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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双颜乱-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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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算不知道萧辰和我的过去,他也能料到萧辰恨你必深。
  我猜,他用儿子为饵,将我们骗去。另一边肯定联系了萧辰,在我们离开大营的时候,萧辰就会趁机来攻。萧辰若将我们的大营夷为平地,查何烈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杀掉我们。
  这样,人们都会以为我们死于敌手,而不会知道是查何烈杀了我们。我想,这就是查何烈的谋划。至于通敌大罪,他可以杀了使者灭口,查无实据,父汗就算怀疑,也拿他没办法。”
  高君琰越听越惊心,晖儿被掳,他比舒雅还焦急,心急如焚之下,竟没有想到这么多。
  舒雅眼底寒光粼粼,“所以,如果我们夫妇就这样贸然去查何烈大营,不仅换不回儿子,而且还会全家命悬人手。”
  她仰起脸,凝视着夫君,眼神带着温柔的乞求,“夏郎,让我去见萧辰。如果他真的与查何烈勾结,我让他暗中助我们,这才有希望救出儿子。”
  高君琰慢慢垂目望着妻子,他心里突然有疑云翻滚。妻子会不会是要跟萧辰走,故意用这番话诓我?
  可是想一想,又觉得妻子的分析有道理,查何烈若要除掉自己,这的确是一个妙计。
  舒雅看穿了夫君的心思,抚上夫君的脸,笑了,“夏郎,你怕我一去不回吗?”
  高君琰盯着她,一咬牙,“我跟你一起去见他。”
  舒雅怔了怔,“可是……你最好不要擅离大营。我怕万一有变,你不在此坐镇,势必危矣。”
  高君琰摇头,狠狠捏了捏妻子的脸,“我才不放心你去跟他单独见面,我要跟你一起去。你什么也别说了,我意已决,绝不更改。”
  舒雅无法,宠溺地点点头,偎进夫君怀里,“我们先派一个使者过去,看萧辰回来没有。他从巴诺峡逃生之后,如果迷路的话,现在可能还未归营。”
  派到萧辰中军大营的使者很快复命,萧辰已经回来了,他愿意接待舒雅夫妇,请舒雅夫妇一道光临。
  临行前,高君琰问舒雅,“真的不带一兵一卒?”
  舒雅摇头笑道,“如果兴师动众,就会惊动查何烈。我们是要暗中与萧辰合作,不让查何烈有所察觉。”
  高君琰眼底掠过冰棱般的幽光,“我孤身入他大营,若他要睡我妻子,我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
  舒雅突然沉下脸,神情冷肃,“你把萧辰看成什么人?他若知道我已经选择了你,以他的个性,绝对会很干脆地放手。”
  妻子的神情与语气,让高君琰有一丝受伤的感觉。这话的意思就是,萧辰光明磊落,我阴损卑鄙了?想当年,我为了得到你,可谓不择手段。你是这个意思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冷笑道,“既然他会放手,你还指望他帮我们?”
  “他不帮我们,难道亲生儿子也不救?”
  “他会相信那是他的亲生儿子么?”
  “信不信由他,只要有一线希望,我总要去试试。你到底还去不去?”
  “走吧。”
  萧辰当时使的声东击西之计,将大营扎在与麦琪山相望的另一座山下,不时地来向高君琰挑战。另一边却自率一支精锐,绕道从麦琪山背后奇袭。
  中伏之后,他从巴诺峡逃亡,只带残余的十几骑,路上遇到好心的牧民给指了路,所以只几日就回到正面战场的大营。
  舒雅和高君琰为了不惊动查何烈,选择夜里来访。
  萧辰知道他们的来意,也就不曾大张旗鼓地迎接。
  舒雅夫妇驰到离大营还有几丈地的时候,看见营寨辕门站着一位高瘦的黑衣人,像一把利剑镶嵌于背后的千帐营火。
  舒雅下马奔过去,亲热地喊道,“壁宿,是你么?”
