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晚胃中还是一阵一阵的绞痛,强忍着剧痛弓身扶着桌子慢慢入了座,钟衍坐在她旁边,瞥见她额头沁出的汗珠,抿了抿唇,“以后不许再喝酒,明日叫玉尘来看看,先喝些汤吧。”
说着伸手为她盛了一碗汤,放在了她面前。
慕晚胃疼的厉害,趴在桌上感觉全身都在抖,闻见汤的味道胃中又是一阵抽搐,本想将它推远一些,谁知手一伸直接将碗扫了下去。
汤洒了一地,碗也碎成了几瓣。
慕晚抽了抽嘴角,将头埋在臂弯间低声说道:“手滑……”
话音未落,身子忽然腾空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慕晚落到了一个带着清雅药香的怀中,钟衍一手搂在她腰间,一手抵在她左上腹部,温热醇厚的暖流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流进了慕晚体内。
或许他只是无意为之,但她却很不争气,想起往日种种,眼眶渐渐发酸。
钟衍垂首看她,浓眉紧蹙,“还疼吗?”
慕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钟衍叹了口气,转头朝门口说道:“叫膳房送碗粥来。”
在她们初退出来时连翘便赶忙去膳房端碗了粥,回来正巧听见里头摔碎东西的声音,便没敢进去,如今听见陛下吩咐,连忙跟着绿萝进了殿。
钟衍接过粥,挑了挑眉,“来的倒快。”
绿萝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钟衍,见他并无怒意,才福身答道:“回禀陛下,连翘会医,心细,刚出了殿便去膳房拿粥了。”
钟衍点点头,复又冷声吩咐,“日后娘娘再喝酒亦或是不好好用膳便回禀了朕,不要纵容她。”
绿萝自是欣喜,连忙福身应声,“诺。”
慕晚冷哼一声,“你忙着和你的皇后如胶似漆,哪里有时间理会这些琐事。”
钟衍瞥她一眼,也不恼,淡淡开口,“起来喝粥。”
慕晚死死攀着他的腰蜷缩在他怀中,扬起小脸瞪着他,“你喂我!”
钟衍也不多言,舀起一勺粥吹凉递到了她嘴边,慕晚扭头面向他的胸膛,“不吃!”
幸得钟衍眼明手快才没将那勺粥倒在她身上,见她如此,拧眉道:“别闹了。”
“你太凶!不吃!”说着,慕晚又将脸往他怀中缩了缩。
钟衍顿时哭笑不得,语气极为无奈,“乖,一会儿粥该凉了。”
绿萝虽不知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何转眼间就变了,但瞧见他们此刻的样子,忍不住勾唇笑了。
连翘则是一脸震惊,别说是她从未见过陛下如此温言软语的哄一个人,这样的陛下,以前便是连想都没想过!
慕晚依旧将脸埋在他怀中,“不吃!你每日和别的女人恩爱缠绵,不许我干这个也不许我干那个,还要让姑姑监视我!”
钟衍搂着她的手臂一紧,“小晚……”
慕晚身子顿时一僵,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越来越蠢了,好不容易将钟衍逼得能用往日的态度对她,却没忍住一颗吃醋的心,踩到了禁地,刚想扭头观察一下他的情绪,下颌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捏住掰了过去,还未等她回过神,一张脸猝不及防地压了下来。
温软的唇瓣轻轻覆在她的唇上,慕晚被迫吞下了他渡到口中的粥,他却还是不松口,他的舌尖带着冷意,轻易撬开她的牙关,轻柔的掠过每一处地方,慕晚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的瞪大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他的手掌抵在她腰间,渐渐升温,隔着衣裙也能感觉得到,慕晚心跳瞬间加速,慢慢连环在他腰上的胳膊都僵硬了。
须臾,钟衍放开她,瞧见她呆愣愣的瞪着眼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背,“呼吸。”
哦。呼吸,我说怎么感觉眼前冒星星了呢。
慕晚这才反应过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钟衍瞧着她,低声笑了,“傻丫头。”
慕晚瞪他一眼,余光瞥见绿萝和连翘还在一旁站着,小脸登时一片通红。
钟衍却似没事人一般,一手搂着她一手风轻云淡地搅弄着汤匙,“还要我喂吗?”
慕晚咬咬牙,“要。”
钟衍唇角一歪,刚抬手要将粥往自己口中送,被怀中炸了毛的慕晚一把推开,“喂!钟衍,不是这样喂!”
对方貌似很苦恼,“哦?可是不这样喂你不肯吃……”
殿中传来慕晚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吃!”
