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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我们篡位吧-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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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玉瑶对太子一党了解的十分熟悉,她晃了晃面前的笔筒,抬眼笑道。
  “大哥和三哥今日都来,鸾玉,你好有面子。”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鸾玉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分辨,门口接二连三涌入书生。
  这远比想象的情况要好的太多。
  门口负责指引的小厮丫鬟已然不够用,如烟如意也去帮忙。
  鸾玉远远看见一人坐在轮椅上,手里抱着一幅画卷,隔着半丈远,还能闻到上面的墨香。
  “殿下亲手画的?”鸾玉惊喜,接过画卷慢慢展开,浓淡相宜,意境深远,是陆玉容的手笔,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画得出这般不沾染世俗的东西。
  “恭贺书院开张。”
  陆玉容面上挂着和善的笑意,宽袖锦服,领口用金线勾勒出云锦暗纹。
  “多谢齐王殿下,里面请。”
  讲堂内有一特殊的位子,便是专门为陆玉容准备的。书案比旁人高了许多,只消推过去轮椅便可。
  湛蓝的天空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偶有微风拂过,将枝头的雪摇下来,迎着日光撒成一片金辉。
  鸾玉站在亭台观望朱红色大门,她意气风发,却又心中不安,在里面来回踱步,便听到身后有人调侃。
  “公主也会紧张?”
  转身,双眸落进陆玉安湛亮的眼中,他今日穿的很是好看,一袭墨蓝色锦服,剑眉入鬓,鼻梁高挺,锐气十足。
  “自然。”鸾玉深吸了口气,双手渐渐松开。
  “我教你个法子可好?”陆玉安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然后紧紧握住,移到鸾玉面前,颇为神秘的说道。
  “吹一下。”
  鸾玉疑惑,只见陆玉安扬扬下巴,“你吹一下,试试看。”
  嘴唇嘟起,朝着那握紧的拳头吹了一口,酥酥麻麻,陆玉安心头一颤,忽然笑了笑。
  他反手在她面前绕了几圈,然后猛地伸开,空无一物。
  鸾玉惊叹,“你骗我?”
  “你再吹一口气。”陆玉安这次神情很是凝重认真,他身姿笔直,微微低头看着那个有些跳脚的人。
  “若是叫我发现你又在耍诈,可不轻饶。”
  “好,随便你罚我。”
  鸾玉低下头,将将凑到拳头边,陆玉安的右手举过鸾玉脸颊,在她发上一抚,叮铃的声音传到耳中。
  “你做了什么?”鸾玉探手,摸到几片花瓣,刚要摘下来,便听陆玉安出言阻止。
  “别摘,是贺礼。”海棠花玉簪,这种贺礼未免叫人唏嘘。
  “不好,叫人看了误会。”鸾玉摘下来,捏在掌心,抬眼,那人已经变了神色。
  “殿下,事有轻重缓急,有些东西不必现下急于握在手里。”她将簪子收进袖中,挑了挑眉,笑道。
  “鸾玉只想把书院开好,然后专心准备科考,若是一举高中,再谈其他。这把戏,鸾玉从前也玩过的。”
  她语气轻松,心情也舒畅不少。从前李旦捉弄自己,想着法子送东西的时候,可不就是现在的样子。
  回忆起年少往事,鸾玉面上不禁浮起笑意。
  真是个有抱负有长进的女子,陆玉安哼哼了几声,又拿起右手。
  “是李旦吗?”
  再摊开,那枚玉扳指安静的躺在掌心,鸾玉顿了顿,不知他这是作何。
  “嗯。”鸾玉也没回避,光明正大点了点头。
  “年少不好好读书,竟弄这些讨人欢喜的把戏。
  姚燕云那枚扳指做的以假乱真,前些年也是我糊涂,把她当做你,通信数年。可是鸾玉,当我看见你的时候,便知道一切都错了。
  这枚玉扳指当初送给你,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他很固执,手掌摊在两人中间,甚至还往鸾玉跟前推了推。
  鸾玉遣人将玉扳指送还陆玉安,原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东西不适合留下。从前年少,收了便收了,可如今不一样,若是一直拿着别人的东西,总归会生出另外的心思来。
  与她而言,所有可能令她左顾右盼的事情,都不能存在。
  “阿玉!”
