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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雪见摇了摇头:“即便是报官,京兆府尹也不管处理这件事。”要么是丞相迫不及待的想要要了她的命,要么就是林贵妃猜到了德妃的事情,想让二皇子在盛京外头把自己给料理了。除了这两拨人,还能有第三波人吗?可是这件事暂时却不能让大皇子知道。
“为什么京兆府尹不会处理此事?”大皇子被盛雪见给弄的糊涂了。盛雪见却岔开了话题:“天色这么晚了,大皇子为什么还要出城?”
“出云寺的山茶花开了,这夜里在出云寺山茶煮雪,最是一番滋味,所以本王便来拜访出云寺的住持大师了。”想到出云寺的名品山茶,皇甫重楼不由得露出向往的神色来。可是看着眼前狼狈的盛雪见,不由得想起端木京华来。端木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亲密过。
“天色已经晚了,本王还是送你回去吧,免得那些人再有机可乘。你一个女孩子,日后出远门还是多带些人马更好,免得在遇到今日这样的事情,到时候,我可不一定还在你的身边了。”皇甫重楼一半玩笑一半警告的说着。
盛雪见心中一禀,行礼道:“如此多谢大皇子了。”
这一路上皇甫重楼纵马骑行,与盛雪见的马车并行,红梅和白梅在马车中涂药致伤。盛雪见看着二人血迹斑驳,不由得心中震怒。丞相府既然这么狠倔,她又怎么能让丞相府好过!这时候马车外头传来了皇甫重楼的声音。
“京华好像很喜欢你,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盛雪见听了,起初是吃惊,后来便淡然下来,那一日城门送别的一幕,太多人看见了。几乎没给人都会问一遍。而盛雪见也只好每个人都回答一次。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很特别。宫里头皇祖母都很喜欢你,还召见过你几次。”盛雪见抬头望着皇甫重楼:“大皇子明明文武双全,却又为什么故意做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这天启的朝堂真的让你这么的厌倦吗?”
没想到盛雪见有此一问,皇甫重楼起初微微一怔,而后淡淡的苦笑:“天家无情,我却不想伤害了决明,他小的时候,很可爱的。”盛雪见幽幽的盯着皇甫重楼:“可是他现在已经长大了,人心是会变的,晋王殿下也要学会保护你自己,保护你所爱之人才行。”
“你这小丫头,倒是想起来教训本王了?”皇甫重楼有些不悦的望着盛雪见,这姑娘为何没有一点惊慌失措的样子?L
☆、127、凯旋
“臣女不敢,这只不过是臣女一点感慨罢了,你若是退让三分,别人只会得寸进尺罢了。”说到这里,盛雪见的眼神不由得灰暗起来。皇甫重楼刚想要反驳,又不自觉的岔开了话题:“方才我瞧见那两名暗卫是礼亲王府的人?”
“司徒姐姐怕我有事,所以调派了两位王府暗卫保护我的安全。”反正晋王已经看见了,盛雪见并不打算隐瞒了。皇甫重楼摸着下巴疑惑道:“你什么时候跟那个丫头关系这么好了?说起来那丫头以前总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看着就叫人觉得晦气。”
听皇甫重楼这样评价司徒紫苏,盛雪见不悦起来:“晋王殿下怎么说话的,司徒郡主如今身体健康,你怎么能这样咒她?”皇甫重楼一看盛雪见急了,这才觉察到自己失言:“你紧张什么,我跟她认识的比你早多了,我一贯就是这么说她的,她都不能拿我怎样,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毕竟皇甫重楼是郡王,而且方才还救了自己一命,盛雪见无话可说,只有在心中暗暗骂了皇甫重楼一顿。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城门口,皇甫重楼停了马说道:“已经到了城门口了,进了城就不会再有人这么明目张胆了,你只管放心吧。本王还与出云寺的住持大师有约,就不在送你了。”
盛雪见点点头:“今日之事,多谢晋王殿下。”皇甫重楼扬了扬手,调转了马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又回头说道:“京华大概这个月的十五就要回来了。”说完不等盛雪见回答,就策马扬鞭离开了。
红梅已经包扎好了伤口。白梅的伤势倒是没那么严重,便走出马车驾马。盛雪见看着晋王的人马走远,叹了口气吩咐白梅驾马进城。
一行人回到了兰园,倒是把奶娘和盛元连吓了一大跳。盛元连立刻派人把白子画请来为盛雪见看伤。好在盛雪见并没有受伤,倒是红梅受伤不轻。白子画带来了一些解毒的药丸,让红梅服下,这才稳住了红梅的伤情。
白子画仔细检查红梅胳膊上拔出来的断箭。皱着眉头道:“这箭好像是惠王府的箭!”他这话一说出口。屋里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二皇子对盛雪见痛下杀手?盛元连从白子画手中拿过箭来,微微握紧,便要出门。
盛雪见眼疾手快。立刻将他拦住:“父亲你这是要去哪里?”盛元连从喉咙中发出愤怒的声音来:“为父要去皇上面前讨要一个说法!”
“爹爹你糊涂了不成?他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单凭一只惠王府的毒箭,我能把当朝最受宠的二皇子怎么样吗?您是觉得一个皇子的性命比我的性命重要吗?”这一番话劝住了盛元连。他气愤的将那毒箭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父亲不必气馁,我们早晚有一天让丞相府,让二皇子付出代价的!我发誓!”盛雪见言语中透露着坚定。
“小姐日后还是不要再去那些偏僻的地方了。”白子画几番叮嘱之后。才随着奶娘离开兰园。
盛雪见坐在暖榻上,脸色阴沉。奶娘走进来回话道:“小姐,已经把白先生送回去了。”盛雪见一掌拍在了茶几上:“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小姐,李掌柜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小姐您禀报呢!”阿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李掌柜这个时候来,一定是丞相府有了重要的发现。盛雪见眼前一亮,立刻吩咐道:“快把人请进来!”
