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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如云,金钗插上去却一点都不会掉,也没有坠得头发疼。
妆面则是另一个叫巧妆的宫女画的,眉画得比她自己的略粗些,唇色用了略暗的朱红,额间贴了翠色花钿,把顾容安过于明艳娇媚的容颜遮了些,更显得端庄大气。
“怎么画了这样的妆,”顾容安自己瞧得满意,刘荣打理整齐自己,再来看小娇妻,就不满意了,安安根本就不用上妆,生生把她画长了几岁。
“你懂什么?这叫端庄。”顾容安摸摸垂在耳边明珠耳珰,嫌弃道。今日拜见公婆,就是要庄重才好,要打扮,往后有的是机会。
刘荣就笑起来,调笑她,“今日才知,端庄是画出来的。”安安从来就不是个端庄的,他记得她鞭子抽人的样子,可好看了,就是跟端庄一点也不沾边。
顾容安好气,可自家人知自家事,她可不就只能靠着妆容和装模作样装一下端庄了。
这真是没法反驳的。
“好了,去用早膳,一会儿还要去给母亲请安。”刘荣见她气鼓鼓的,忍不住笑,把她从妆台前拉走了。
巧妆和巧梳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惊叹,原来太子殿下在太子妃跟前竟然这般温柔和气的么?
如果她们去侍膳,就更能体会太子殿下的温柔体贴了。
反正一顿饭吃下来,顾容安就没有自己动过筷子,动过手,全都是黏黏糊糊的太子殿下投喂的,看得侍膳内侍和宫女们掉了一地下巴。就连阿五阿七看了都受不了那个黏糊劲儿,太子也未免太宠着自家公主了,像是养了个宝宝。
因着太子妃夸那浆面条不错,太子殿下还赏了厨子和花女史呢。
用了早膳,重新整理一下仪容,新婚的太子夫妇就出门登车,往皇帝住的太极殿觐见了。
一路上,刘荣体贴地给顾容安介绍沿途景物,等到路过满池莲叶的芙蓉池,刘荣忽然附耳过来,“安安你瞧,这池子里好些莲花结子了呢,等过几日,我带你来采莲蓬好不好,我给你剥莲子吃。”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侧,好像昨天晚上他们咬着耳朵说情话似的。顾容安想起当时的场景,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酥麻得没有知觉了。
她知道他才没那么好心呢,不过是借着莲子调戏她罢了,一扭头,哼唧,“不要。”
刘荣看她蓦然红了脸,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己笑起来。
顾容安扭头看见他笑容温暖,有如三月暖阳,清朗、明亮又柔和,她抿着唇,也笑了起来。
两人就维持着这样傻笑的甜蜜氛围,直到车停在了太极殿前,才是换回了庄重守礼的太子和太子妃。
“不要怕,跟着我就好,”刘荣扶着顾容安下车,低声安慰她。
“在你身边,我不怕,”顾容安一脸端庄,却甜甜地给太子殿下讲了个情话。
害得太子殿下差点咧嘴笑起来。
按下想要抱着自己太子妃转圈圈的冲动,刘荣缓步走在了前头,顾容安温婉地落后半步,随着刘荣走在汉白玉阶上,往太极殿走。
这洛阳皇宫远比晋阳阔丽,单是太极殿的台阶就比晋阳承运殿的多。顾容安昨晚刚被折腾过,虽然浴池里放的是舒缓的药汤,但还是有些不适的。
她走了一半台阶就觉得累了,悄悄喊了声,“刘荣。”
刘荣其实一直在留神身后顾容安的动静,听得她喊,忙侧头一看,见她额头已经被汗湿了,这才惊觉自己的疏忽。
昨晚安安遭了罪,他竟然让她走了那么长的台阶,可心疼坏了。也顾不得规矩了,直接把顾容安打横抱起来,抱着她走台阶。
被刘荣抱着,顾容安明显感觉到了四下里偷看的视线突然增多了,有惊讶,有不赞同,这让她忽然有一种奸妃惑主的得瑟感。
不过也没能得瑟太久,刘荣抱着她反而能走得更快,不过半盏茶的时候,就脸不红心跳平稳地站在了太极殿门前。
这才有一个穿着红色圆领袍的内侍,领着两个黄衣小内侍迎上前来。