……
第二十七章
夜色渐浓,吃完膳食后众人都极有眼色的退了出去,慕晚靠在窗前看着在桌前看书的钟衍,不由得想起了五年前她进宫未足四月,正是选秀大典结束半月之时,钟衍被她爹爹联合朝中大臣逼着来后宫过夜,也不知怎的就挑了堪比冷宫的落英殿。
那一日正是回雪的生辰,原本落英殿那么偏僻,平日里几乎是没什么人会去的,谁知就在大家闹腾的正欢之时,钟衍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来了落英殿。
打断了晚宴不说,还一本正经的说他是被丞相大人所逼迫,来雨露均沾的。
结果——
钟衍被在晚宴间饮多了酒,醉的颇为厉害的她连踢带踹赶了出去。
现在她还是很想把他赶出去,可是她终究做不到了。她揉了揉眉心,转身出了殿。
夜色黑沉,仿佛浓稠的黑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皎洁的明月周围零零碎碎散落着几颗星子,宫阙之中一片静谧,今夜钟衍宿在长乐殿,绿萝等人早早的躲回了自己的房间,是以慕晚出殿并未受到任何阻拦,她漫无目的地在宫中乱逛,顺便吹吹风赏赏月。
待被巡逻的侍卫挡过三次,加上被冷风吹的遍体生凉,实在头晕脑胀的厉害后,才转身准备回长乐殿。
不是她想要在钟衍面前故作姿态。
而是委实无法在知道钟衍是怀着怎样的心态来的长乐殿时,还佯装什么都不知的陪他演戏。
五年前不爱钟衍的慕晚能做到,他要演什么她都可以奉陪,但五年后爱钟衍的慕晚,做不到。
然而——
夜风实在太冷,她方才出来时又忘记披件披风了,再这样吹下去,估摸着又要在床榻上躺几天了。
“阿嚏——”
慕晚缩着脖子揉了揉鼻子,倏地听见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眨了眨眼睛,饶有兴趣地扭过了头。往日她忽然来了兴致,也会带着涵香来后宫比较隐匿的地方转上一转,想瞧瞧那些个话本子中写的深宫密事是否是真的,可总也碰不到,没成想今儿个竟误打误撞遇到了。
月色如洗,将树叶晕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晚风习习拂过,树叶发出轻柔的沙啦沙啦声,绿幽幽的流萤闪烁在林梢,忽明忽暗,忽出忽没。
男子的身形掩在层层叠叠的树叶后,也不知是本身就穿着黑衣还是夜色太浓,看不出衣裳原本的颜色,斑驳的月光倾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双眸微闭,浓密的睫毛轻轻翕动。
他怀中抱着的女子只到他的肩头,被他整个儿箍在怀中,看不到脸,只能看到高髻上金光闪闪的发钗和裙袂上被月色映射的闪闪发亮的宝石。
不知为何,慕晚脑海中蓦地蹦出了一句话。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慕晚偷偷瞄了一会儿,心里想着还是不要打扰人家了,哪知才刚刚抬脚欲走,树后那男子忽然转眸看了过来,慕晚躲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尴尬的扯出了个笑容。
那男子眸光犀利,在月色下凛冽之感有增无减,他刚要过来,却被旁边的女子拉住了,“清哥哥,你快走吧……”
慕晚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疑惑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宜安?”
接着慕晚便被拉到辛宜安的风荷宫中,听了一段以往只在话本子中才能看到的风花雪月。
荣安侯府的二少爷穆清,辛家的三小姐辛宜安。故事很简单,以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开头,以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结尾。
辛宜安和穆清原本门当户对的一门亲事,被五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选秀大典拦腰斩断,而慕晚记得很清楚,当年留下辛宜安的,是她的亲表姐,如意长公主。
慕晚不晓得当年如意长公主知不知晓她表妹的心事儿,但她却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人的*是无法满足的,得到的愈多,想要的就愈多。比如辛家,出过一个皇后,便想要出第二个。
他们赌上了品貌才艺最为出众的三小姐,殊不知她葬送的,是一生。
这样的故事,让慕晚更加反感帝王家。
这一晚她宿在风荷宫,只觉得恍若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深渊,四周是一望无垠的海水,头顶是漫天飞雪,波涛汹涌的海水渐渐从脚底蔓延上来,冰冷刺骨,而她却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海水淹没,浑身冰凉,慢慢失去知觉。
而唯一能救她的那根浮木,已经快要从她视线飘走了。
其实当年她追钟衍追的很不容易,察觉到自己对他的情愫之后,她便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钟衍身上,可是他对她的纠缠虽从来不怒不恼,却也从不回应。以前觉得无谓,如今想来,却让她浑身冰凉更甚。
慕晚闭上眼睛,渐渐将身子蜷缩成了一团,恍惚中,好似又回到了三年前。
六月份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天幕湛蓝,白云缱绻,绿荷相倚满池塘,池水明净如镜,映着荷花的倒影,微风轻轻拂过,传出阵阵清雅荷香。
风飐,波敛,团荷闪闪,珠倾露点。
木兰舟轻泛池面,慕晚穿着月白色的襦裙,袖子用袖带扎着,襦裙别在腰间,裤腿扁至小膝处,露出一小段白嫩如玉的肌肤,阳光渡在上头,更显得白嫩。她立在木兰舟头,将手撑在额边眺望着远处,无暇的粉荷随着木兰舟轻轻晃动,惊起了几只蜻蜓。
长公主说钟衍小时候最喜欢吃先皇后做的煎藕饼,只是这是陈国人常吃的,在楚国并不多见,先皇后还是从自家那个来自陈国的厨娘那儿学会的,自先皇后薨逝之后,钟衍便再也未吃到过煎藕饼。
她寻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寻到一个会做煎藕饼的小宫女,昨儿个学了一整天,今日一大早便起来下池采莲取藕,只是这泛舟是个技术活,涵香不会,她也不会,还有——
她从九岁起就特别怕水,且不会凫水!
彼时下水之后她便有些后悔了,然而悔之已晚,如今她和涵香已在莲池中晃荡了大半天,藕一个没拿到,倒是采了不少莲蓬,人也快被晒干了。
落英殿平日里人迹罕至,她搬到长乐殿以后这也是第一次来,回雪跟着玉大哥去药王谷了,绿萝姑姑她们又肯定猜不到自己会在这里,这可怎生是好?
慕晚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忽然瞥见岸边渐渐行来了一抹素白身影,还来不及高兴,就瞧见来人万年雷打不动的冷漠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黑了下来,上位者的威严气息夹杂着他惯有的清冷之气,慕晚被唬的愣是没敢出声。
半晌,他冷冷开口,“还不上来?”
慕晚:“……不会泛舟。”
“那你下去作甚?”
下来作甚?
慕晚这才回神,腾出一只手冲着钟衍挥了挥,神色欣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弯成了两只月牙,“我来——”
刚说了两个字,木兰舟不知撞上了什么,忽然剧烈摇晃了起来,慕晚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