“小姐。天大的喜讯!”李掌柜一脸高兴的走进来,却看见红梅和白梅相继挂了彩。脸色立刻大变,关切的望着盛雪见问道:“小姐您这是出了什么事?”盛雪见摆了摆手:“只不过是出了一点意外,不妨事,你说说,可是丞相府有了什么发现?”
“正是!我们发现丞相夫人的表弟根本就没有死!”李掌柜激动的说道,盛雪见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他根本就没有死?”
李掌柜点头:“正是!小人已经查探清楚了,丞相夫人的表弟因为在盛京白家的赌坊中输了一大笔钱财,又怕白家人追究,所以故意炸死。没想到丞相正是利用这一点,为难咱们五爷。现在在丞相府上过完年的那位丞相夫人的表兄,其实就是那位诈死的表弟,丞相夫人根本没有什么表兄!”
“你说说,这件事是如何被你们给发现的?可有办法将此人拆穿?”盛雪见只觉得心中沸腾,如果李掌柜说的是真的,那么为小舅舅翻案这件事就变得容易许多了!“自从五爷失踪之后,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年之久,所以那位纨绔子弟又放松了警惕,咱们安插在他身边伺候的麻雀,有一次在他醉酒的时候亲口说出来的。”
“好!”盛雪见只觉得是天助我也!“想个办法,把这个人引出丞相府,我要把这件事闹大,倒要看看丞相府还要如何收场!”
李掌柜抬头望着盛雪见,对她深深行了一礼:“小姐的意思,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安排下去,引这个人去赌坊,再把京兆府尹招惹过来,到时候好好闹大此事!”
盛雪见点点头,又吩咐奶娘道:“你送我去一趟城东的茶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李掌柜,你暂时先回去吧。”
到了城东的茶馆,盛雪见便让奶娘在外头候着,奶娘不放心,盛雪见拍了拍奶娘的手道:“在别处我不敢说,在这个地方,我绝对安全,你放心吧,在这里等我。”说完便留下奶娘,上了茶馆的二楼其中一间上房。
她在门上嘟嘟敲了三下,而后边有人从里面为她打开了门,老伙计看到了盛雪见,疑惑的问道:“五小姐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有急事要和舅舅商量,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快让我进去!”老伙计也不敢耽误,赶紧让出了位置,让盛雪见进来。
“小舅舅!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盛雪见进来的时候,白五爷正坐在桌边看书。一见侄女来了,便放下书看着盛雪见笑道:“阿蛮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舅舅?”
盛雪见小步跑到了白五爷的身边,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话,把今日李掌柜告诉自己的事情都对白五爷说了一遍。听得白五爷眼神一亮:“这个人竟然还活着!丞相果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把他藏在盛京当中!”
“哼!到底是丞相夫人的表兄。怎么会让他真的去死。不过这可是我们绝佳的机会,我已经让李掌柜安排了下去。明日入宫,我便求德妃娘娘相助。太后娘娘做主,还舅舅一个公道。到时候舅舅再以献药之名,重新出现在太后娘娘的面前,我相信不仅丞相不能把舅舅怎么样。太后还会给舅舅一番赏赐的!”
白五爷有些感慨的望着盛雪见道:“咱们的阿蛮真的是长大了,丞相府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瞒的十分紧密。你是如何得知的?”
说到这个盛雪见有些得意的说道:“我已经派人潜入了丞相府中,丞相绝对不会察觉到。暂时先不说这个了,小舅舅我今日来就是为了知会小舅舅,一定要做好准备才是。”白五爷点了点头道:“正是大好时机。我等不及要给丞相一份大礼呢!舅舅绝对不会让咱们阿蛮失望的,你放心吧!”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将明日可能发生的事情都仔细的推算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盛雪见这才离开。因为盛雪见在茶馆中呆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吓得娘娘六神无主,一直在门外急得团团转,终于看到了盛雪见,奶娘这颗心才终于安顿了下来。
翌日盛雪见入宫,她先去了德妃娘娘的宫殿,将昔日旧事同德妃娘娘说得清楚,德妃感念盛雪见帮助她一举怀上龙种,便答应了帮她。三公主写了一封亲笔信让宫女送去了大将军府,让外祖派一部分人帮着盛雪见压阵。
李掌柜送去丞相府的“麻雀”轻而易举的鼓动了相府夫人的表兄朱悦走出了丞相府的大门,他自以为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可是在街上的赌坊里,很快他身上的钱便输得一干二净,于是他不得不像从前一样,接着相府夫人的名义赊账借钱。
谁知道今日赌坊的老板偏偏不长眼睛,说什么只认得相府夫人的表兄朱悦,并没有听说相府夫人有什么表弟。那朱悦集不过,便自己承认是朱悦。可是这个时候赌坊的老板说朱悦早就被白五爷杀死了,说他是假冒的。
朱悦心想着,白五爷失踪这么久了,想来已经死了,便大胆证明自己是朱悦,赌坊老板脸色大变,嚷嚷着要把朱悦送官,集市之上,这件事闹腾起来。正好一对官兵经过,领头的小将听说了此事,便将朱悦扭送到了京兆府尹。
京兆府尹一听是丞相夫人的表兄朱悦,吓得脸色大变,因着京兆府尹本就是丞相的门下,所以正要把这件事掩埋下去,可是偏偏那一队官兵不依不饶,说一定要查明此事,不能损了丞相府的清白。
这一对官兵曾经是大将军的人马,不在丞相的管辖之中,京兆府尹没有办法,只好把这件事情上报。本来事情上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