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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那个嘻皮笑脸的少年。短短一年,对他来说改变太多了,好像这一年顶过他以前十几年时光,而以前似乎白活了一般。他自信,他渐渐有能力保护母亲,让母亲过得更好。
“再累还是先吃东西垫垫肚子才好,晚上阿娘给你做好吃的,你先将就着吃一碗面吧。”看着儿子坐在椅子上,吴氏笑意盈盈地将筷子递到他手中,心满意足地说道。
陆舟松大口吃着面条,这么丰盛的面食在目前眼中竟然是将就?原来,在父母眼中,给孩子再多的爱都嫌弃不够,恨不得什么苦头都替孩子吃了,什么甜头都留给孩子,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陆舟松心里暖暖的,直把碗底的一点汤汁都喝光了,他才放下筷子。吴氏脸上笑开了花,嗔怪道:“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
母子两个人又闲话了数句,本来都避及谈到开心,怕彼此都伤感,可到底还是避无可避地谈及开心,只见吴氏脸上浮现出一抹心痛,惋惜地说道:“阿心那丫头,命不好,年纪轻轻的就去了。我看着她的铺子被大火烧成废墟,哭得晕过去。”
却说吴氏得知鹊桥缘一夜之间被烧成灰烬,她急急赶去的时候,果然眼前只剩下一堆灰,又打听到人都被烧得骨灰都不剩了,心痛之下,只得捧了一把炭灰权当做开心的骨灰,好好地安葬了。毕竟是当作自家女儿一般看待,吴氏第二日便病倒在床,修养了好一阵子才病愈,自然李家纳妾时闹的笑话没怎么听人说过,更不会想到开心还为死。
陆舟松听母亲这么说,本怀有的一丝希望登时消散掉,心下自是伤感。母子两个人一时无话可说,片刻后,陆舟松才开口说道:“您不要太难过了,我想去看看。”
吴氏并未阻拦,悲伤地叹息一声,说:“去瞧瞧也好,毕竟我把她当作闺女看待。”陆舟松又宽慰了吴氏几句话便出门了。虽然,他不知道他真正的主人是谁?可是竟然明白地指令他去鹊桥缘查探一番,为开心的不幸伤心归伤心,此事自然是当作要紧的事。
鹊桥缘自被大火烧得精光后便再没有人踏足过,当初怎样的模样至今依然怎样,最多只是结了蛛网。陆舟松围绕着废墟转了一圈,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废墟当中,蹲下身细细查看着,似乎非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似地。
正如吴氏所说,烧得只剩下一片灰烬了。然而,对于常人而言,灰烬就是灰烬,可陆舟松经过一年常人无法想象的训练后,敏锐性自是常人无法可及的。他每一处都不留痕迹地查看着,心下疑惑,人既然被烧成灰烬,可怎么没有骨钙呢?最可疑的是,为什么偏偏只鹊桥缘烧了,左邻右舍没受一点影响?起火之前总有苗头,人睡得再死沉也是会意识到的?所有这一切疑点,只能说明这火是人为的,且是有备而来。
猜测到开心或许并没有死,陆舟松紧绷的俊脸总算露出一丝笑意,然而任凭他想破脑袋,也不晓得开心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她的背后到底又是怎样的牵连?疑惑归疑惑,陆舟松心下明白,什么是该说的,什么又是不该说的。
036 最好别碰她
开心和若夏最终决定在元和国的都城白帝城落脚,头几日,开心对新的环境很是好奇,一路走到这里,风光旖旎的风景是看过不少,可大多都是自然景观,到了白帝城难免要对这里的繁荣昌盛所吸引。可人家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新鲜感一过便宅在客栈几天不出门也成。
“小姐,你好几天都腻歪在屋里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若夏替开心斟了一杯茶水,见小姐托着腮坐在椅子上发呆,微微蹙着眉目不说,不禁担忧地问道。
开心接过若夏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秀眉登时舒展开来,清亮明净的眼眸里清晰地照出若夏的身影,一副不放心上的样子,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白帝城是帝都,花俏不比偏远之地,我们的银票可是要花完了,再不想办法赚钱,到时候可得把你卖了。”
若夏脸色瞬间苍白起来,眼眶里微微泛着泪光,着急地说道:“小姐,我,我们快点赚钱吧。”开心噗哧一笑,见若夏是真的着急了,心下暗怪自己不该拿她的软肋开玩笑,歉然地说道:“傻丫头,逗你玩呢。放心吧,你家小姐我绝对不会让我们饿肚子的,前段时间一到白帝城,我就留心瞧着可有什么适合的小本买卖能做。”
若夏眼底绽放光彩,噘着嘴嗔怪道:“小姐明知道我胆小,还每次都吓人。”继而满面崇拜地说道:“原来小姐每次出去都是有正经事做的啊,小姐也不跟我说一声,这样我也可以和小姐一道留心,我每次糊里糊涂地跟在小姐后面瞎凑热闹,回头也不知道都看过玩过什么呢?”