他一甩雪白的拂尘,俯身道,“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低下去头,眼睛却不老实,窥探地看着被太子抱着的太子妃。看来太子很宠爱太子妃啊。
“黄公公免礼,”太极殿的人态度轻慢不是一天两天了,刘荣现在懒得与这些奴婢计较,小心地把顾容安放下来。
“殿下还请随奴婢来,陛下已经等着了。”黄内侍长相阴柔,声音尖细,扭身引路时身段拧得特别妖娆。
顾容安记起来,这个黄内侍,据说跟她那皇帝家翁是有首尾的,所以后来被刘裕殉葬了。她好奇地看了一眼黄内侍的长相,果然是貌如好女,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腻,应该是正当宠吧。
难怪傲慢,迎接太子竟然都不在台阶之下。顾容安有些心疼自家夫君的处境,这是多不受皇帝的宠,堂堂太子殿下才是会被一个娈宠轻慢啊。
她没有多看,眼观鼻鼻观心,走得格外的优雅稳重。
到了殿内,还未站定,忽而一个娇媚的女声就从上头传来,“这就是新太子妃了,果真是国色天香,难怪太子晚起了。”
顾容安心中一凛,交叠的双手握紧了。
第108章 奉茶
尽管时隔多年; 顾容安还是听出来了那声音属于曾经宠冠后宫的孙贵妃。
孙贵妃的母亲是吴郡人; 是以她说话的腔调里带着吴侬软语的别样娇媚温软; 她这样独特的口音,乃是刘子阳后宫的独一份。因为孙贵妃霸道,却是不许旁人学的; 就连正经来自姑苏城的丽妃李氏都被迫改了,一口官话说得十分标准。
正因为这个特别的口音; 顾容安才一下子听出来是孙贵妃。她上辈子只是个良娣,得宠的时候还好,孙贵妃念着她是一国公主,待她很有几分亲近,等到她失了宠; 再去求见孙贵妃就见不到了。
她那时候住在偏殿,只知道孙贵妃是死在了刘子阳的前头,据说刘子阳痛失爱妃,悲痛不已; 没多久就病重随孙贵妃去了; 刘裕这才登的基,追封了孙贵妃为皇后,因为想要在孙贵妃的谥号里用元字,还跟文臣们争论了许久,最后妥协却是追封了孙贵妃为懿德皇后。
而元后方皇后的谥号,仅仅是恭顺而已。顾容安想到此,觉得刘荣母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怕是常被孙贵妃母子欺负吧,未来婆婆怕是个软和人。
如果她算的不错,还有两年,孙贵妃就会染病去世了。
顾容安心下安定,目不斜视,稳稳当当地跟在刘荣身后站到了殿中,根本不用好奇为什么来拜见皇帝,却又有别的女人在。
黄内侍支使着小内侍在皇帝的御座前摆了两个杏黄蒲团。
刘荣没有搭理孙贵妃的意思,自顾自给刘子阳见礼,顾容安有样学样,也随着刘荣福了福。
起身的时候,顾容安才是借机会看了一眼如今的孙贵妃,孙贵妃脸似芙蓉,体态丰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穿着一件轻盈得玉色缇花纱衣,隐约透出衣下雪白丰盈的肌肤来,一条杏色裙子绣着繁复华丽的缠枝牡丹,裙角还贴了成对的金鹧鸪,逶迤拖在裙边的银粉披帛长长地从台阶上垂落,像是垂落的一条星带。
这一身真是华美之极,却也随意之极。
顾容安淡淡地收回视线。
孙贵妃出身商贾,又当了多年见不得人的外室,最恨别人不看重她,见顾容安不仅年轻貌美,还傲慢无礼,就把她给恨上了。这个太子妃竟敢无视她,真是该死。
顾容安隐约听见孙贵妃不满地唤刘子阳,“陛下。”大概是在不满他们没有给她见礼。
刘子阳低声安慰了孙贵妃几句,顾容安只听见他说了“放心。”
她不由去看刘荣,哪知刘荣也在看她,对她宽慰地一笑。似乎是在安慰她受了冷落。
顾容安也抿着唇笑了,心里有些甜,哪还管皇帝和孙贵妃歪缠,故意冷落他们。
只有拿他们没有办法的小人才会使这种不入流的招数。
约莫等了一盏茶,才是由黄内侍唱贺,新婚夫妻两在蒲团上跪了给皇帝叩了三个头。
叩完头,刘荣就扶着顾容安站起来。
有那机灵的想要讨好孙贵妃,挪了顾容安跪过的蒲团放到孙贵妃跟前。刘荣似笑非笑地瞥一眼黄内侍,黄内侍瞧瞧孙贵妃,让人抱走了蒲团。
孙贵妃气得咬牙,“陛下,妾好歹也是殿下的庶母,竟受不得太子妃一拜么?”
