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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渐渐收回目光,秀眉微蹙,看了眼若夏,还是决定告诉她,“若夏,我觉得黄煜或许就在白帝城里。”
若夏又惊又喜,拉着开心的胳膊。诧异地说道:“真的吗?黄大哥真的在这里?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开心哭笑不得,继续手中的活儿,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只是说或许,又不确定。就算如果再遇到他,我们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若夏收敛了脸上欢喜的神情,渐渐浮现出愧疚之色,低垂着头歉然道:“小姐,难道你当真以为是黄大哥让人放火烧我们鹊桥缘的?你知道,当初是李然威胁我陷害黄大哥的,黄大哥怎么可能会那么做?”
开心小脸上平静如水。明净的眸光透着一抹清冷,头也不抬地说道:“无论是不是他都不重要了,正如李然所说。那份通缉密令伪造不了。”其实,她至今耿耿于怀的不是火烧鹊桥那件事,而是失望…………黄煜终归是利用了她。
却说,开心面上虽对若夏如此说,可心里却远不如表面平静。她备好了美容用具,提着木盒坐上马车前往康亲府去了。到康亲府后。开心劲直去见福晋,将她的脸伺弄得水水润润后,在福晋的同意下,这才往袭采薇的院落走去。
“开心,你怎么来了?”袭采薇并不知道开心会来康亲府,乍然看到她出现在自己的院落里,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惊喜,亲热地拉起她的手,朝自己的寝殿走去,吩咐丫鬟好生端茶倒水伺候着。
“美容是要定期做才有效果,正好到时候给福晋伺弄伺弄了,毕竟晓得我们近段走得近,算是给我恩典来和你套近乎。”开心嬉皮笑脸,正经事当作玩笑话带过去了。
开心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袭采薇说着话。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声模糊的狗吠声,开心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眉眼间带着轻快的笑,不经意地说道:“可不是上回在小径上遇到的那小东西?”
袭采薇抿了口温水,眉间眼角露出些许的不满,轻语道:“正是,满姨娘养的,每每都不看管得严实点,时常是跑出来添惹麻烦。上回可不是在人前添堵了?”
开心不经意地向袭采薇提起上次在路道上遇到的那个男子,说,“上次那位公子可没给你阿玛告状?”
袭采薇抿嘴一笑,眼底明显闪过一阵赫然,借以喝水掩饰过去,轻启朱唇而语道:“黄公子君子坦荡荡,他不会那么做。再说,人家未必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里。”
开心促狭一笑,水灵灵的眼睛只往袭采薇脸上瞧,直看得人家有些羞恼,她才说道:“你该不会是芳心暗许了吧?看来他一来一往,你们是碰面了不止一次吧?”
袭采薇瞪了一眼开心,嗔怪道:“胡说,他也是近段时间才往来我们康亲府,我从前可从来没有见过他呢。就是,就是偶遇了两三次罢了。今儿给福晋问安的时候,听福晋念叨阿玛只顾着和人探讨公务,总不顾惜身体。我猜想,他今儿许是会再来吧。”
两人闲话数句后,开心顺便也给袭采薇做了美容,直到巳末时才从容地离开康亲府。她前脚刚踏上马车,娇小的身子一顿,又敏捷地从马车上跳下来,对车夫说道:“你先回去吧,在康亲府多吃了两块点心,我走路消消食才好。”
眼见马车驶离康亲府,开心这才慢悠悠地走到里弄,用袖摆扫了把青石阶,拢了拢披风坐了下来。她还是想弄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黄煜?开心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托着腮寻思。夹司助技。
她到底有什么理由要找到黄煜?若说中间如果没有发生过重重事,彼此还可当作故友重逢,可他不告而别后,这理由就显得牵强勉强了。又或许,她只是解不开那个心结,终归是负气被他利用。可明明知道这些,她为什么偏生要在这里等着?期望能够遇到他,而遇到他,她难道是要跑上去质问?她又是凭什么能这样对他呢?
眼见就要入冬了,天气越来越冷,这会儿她已经冻得手脚冰凉了,可心里烦闷,一时没有注意到。“到底想怎样啊?”她自嘲,总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连她自己也说服不过自己,她叹了一口气便想作罢,起身弹了弹尘土,又戴上斗篷帽子,耷拉着脑袋走出里弄。
吁,一声绵长的马嘶声震麻开心的心,她惊魂未定,只觉得自己差点就要被某个不明重物砸到。等她回过神来,耳边已经响起一声温和的关切声,“姑娘,没伤到你吧?”
开心从斗篷帽中看出去,但驾着马车的是个眼角不满皱纹,面容温和斯文的老者。她正要开口说话,只听一道不轻不重的俊音从马车里传来,“伍伯,怎么了?”
“一位姑娘突然从里弄里走出来,差点被马车撞到。”伍伯谦恭地应答着,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情。
开心登时忘记了惊吓,她直愣愣地盯着马车的帘子瞧着,好像一眼看到了坐在马车里的那个男子。这声音,真的很像他的,不管当初是嘲笑她,还是责骂她,从来都是这般云淡风轻,从容冷静的样子。
“姑娘,你若没事就回去吧,别挡着道路了。”伍伯好心提醒,可眼前的人却丝毫没有挪开半步脚步的意思,只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马车瞧。伍伯皱眉,脸上浮现出些许的不耐放,又提醒了一声。
开心秀眉紧蹙,只当作没听到人家的话,愣是站在马车跟前一动不动。眼见伍伯就要彻底不耐烦起来,但见马车被掀开,而后下来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他上半张脸罩着一张精致的玉面,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眸子。
开心的心促然一颤,秀眉依然紧蹙着,看着玉面男子云淡风轻地走向她,开心粉唇紧抿,一双美目毫无惧色地直视过去。两人僵持了好大一会儿,玉面男子嘴角微微一扯,俊逸的下巴轮廓似乎闪过一阵微光,只听他不急不徐地说道,“你不嫌瞪得眼酸?”