  壁宿神情未有多大改变,依然是冷冷的杀手风格,但眼底悄然泛起几道柔波。
  这次萧辰出征,已经隐居江湖的萧羽得知,特意给他派来几个碧霄宫的杀手,作为他的随身护卫。
  其中壁宿是碧霄宫二十八个杀手里,与萧辰最贴心的一个。当年舒雅被萧辰驱逐,就是壁宿将她送到南楚。所以,碧霄宫的杀手里,舒雅最熟悉的也是壁宿。
  她与壁宿并肩入营,边走边问,“羽还好吗?”
  壁宿淡淡说,“宫主和夫人都很好。”
  “宫主和夫人?”舒雅微微讶异。
  壁宿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原来,碧霄宫主与萧羽成婚之后,让萧羽任碧霄宫主,自己退居为宫主夫人。一代江湖女魔头,完全成了相夫教子的贤内助。萧辰让冷百合把药方给了碧儿,碧儿的容貌也有所修复。
  听说萧羽和碧儿过得这样和美,舒雅也很高兴。当年与萧羽的一段婚姻,是在兰氏策划下的两国联姻,典型的政治婚姻。虽然萧羽对她是真爱,但她对萧羽,完完全全是被感动,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情存在。现在听说前夫找到真爱,过得幸福,舒雅真心为他高兴。
  舒雅与壁宿边走边谈,高君琰反而被抛在后面,他默默看着妻子的背影,一种说不出的阴郁爬上心头。
  走到最巨大最明亮的御帐,壁宿突然站住,对舒雅夫妇说,皇帝说了,要先单独见舒雅,请高君琰在帐外等候。
  高君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舒雅过来抓住了夫君的手,低低的声音含满温柔的深情,“你就在外面等一会儿吧。夏郎,你放心,我是你的妻子,这一点我绝对不会忘记。”
  高君琰看看壁宿,清冷的杀手目光阴寒地盯着他。高君琰最多跟他打个平手,何况又是在萧辰的大营中,看来自己不让步是不行了。
  而且对于高君琰来说,没有什么比晖儿更重要,只要萧辰愿意帮他救儿子,他可以做出让步,他可以忍受屈辱。
  高君琰对妻子点点头,营帐灯光映照中,他的目光充满了信任。
  舒雅转身要进帐,他拉住她的手却不放开,舒雅被迫往回两步,转头看着夫君。
  他紧紧锁住她的眼眸,用眼神无声地对她说:媚烟,不要辜负我,不可以辜负我……
  舒雅忽然觉得眼里涌起一丝酸楚。
  她猛地转过头去,挣脱了夫君的手。


☆、番外之雅(8)

  看见她走进大帐的那一刻,他仿佛回到许多年前。
  那年,沁水从南楚逃归。他带着舒雅去迎接,舒雅看见他与沁水久别重逢的场景,一气之下策马狂奔而去。
  晚上,他在宫里大排盛宴,可是迟迟不见舒雅回宫。
  他很担心她,就让最心腹的内侍总管龚如海去城门等她。
  那晚,六宫齐聚,灯火辉煌,满殿都是他的妃嫔。
  三十七妃,丽影芳姿,柳嫣花媚。
  另外还有一个唧唧喳喳、八面玲珑的沁水。
  可是当舒雅走进来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是惊艳,什么是举世无匹。
  她刚刚纵马驰骋回来,发髻散乱,一缕缕秀发散落在脸颊边,鬓边沾着草叶,脖颈里一道道汗迹。郁金黄的大裙摆连衣裙,镂花织锦的长筒皮靴。
  这样走进来,宛如大漠的烈风扑面而来。
  满殿优雅高贵、衣饰华丽、妆容精致的淑女,都生生成了她的陪衬。
  当时他就升腾起灼热的欲望,想将她扑倒,吻遍她带着汗味、带着泥土的肌肤。
  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一晚她走进殿中的形象,一直还深深地烙刻在他心底。不管风霜雪雨,不管杀伐一世,都永远不会忘记。
  记忆深处的那个形象,与此时此刻她走进大帐的形象,在摇曳的烛影里重叠了。
  今晚也是一个盛夏之夜,她也是穿着大摆裙、高筒靴。
  高挑,苗条,美艳。
  她已经快要三十三岁,但是容颜风采一如当年。
  那双紫色的眸子,宛如燃烧的紫色火焰,一直灼进他的心底,燃起了此生埋藏最深的爱与痛。
  舒雅……
  吾爱……
  我来带你走,我是为你才远征大漠。
  跟我走,好吗?