“当然受不得,”刘荣斩金截铁在刘子阳开口前打断了,“从没听说过嫡长媳给父亲的妾行礼的道理。”
刘子阳不高兴刘荣抢在他面前说话,抚着孙贵妃的手道,“天家与平常人家不同,太子妃见了贵妃应当执晚辈礼。”
“父皇想要尊卑不分么?”刘荣大怒,拉了顾容安就要走。
顾容安扯扯他的衣袖,没有动,而是抬起头,直视孙贵妃,“贵妃是伺候父皇的人,我确实应当敬重几分。”
她说着敬重,话里的意思却是没把孙贵妃看在眼里,不过是个伺候人的罢了。
顾容安端庄地弯起唇角,“然国礼在前,家礼在后,还请贵妃先与我见了国礼。”
真论国礼,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宫里除了太后皇后就是太子妃最大,旁的妃子见了她都要跪拜行礼的,贵妃也只是个妃罢了。
孙贵妃又气又怒,双眼含泪,委屈地望向刘子阳。
刘子阳却在看顾容安,“罢了,大喜的日子,闹什么气。”他示意黄内侍。
就有宫女端着茶来给顾容安。
这是要敬茶了,顾容安练习过这个程序的。于是小心捧了茶去进给刘子阳,她这才看清楚了刘子阳的样子。穿玄色常服,面白无须,修眉俊目,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显得非常的年轻俊秀,然而不笑的时候显得人有些阴鹜。
她上辈子也只是嫁过来的时候拜见过刘子阳一回,印象里的刘子阳却是个笑容和善的。恐怕是因为儿子不同吧。
她想着刘荣是个不得阿耶喜欢的小可怜,没留意刘子阳见她抬起脸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父皇请喝茶,”顾容安低下头。
刘子阳接过茶,手指似乎无意地擦过顾容安的手背。
这个动作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
顾容安心里一跳,想起了刘子阳驾崩以后,后宫里关于刘子阳不好的传言,顿时恶心透了。
“好茶,”刘子阳深深地看一眼顾容安,把茶放下了。
顾容安就当他这句话是对敬茶满意了,站直了退回刘荣身边。把刘子阳接下来的话憋在了肚子里。
刘子阳心里一怒,却把枪口转向了刘荣,“你既然成婚了,就收收心,不要再往军中去了,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堂堂一国太子,怎能老在战场上呢。”刘子阳一派慈父模样,“朕还等着抱孙子呢。”
“你那神武军就先放一放,让老三去帮你看着,”刘子阳说得十分顺畅,显然是想过很多次了。
这个老三是孙贵妃的次子卫王刘祈,只比刘荣小三个月。然而却是个贪杯好色的,偏生又志大才疏,只把自己当作了不得志的战神。前世没了刘荣,神武军被打散,刘祈就编了一支神勇军,结果遇上契丹全军覆没,刘祈被俘,还是刘裕花了十万两白银赎回来的。
顾容安知道神武军是刘荣一手建起来的,刘子阳这意思竟是想要夺了刘荣的军队去补贴三儿子,真是好厚的脸皮!
她侧脸去看刘荣,心里有些怜惜他,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