开心愕然,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终究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黄煜,只得客气疏离地说道:“惊扰到了,还请见谅。”
玉面男子好似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小人儿冻得鼻尖微红,片刻后,温淡地说道:“可以让开路了吗?”
开心一愣,抬眸直直望进玉面男子的眸中,粉唇依然紧紧抿着,明净清澈的眼眸映照出一张俊脸带着玉面。她心里堵着一团气,终究还是慢慢退让到旁侧。见玉面男子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她终于还是沉不住气,冷声道,“真的就再没有其他的话可说了?”
玉面男子脚步一顿,清瘦俊逸的背影尽数落在开心的眼眸中。须臾,他缓缓地转过身,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宠溺的口气,隔着一小段距离看着开心,说道:“你认出来了?”
开心眼底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莹白如玉的小脸此刻冻得有些苍白。不知为何,心里竟然莫名觉得委屈,但见她面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怒气,愣是隐忍着,转身漠然地说道:“抱歉,我不认识你。”
玉面男子看着开心突然转身负气离去,眉目紧紧皱着,到底忍不住,几步赶上开心,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无奈道:“这臭脾气怎么还是没改掉?”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怒了,开心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顶嘴道:“这是什么话?搞得我跟你好像很熟似地。青天白日,拉拉扯扯做什么?毁了我的清白,你要赔吗?”
玉面男子愕然,继而忍不住嘴角上扬,发出一声轻笑。开心愣怔,登时脸色绯红,她刚才一痛抢白,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会儿心里是舒畅了,可面上却难免尴尬,一时局促地搅着披风的丝带不言语。
“你先回去,日后我再跟你慢慢解释。”他扔下一句话,不待开心反应过来,已经吩咐伍伯把她送回去,而他自己拢了拢藏青色披风劲自走在冷风里。
开心看着他清俊的背影在冷风里,竟觉得有点孤寂,那一刻,她竟然会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他身边有个人陪他一起走下去,那是否还会显得孤寂?不由然,她的心里头莫名地涌现出一阵心疼。
“姑娘,上马车吧。”伍伯在身后提醒道。见刚才主子和这位姑娘似乎是相识的样子,他心下虽然好奇,但是一向懂得分寸,不该多问的就绝不过问,可少不得要客气一点才是。
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开心倒也不推辞,转身落落大方地上了马车。
049 王爷就不便过去了
时光冉冉而过,转眼已到年末,离春节也不过几天的时间。此刻,王府里侧福晋虽在入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张罗着过节用度。可毕竟是皇亲贵胄,但凡过个小节都要拿出该有的尊贵,更不用说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春节了。
虽说侧福晋本不必事事经手,可王爷出京前把好大一个家交给她打理,且到了年末,王爷自是会回帝城,左右不过这几天的光景,她希望等王爷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把家里打理得风风光光,能博得他的那一份温存体贴。
午初时,木莲扶着卫佩兰穿过回廊。慢悠悠地朝寝殿里走去,见自家主子一脸疲惫的神色,心疼地劝说道:“主子,虽说事事离不开您,可到底还是顾惜着点身子,若王爷回来见您忙得不顾调养身子,王爷该心疼您了。”
这话卫佩兰听了很受用,面上的疲倦也渐渐淡了几分,看着满园银装裹裹的心情也不坏,手中捧着手炉,无奈中带着几分得意,笑说道:“我又何尝不想学那几位躲在屋子里偷懒腻歪?可王爷临行前郑重地把家里的事交给我掌管,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对王爷能够交代得过去。”
木莲殷勤地笑说道:“主子把王府上下张罗得是滴水不漏,王爷回来定然会夸您是个贤内助。”卫佩兰笑出声来,啐了一口木莲,说:“你可是个掌事大丫鬟,这话说得没轻没重,回头让人听到又不知要怎么编排。”
见自家主子因为王爷今年要提前回帝城的原因而心情甚好的样子,木莲也乐呵多说两句高兴的话逗主子乐上加乐,便故意嘟着嘴,说:“奴婢这话可是有理有据的,后头那几位姨娘可不服服帖帖地再没闹事了?春节的用度您也一早就备下了,府里每日都是稳稳妥妥地各司其事,就没见过有慌乱的一天。”
主仆两人进了月门,卫佩兰笑着摇头,心里虽然极其得意。可面上端得从容,笑说道:“你别的本事不长,倒是学得油嘴滑舌了。”木莲脸上一阵绯红,微微嗔怪道:“奴婢说的可是实话,到头来还要挨您的批。”
主仆两人说笑地进了寝殿,木莲伺候侧福晋洗漱,不知怎的,刚才卫佩兰兴致还好好的,这会儿却蹙眉发愁。等木莲端来燕窝粥的时候,卫佩兰轻叹了一口气,手中的手炉转了个方向,幽幽地说道:“木莲,你说王爷到底怎么看待我的?我刚嫁入王府头一年便想,王爷的福晋兴许后头就来王府了,可是一晃两年过去了,却并未听到王爷提起娶妻的话。他又把王府掌家的权利交到我手中,可为何却让我不上不下地这么尴尬着?”
木莲自然明白主子的苦衷,权势固然诱人,可但凡女子,求得都是名正言顺,妻和妾到底还是不同的。纵然妾掌管王府家事,可一切功劳最终都落在妻的身上,到头来不过就是为她人做嫁衣。若做得好,那是理应如此,可一旦哪里出了纰漏,那可是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