  闻声陆玉安收起玉扳指,两人回头,看见亭榭下面娇弱妩媚的姚燕云,她身形偏瘦,面色红润,跟上次的枯槁完全不同,鬓角勾勒的精细诱人,乌黑的发丝垂了两绺贴在面颊上。
  嫣红的披风将她的身体裹在里面,只露出藕色的锦服,以及长长的烟罗裙,腰间佩戴禁步,各色珠玉有条不紊,随着风吹缓缓发出轻盈的叮铃声。
  “燕王殿下安好。”
  姚燕云微微福身,眉眼间自带风情,楚楚可怜的看着陆玉安,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姚姑娘安好。”
  陆玉安与鸾玉相携下了亭台,姚燕云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笑意,白皙的手背涂了蔻丹,身上的香味像是某种花香,浓淡适宜。
  “许久未见,殿下清减了许多。”
  鸾玉看见远处的来客,跟这二人道了声,“你们先聊,我先行去了。”
  未等陆玉安开口,人已经翩然离开,真是哭笑不得。
  姚燕云还想再说,陆玉安拱手一退,“本王也有些事情要处理,姚姑娘请便。”
  腾空的手将要拿出那枚玉扳指,姚燕云觉得很是膈应,照理说,陆玉安不应该是现在的态度。
  一定是鸾玉从中挑唆。
  苏牧站在讲堂中央,几个书生将他围成圈,直到鸾玉过去,方解了困境。
  “多谢夫子今日能来,鸾玉不胜荣幸。”
  苏牧白花花的胡须吹了吹,瞥眼望见奔来的陆玉安,低声说道。
  “莫要谢我,燕王可是出了不少力。今日的学子,我瞧着好像都是他找来的,这人也真是别扭,帮了忙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做。
  哎,比他父皇差远了。”
  鸾玉面上一热,恰好陆玉安行至跟前,“夫子,你又说我坏话了。”
  苏牧摇摇头,“没出息,将来保不齐娶媳妇还得老夫助力。”
  “你又在说什么?!”陆玉安很是无奈,端看鸾玉的神色便知道事有蹊跷,两人尴尬的站在夫子左右两侧。
  陆玉明姗姗来迟,几人客套完,便有人率先发难了。
  先是太子门下陈仲孝,此人一开口便引起轩然大波。
  “古往今来,男主外而女主内,如今公主想要牝鸡司晨,如若天底下的女子都站起来,独当一面,那我们千千万万的男子岂不是都要倒下,为其挪位腾地,这又是何道理?”
  “这天下的位子本就很多,能者上,庸者下。女子站起来了,并不意味着男子便要倒下。怕只怕是,有些男子本身就不是站着的,只是依靠在跪坐的女子身上,借机发力,观其表面,好似是正常的。若要其正经走路,怕是贻笑大方。”
  陈仲孝是靠女人起家,当初流落京城,若非现在的妻子引他入仕,恐怕依旧是寂寂无名之辈。
  这一言论自然而然刺激到了陈仲孝,于是反驳愈加猛烈。
  “能征善战者,皆是男子,将军;唇枪舌剑,独战群儒者,亦是男子;汝焉见女子绑发立于疆场,女子提刀对战敌军?如今公主想要开设学院,不分男女,皆收入门下,试问,这是要将晋国变成十足的女权朝代吗?”
  众人唏嘘,讲堂内许多与陈仲孝怀着同样想法的书生,只不过不敢像他一般,直抒胸臆。
  “历来朝堂,权力崇拜的地方,想要获得权力好似都要其他人跪拜伏地。我所阐述的女权,是消除男尊女卑,是要将女子推向朝堂,并非将男子强行拉回内室。
  皇上下旨,科举考试不分男女,能者居之。男女拥有同样的权利和责任,并非处在利益之时讲究平等,担当责任之时讲究性别。
  互相尊重,互相推崇,我们所要的,是平权,而非女权。
  最直观的一句话,这天底下,怕女子开书院,入仕途的人,无非是恐惧当女子站起来的时候,会显得他又矮又挫。”
  “好!”
