已是天大的福气。
永寿宫中,李青慕心中愤怒难当,气得在长乐殿中又喊又叫。
她让巧竹传出她疯的消息,一是想让大月得知她是疯子而自动放弃,二是让她那远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娘别为自己担心,不要上了永宁帝的当。
可她却没想永宁帝略施手腕,便将自己推向了更加窘迫的境地。
李青慕在永寿宫中又砸又闹,永宁帝却已是下了命令,命人将京城的几个城门暗中守死,对进出京城之人细查。
启元二年九月十五,京城之中又传出一条关于五公主的流言。
五公主毁容了。
本来如花的美貌,如今已是有了一道不能祛除的伤疤。
京城中的万民皆是唏嘘,五公主这叫什么命啊。
疯了就疯了,最起码还有如花娇颜在。如今毁了容貌,只怕大月新皇也不会再那样执着了吧。
永宁帝听离这个消息后,怒气冲冲的来到了长乐殿中。
当他看到束起刘海,露出眉心一条寸长伤疤,心中的怒气已是按压不住。再看李青慕对自己笑得挑衅,气将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晕过去。
永宁帝动用武力将李青慕捉过来,用手指在那块伤疤上左搓又捻都不见下去后,直接在永寿宫中暴走了!
在砸了两个梅瓶后,永宁帝指着李青慕怒喝道,“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