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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华方看了看她,领着温十香往门外步去。唐笙画心里好奇,便跟着去了。
步出府门,只见一顶软轿停在太师府门前。
温华方与温十香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轿帘掀起,从里面下来一个身着太监宫服的人步下轿来。
温华方一见识宫里来的人,急忙迎了上去:“公公到来,有失远迎!”
那太监和蔼的一笑,也回礼道:“老奴见过温太师,今日老奴乃是奉了太子之命,特来为令千金祝寿的!”
听他提起自己,温十香不禁呆了一呆。温华方也是一愣,瞬时恢复了常态:“公公里边请!”
那位公公却拒绝了,只招了招手,便有轿夫从轿子里拎出一只鸟笼来,笼子用黑布掩着,看不见里边的装了什么。那位公公接过笼子,便抬目向台阶上的温十香看去,先是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尔后颇有深意的笑笑,点头:“令千金果然是伶俐乖巧!”他赞叹了一句,尔后将笼子交到温华方手里:“这是太子殿下送给令千金的生辰礼物,老奴已经交到了太师手里,也就完成了殿下交代的事,这就回宫去了!”他说着,便向温华方道别。
温华方拱手回礼,还不忘道:“有劳公公了,还请公公代小女叩谢殿下!”他说罢,便目送那位公公上了轿子,尔后轿夫起轿,抬着拿顶宝蓝色的软轿,消失在街口。
看着轿子走远,温华方这才回身向温十香步去。
“爹爹,方才那人是个太监吧!”十香问道,不解的看了看温华方手里的东西。
“不得无礼!”听到温十香那样说话,温华方瞪了她一眼,尔后道:“那是宫里来的公公,给你送贺礼来的!”
“给我送礼?”温十香愕然,目光盯着温华方手里的东西:“这就是贺礼?”她接过,好奇的掀开面上的黑布。
“哗——”黑布掀开,似是惊动了笼子里的东西,只见那东西扑腾了几下,几根羽毛飘了出来。
“十香!十香!”两声轻唤,清晰落进温十香耳里。
她当即愣住,看着笼子那两只极其可爱的鸟,不知所以。
“这是?”唐笙画突然跑了出来,看见温十香手上的笼子,不禁来了兴趣。
十香也是一阵茫然,如果刚才她没有幻听,那就是这鸟叫了她的名字。
“这是鹦鹉!鹦鹉才会学舌!”温华方解释道。三人一并回到宴席上去。
流清看见温十香回来,手上还拎着一只鸟笼,顿时不解的问道:“温姑娘手里拿的什么?”
温十香落了座,将笼子搁在桌上,摇了摇头:“不知道,方才一位公公送来的。说是贺礼!”
听她这么说,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笼子里的两只彩色鹦鹉身上。
百里辞也看了一眼,放下酒杯,伸手逗弄那鹦鹉,道:“这是牡丹鹦鹉,乃是名贵品种。看来送礼的人,定然将十香同学看得十分重要!”
他的话刚落,那笼子里的两只鹦鹉便又开口了。
“十香!十香!”一只探着脑袋,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向外张望着。
另一只向它靠近,也张了张嘴:“生辰快乐!生辰快乐!”
这简单的对话,惊得一桌人目瞪口呆。尤其是唐笙画,一脸羡慕的看着温十香,喃喃道:“十香,你什么时候认识宫里的人了!竟然送你这么可爱的鹦鹉!”
温十香也是一阵茫然,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从来不认识什么宫里的人,也许是看在我爹的面上,送来的吧!”
“不会吧!这对鹦鹉学舌这般精明,还配合的天衣无缝,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精心调教的。”另一名书院的学子接话。
唐笙画附和的点头:“对啊,方才我听见温太师说什么太子派的人,莫非是太子送来的?”
这话引得温九香一望,就连一旁沉默的江采禾都忍不住抬头向温十香看去。
“胡说什么啊!我哪认识什么太子!”温十香被他们看得红了俏脸,转头换来简叶,将那只笼子拎下去了。那对鹦鹉的确十分可爱,不过不知是谁这么有心,竟然送了这么有趣的礼物!
“大家吃饭吧!”她笑着招呼,侧目扫了百里辞一眼,只见他的面色有些难看,似是沉思着什么。
她悄悄抬脚,推了推百里辞的脚,引来那人一望。
温十香笑笑,脸色微微泛红,配上一身的粉色,看起来倒是十分娇俏可人!
“吃饭吧!今日你是寿星,多吃一些!”百里辞笑着,替她布菜。他的动作引来唐萧几人一望,尔后气氛微微有些尴尬,直到饭局结束,方才缓和下来。
傍晚时分,宾客走了许多。温十香得了空,与百里辞一起坐在自家屋顶之上,静静吹着傍晚的微风,目光远望天际的祥云。
“明日,你会会书院继续上课吧!”温十香侧目,看向身边的人。
百里辞点了点头,也回头看着她:“听说你转到天字班去了!”
十香笑笑:“对呀,还遇到一个女夫子,简直就像另一个百里辞!”她玩笑道。不过细细想来,那位戴夫子倒还真有些地方与百里辞想象!