  跟我走,好吗!
  当帐帘在身后落下,舒雅差不多在瞬间感到一种强大的力量。
  仿佛一座火山就在自己面前爆发,仿佛一道水坝在自己面前崩塌,汹涌的洪流滚滚而来,瞬间就将自己淹没至顶,根本无从抵御。
  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落入了他的怀抱,记忆中最刻骨铭心的气息,将她密密地包裹。汹涌的爱意几乎要将她的魂魄夺去。
  辰……
  七年了,这一别有七年。
  七年前,最后一次是激烈的争吵。
  他暴怒地将她摔在床上,甩门而去。
  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头顶上传来灼热的感觉,一滴,两滴,仿佛火星,要将她的头顶灼出一个个洞来。
  她微微仰头,便滴落在额头上。
  是他的眼泪。
  他紧紧抱着她,什么也不说,一动也不动。
  只有泪水,大滴大滴地不断落在她的头顶、额头,顺着她的鼻梁,再滑到她的嘴唇。咸涩的味道激得她的心房一阵阵颤栗。
  在他们紧紧拥抱的时候,帐外另一个男人在焦躁地踱步,走来走去。
  高君琰在帐外十几步远处等候,厚厚的皮帐透出摇曳的灯火,却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高君琰竖着耳朵试图听到什么,但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安静得令人心里发虚。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痛楚,从骨髓深处蔓延。
  尽管来之前,妻子刚刚向他剖明心迹。她六年前就知道真相,但还是选择留在他身边。刚才进帐之前,妻子也曾经坚定而深情地表明心意。
  但是,此时此刻,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恐慌,竟觉得那座安静得不正常的御帐,正无形地涌出某种让他崩溃与绝望的力量。
  高君琰想大声地喊“媚烟”,但他没有。虽然他感到恐惧,但他还是决定要等候。
  他要等候她的抉择。
  不管他当初是怎样得到她的,不管他当初是怎样破坏了一对深爱的恋人。这七年来,他用无微不至的爱意呵护她,爱她的父亲像爱自己的父亲,爱她的儿子像爱亲生的儿子。
  他想等等看,这七年的夫妻情,在她心中的分量。
  他不信他用了七年,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还留不住她。
  在他焦灼地苦苦等候的同时,帐内那致命的拥抱久久未曾结束。
  对于舒雅来说,这大概是世上最强大、最无法抗拒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几乎在她的灵海搅起惊涛骇Lang,过去的种种在刹那间山呼海啸般袭来。
  这是她曾经用整个生命去爱的男人呵。
  “舒雅……跟我走。”许久,许久,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发出声音,“我是来带你走的。”
  辰……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更低沉了,带着一缕缕的沙哑。
  这些话语,在他心中翻滚过千万遍,在他的梦中呼唤过千万次。因为埋得太深,因为饱含着最压抑的爱情,一旦说出来,就格外深沉,深沉到喑哑。
  他发出的每个声音,都让她心灵激起一阵难忍的剧痛。
  但她还是从他怀里抬起头,坚定地告诉他,“不,辰,我不能跟你走。因为我是别人的妻子。我和他举行的是疏勒人的婚礼,以最锋利的刀刃,互相切开了血管,让我们血液流入酒杯,然后夫妻两人一道喝下去。如此郑重的宣誓,我不能违背。”
  萧辰依然紧紧搂着她,没有因为她这段话,而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你知道当年的事了?”他问。
  当他接待使者,听说舒雅与高君琰要一同来见他,他就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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