开心轻扣了下若夏脑门,被她的娇憨逗得笑嘻嘻的,说:“你这小脑袋瓜还是先乐呵去吧,到时候你想偷懒我都不许的。”
姐妹俩又闲聊了几句消食,片刻后都各自睡午觉去了。可开心心里头盘旋着计划,天气本就炎热,难免有些心浮气躁,闭着眼愣是无法入睡,倏尔听到对面床上传来若夏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阵自嘲:好好放着几天清闲的日子不过,尽想着折腾,可不折腾一下,全身骨头又痒得厉害。本就打算来这里后悠哉过日子,以为从今以后自己一人在世无所牵挂,可只要活着就要吃饭,烦心事也不见得就没有了。
开心翻了个身,在心里又劝勉自己:既然承蒙老天眷顾让我再活一遭,无论身在何时何地,是红尘中的人不就是个凡夫俗子吗?有大把银子后,我才能更逍遥,无论怎样无愧于心就好了。
如此开解自己,开心心里渐渐敞亮起来,顿时睡意全无,索性起身,拿起门角的一把油纸伞,悄悄地开门出去了,她要去钱庄里把所剩无几的银票取出来。
“可能生来就不适合给人打工,看人脸色还不如自己创业,至少时间和精力都由自己分配。”开心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心下早就有了大概计划,还是打算做买卖,至于到底要做什么买卖,她对白帝城还未深入了解,暂时是没主意。
开心从钱庄取了银票出来,却见本走在她身边的人个个好似都躲着瘟疫一般悄无声息地散开了,她也不在意,正要低头打伞回去,不想实打实地地撞到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开心急忙道歉,把油纸伞举高了才看清撞到的是个年轻的女子,年纪大概二十出头,肌肤白净,单眼皮。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开心,不为所动地擦过开心的肩膀进了钱庄。
开心一愣,不过花容上浮现出一抹倩丽的笑,无所谓地撑着伞走出钱庄。正当她才走出几步远,边上突然凑过来一个妇人,压低声音说道:“姑娘,回去赶紧把这身衣服扔了干净。”开心诧异,目光紧紧盯着妇人,以为人家真是染了瘟疫,这下子不会就传染给她了吧?却听妇人解释道:“刚才那个女人可不吉利了,专门伺候死人的,你最好别碰她。”
妇人的话还没说完,开心却见她的脸色突然苍白起来,二话不说掉头就走,生怕被死神逮捕了一般逃得仓促。开心哭笑不得,心想怎么弄得这么诡秘?正要继续迈开步伐,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冷淡的声音:“你的东西掉了。”
开心回过头,见是方才那个在钱庄门口撞上的女子,这才明白妇人为何突然逃得仓促。又瞧她手中拿着一个浅绿色荷包,不正是若夏亲手绣给她的荷包吗?里面可装了好些碎银子,想来是刚才撞到她的时候掉下去的。开心心下虽有点不自在,面上还是从容地笑着说,“正是我的荷包,多谢了。”
面色冷漠的女子不知道是好奇开心的淡然,还是觉得对她有些眼缘,竟然开口对她说道:“你不怕我?”开心再次一愣,随即嘴角一扬,客气地说道:“你又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我为什么怕你?”