这样的相处,她已经十分满意。但是偏偏这样静谧的相处,总会平白无故多出一些人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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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上二更——情敌较量
高高的院墙外,忽的飞起十几道黑影。似是惊奇的大鹏,展翅向屋顶上的温十香他们袭来。百里辞的目光扫过,当即抓住温十香的手,从屋顶上跃进了院子里。
“又是蒙面黑衣人!”温十香蹙眉,哪知那些人却并没给她感慨的机会。冷剑从身后穿来,温十香回身接住那一剑,看了夹在两指之间的利刃,冷冷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到太师府来!”话落,一脚踢开那人,身后也传来打斗的声音。幸而,客人们都在前院,这里只有温十香与百里辞,还有听见响动跑出来的唐笙画一行人。
院子里顿时一片混乱,想来那些黑衣人也没料到这院子里还有这么多人,看见唐萧他们拔剑相助,再加上百里辞武功卓越,当即就生出撤退的想法。
温十香一面挡下黑衣人的攻势,一面注意周围的动向。缠斗了半个时辰,府里的侍卫便来了。
黑衣人当机立断,折身便往墙外去。
“想逃!”温十香提气便要去追,却被百里辞一把拉住了。
她回看那人一眼,只听百里辞道:“今日你是主子,还是我去追吧!”他说罢,便只身跃出高墙,向那帮黑衣人追去。温十香来不及阻止,只好叫侍卫们跟去看看。
百里辞一路三起一落,一直追着那个为首的黑衣人。
宦水河畔,杨柳堤前,眼见那黑衣人便要跃进水里,百里辞猛的提气,凌空翻转,落到了他的前面。
眸子微抬,他轻轻一笑:“不知阁下是受何人指使,一而再再而三的与在下的学生过意不去?”
那人微喘着气,打量着百里辞的周围,立马调头像长街跑去。百里辞刚要提步去追,却见前方长街之上站着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那女子侧身而立,双手端在小腹,目光打量着宦水河面,似是等着那黑衣的男子过去。
果然,那黑衣人冲了过去,女子灵巧的避开,却是皓腕翻转,夺下了那人手里的长剑。黑衣人回身劈掌,百里辞一惊,提气一掠,一手环过女子的纤腰,另一手接下了黑衣人的那一掌,当家将那人震得往后退去。
黑衣人退了几步,拔腿便跑。
百里辞正要松开怀里的女子,却听见一道温柔的女音唤他:“阿辞!”
他浑身一颤,阿辞这个名字,已经遗失在他的记忆深处。而今再次听到这样熟悉的称呼,他当然一愣。
女子的素手抬了起来,抚上他俊朗的面容,将他的脑袋慢慢转向自己。
一张鹅蛋脸映入百里辞的瞳中,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浮着一对酒窝,淡抹胭脂,两腮润色似是刚开放的琼花,百中透红。两叶弯长的眉毛,似画非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鬓发如云,腰肢似柳,这就是眼前的女子。如此熟悉的一张脸,却是如此陌生的一个人。她与三年前的她,早已是天壤之别,不知事世俗染指了她的纯真,还是纯真藏在了世俗里,如今的戴绫罗,俨然不再是从前梳着云鬓的小丫头。
他愣了许久,放在她腰上的手忘了松开,就这样以揽伊入怀的姿势,站在这寂静长街上,互相凝视。
女子的眼里却是含着千万分笑意,能够再触碰这章俊朗的容颜,她的心底腾然升起一阵阵喜悦。
“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玉树临风!”她的阿辞,这转眼三年里,她曾怀揣后悔,走遍了千山万水,遇到了温三水后,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孤独。
百里辞回过神来,顿了一顿,松开了手。
腰间的温暖逝去,戴绫罗的眼里升起一丝失落,尔后换上了浅浅的笑意:“我回来了,为你回来了!”
她说为他!百里辞呆住,仿佛她不告而别就在昨日似的。
戴绫罗靠近,媚眼盯住他的唇瓣,浅浅一笑:“我去浮香书院找你,却听说了你与温十香的事。”她说着,双手环过百里辞的腰,静静贴在他怀里,小声的问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与那个叫温十香的黄毛丫头关系不浅。”
听她这么问,百里辞方从那些回忆里抽身出来。面对这样主动的戴绫罗,他的眉头慢慢蹙紧。
许久,他才握住她的肩膀,将她送怀里慢慢推开:“你为什么回来?”他问道,声音十分无力。
戴绫罗却温柔的一笑,理所当然的回道:“因为我是你指腹为婚的妻子,自然是要回来找你的。”
指腹为婚——
百里辞轻笑,淡淡的看着她,仿佛她刚才说的都是笑话:“那都是长辈的决定,我从不承认。”
“是吗?”女子的面容哀婉些许,静静垂下眼帘,喃喃道:“你不是说,我们将来成亲都是因为真心相爱吗?”
戴绫罗说的对,他曾经是这么说过。因为他们是指腹为婚,所以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就是在这日日夜夜里培养起来的。他说过,就算他们将来成亲,也是因为彼此真心相爱,而非什么指腹为婚。
但是,三年前,戴绫罗离开的时候,这些话便在这三年期间随着岁月翩跹,流失到时光的长河里去了。
“夫子、”不远处传来一声男音,惊动了那相视的两人。
百里辞回头看去,只见一名男子负手立在不远处,正是唐萧。
唐萧的目光在他们两人流转了一圈,淡淡道:“十香放心不下,我便来看看!”对于温十香,他心底明明很喜欢,却也在那一晚看清了现状。天意就是这般弄人,本以为得到了天下最好的,又岂知最好的已经拱手给了别人。
听他这么说,百里辞只点了点头,尔后对戴绫罗道:“我先回去了!”他说着,退步从她眼前离开,转身向唐萧步去,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戴绫罗的视线里,可谓伤透了她的心。
——
回到太师府时,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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