  陆玉瑶当即喊了一声,双手拍的呱呱作响,周围人先是寂静,随即跟着点头示意。
  讲堂内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你!”陈仲孝没想到鸾玉如此能言巧辩,一声你后,愣是没有接上下文。
  陆玉明摸着椅子扶手,淡淡虚瞥了陆玉容一眼,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今日太子殿下与燕王殿下皆在书院,入我门下者,若想参加文试武试,不如今日便去报名。
  皇上开明,今年秋日便会开考,不管高官世族,还是商贾平民,全都纳入考试范围。
  此等良机千载难逢,有志者,必当乘风而上,逆风而行!”
  话音刚落,一人拍桌而起,“说得好!”


第35章 
  那人宽肩窄腰,满面春风,一双手握在胸前,就差两腿蹬桌而起。
  “张冲,先坐下。”
  萧子良捏了捏额头,颇有些脑大。
  鸾玉方才一席话,足以让在座众人耳目一新,醍醐灌顶。
  陆玉容微微眯起眼睛,身子靠向椅背,眸中欣赏之色溢于言表。他侧过身子,压低声音与陆玉安说道。
  “文南公主的胆识和见识着实不一般,这种话若非从她嘴里听到,恐怕大晋的科举还是形同虚设。
  朝宗,过几日必定有前去报名科举的女子,而且我猜,普通人家要比官宦之女多。”
  “皇兄,都叫你猜对了,朝宗自然无话可说。”
  陆玉安笑着点头,在朝为官者,多数还要顾及到高相太子一派,加之科考带来的利益远不及嫁入高门,故而寻常的官宦之女,不会冒这样的风险,抛头露面,为人所耻笑。
  而那些本身无所顾忌,无所失去的人,会把科举当做改变命运的良机,攀上了,便会闷头走到底。
  讲堂之上随着辩驳的结束,气氛渐渐缓和了许多。
  苏牧将饮了口茶,周围便呼啦围上一圈人来,多半是入不了鸿鹄书院的学子,巴望着趁机受教。
  左侧斋舍寂静无人,檐下的水滴聚做一团,破开一个口子,顺着台阶滑倒了青石板上。
  两人一前一后,似乎都有话说。
  “我。。”
  “你。。”
  鸾玉笑笑,陆玉安耳朵红了一片,“你曾送我一枚燕海明珠。我总觉得你是在有意提醒我,引领我去探查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我想不明白,燕海之边是登州,登州县令每月上报御史台,由御史台整理归档后,挑拣急迫的案件禀告父皇。
  近两月来,我未曾看出有何异样,若是你知道其中诡异,还望提前告知。”
  鸾玉记得前世在四月中旬,登州爆发了大规模的海溢,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作为修筑登州堤坝的工部尚书顾宝坤,当时却被免于惩罚。
  并非晋帝施恩,而是京畿地区突然涌起的蝗灾导致周边百姓大量涌入京城,民心涣散,国本动摇。
  赈灾成了当务之急,而远在燕海的登州,则尴尬的处于无人管辖救济的地带,直到蝗灾缓解,登州水患也差不多偃旗息鼓了。
  御史台与高相顾宝坤勾结,压了数月的折子,又将登州通往京城报信的信使拦截堵杀,半点消息透不进来。
  鸾玉不知如何告诉陆玉安,她想了很久,包括要怎样去做,才能尽最大可能消减这场灾难。
  “殿下,京城最近下了很多场雪,照理说应当是瑞雪兆丰年。
  但是据鸾玉所知,京畿地区好似与京城大相径庭,已经数月没有雨雪落下,民间有句俗语,旱极而蝗,随着天气转暖,若京畿地区突然爆发一场大规模的蝗灾,蝗灾之后更容易引起瘟疫,届时百姓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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