冷漠的女子嘴角一扯,将荷包递给开心后,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开心不知为何,突然叫住她,说:“你,你的衣角有块血迹。”
女子随意地抬手一瞧,果然见到衣角上蹭着一块暗黑的血块,她冷冷看了一眼开心,平静地说道:“是死人身上的血。”见她说得随意轻松,开心眼底闪过一丝惊恐,秀眉微微一蹙,小手捏着伞柄不知该说什么?
倒是冷漠的女子,嘴角微微一扯,看得开心在大热天竟感到脊背上一阵一阵的寒意。开心客气地颔首,转身迈步离开,再不想看到那张令人寒碜的脸。
037 不可多得的宝贝
开心正在篱笆前舒展筋骨,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莹润的小脸浮现着安宁的笑意。
“甄姑娘,天还早着呢,不多睡会儿?”一道轻松的声音传入开心耳中,回头一看正是房东顾大嫂,她身上背着背篓,看上去精神头劲足。
“昨儿睡得早,早上就醒得早些。大嫂,您这是打算去哪儿?”开心笑意盈盈地和顾大嫂寒暄着。
因为要省着银子花,前段时间开心和若夏索性就搬到西郊打算找间民舍租住,当时见顾大嫂一人生活,却把里外收拾得妥妥当当,最要紧的是还有两间空屋子,当即决定选这里租住。顾大嫂是个热心肠的直性子,见两个小姑娘长得清秀可爱,有她们陪伴,还能挣到银子,当下就答应下来。
“趁日头还没上来,我去山林采草药,甄姑娘要一道去瞧瞧吗?”顾大嫂友善地笑问道。开心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明净的眸中浮现出神采来,说:“您要是不嫌弃我碍手碍脚,我就跟你进一趟山林开开眼界。不过,大嫂能等等我吗?我回去换身利索的衣衫。”
开心欢欢喜喜地进了自己的屋子,翻出一身轻便的衣裤穿上,又去了若夏的屋子,见她睡得迷糊糊的,开心哭笑不得,可又担心回头若夏不见了她会担心,只得叫醒若夏,说道:“我和顾大嫂进一趟山林,你要一起去吗?”
若夏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摇摇头又翻了个身睡过去,开心扑哧轻笑出声,担心顾大嫂久等,一路小跑着出了门。两人走了有大半个时辰,下了一座小丘山,耳边渐渐听到流水的哗啦啦声,路边草丛的鲜花也渐渐多了起来,姹紫嫣红得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再走一里地就可以看到瀑布了,我经常出入山林,就这处山谷真是美得没话说了。”顾大嫂心情甚好地向开始介绍,接口继续说道:“回头我也会在这里取一罐水回去,大嫂可不骗你,这可是山泉水,喝了脸蛋上的肉可水灵多了。”
“您要早说,我还不拿个七八罐装回去。”开心见环境清幽,整个身心都觉得怡然,忍不住玩笑起来。顾大嫂听了笑哈哈,说:“瞧你这小身板,提一罐回去都嫌吃力,还七八罐呢。”
两人说说笑笑,不大一会儿就看到前头有座山涧,一股如大树粗的泉水顺着山涧倾斜而下,泉水打在岩石上发出叮咚声。流水积成一潭清澈的泉水,四周盛开着五颜六色的百花。
开心像一只花蝴蝶飞入泉边,掬了一口泉水入口,真真是清甜可口。顾大嫂怕小姑娘走不动,留她在这里等她回来再一道回去,开心乐得清闲,连声答应。顾大嫂前脚刚走不久,开心就躺倒在花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