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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两?”一旁的敏郡王不由得叫了起来,“若是一千两倒也罢了,只一百两银子你便将她姐妹二人卖了?”
李全忙说道:“几位爷有所不知啊,这一百两银子也够小的老夫妻二人过好几年了。”
岳明屹想了想,说道:“那我给你一百两银子,她姐妹二人便要留在这都城,留在这绣坊内。”
李全不妨他这么说,眼前又是一亮,面上却露出一丝犹豫,只吞吞吐吐说道:“小的婆娘离不开她姐妹,若是她二人留在都城,小的夫妇也少不得留在这里,可都城终究是富庶之地,小的想在这里落脚,恐怕……”
岳明屹早听出他的意思,便说道:“再加一百两,你只说行是不行?”
那李全抬眼瞧到岳明屹清冷的面容,想了想,便点头说道:“既然这位爷肯瞧得上她姐妹二人,那她二人日后便是您的人了。”
敏郡王闻言,不由得“扑哧”笑出了声,岳明屹忙连连摆手,说道:“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我并不是要她姐妹二人,你若是定要将她姐妹二人卖了,便只当是卖给这绣坊的掌柜的了。”
李全忙磕了几个头,说道:“有几位爷的照拂,也是她姐妹二人的福气。”
岳明屹不去瞧他,只伸手往怀里摸去,一时却并未带着这么多银子,便说道:“今日出门并未带这么多银子在身上,明日这个时候,你仍到这里来,我将银子给你。”
李全抬眼望着他,眼中有些迟疑。岳明屹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两位郡王,说道:“有两位王爷在一旁作证,我还能骗你不成?”
李全不妨这两位竟是王爷,忙又磕起头来,口中连声说道:“小的初来乍到,眼睛长在后脑勺上了,竟不知两位是王爷,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幸郡王瞧不下去了,只说道:“也罢,今日之事本王与敏郡王都在座,若是这位爷明日少了你银子,你只管去找我二人去。”
李全连连点头,岳明屹便接着说道:“若你明日想得了这银子,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爷尽管说,小的定能做到。”李全眼瞧着那银子便到手了,忙说道。
“好,你倒是个痛快人。”岳明屹便接着说道,“其一,你方才冲撞了这绣坊掌柜的,一会儿你便去给她赔个礼,只说你日后再不敢了。其二,从此刻起,你这脚便不能再踏入那凤来绣坊一步,若是被我瞧到了,你这条好腿便也没了。”
李全有些怕了起来,忙如捣蒜般点着头,说道:“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去给掌柜的赔礼去,小的保证不再踏入那绣坊一步,离那门也远远的。”
岳明屹点了点头,李全怕他又想出什么事来,忙磕了头离了三人去了。
三人站起身走到窗边,果然瞧到那李全一瘸一拐地走到绣坊门口,刚要抬脚进去,忽想到了什么,忙止了步,只在门口说了什么。过了一阵,才见他那婆娘走了出来,他二人说了什么,那婆娘忙拉着他跪了下来,冲里面便磕起头来。
接着便瞧到心儿走了出来,只将那婆娘扶了起来,似乎宽慰了几句,那婆娘便随着心儿又进了绣坊。那李全也不敢进去,只在门口一侧坐了下来。
敏郡王拍手笑了起来,对岳明屹说道:“明屹,你倒还真有两下子,这李全日后是真不敢再迈进这绣坊半步了。”
岳明屹这才露出一丝笑来,说道:“他这样的泼皮无赖,胆子最是小的,你唬他几句,他自然便不敢了。”
敏郡王点了点头,忽想到了什么,眯着眼望着他,戏谑地说道:“从前只知道明屹是都城中出名的冷面三爷,今日瞧着似乎有些不同,这二百两白花花的银子,说给便给了。”
岳明屹听他这么说,便也笑了笑,仍望着绣坊,缓缓说道:“心儿她一个人撑着这家绣坊,着实不易,若常有这样的泼皮无赖来闹事,想必这绣坊的生意便不会好做了。”
幸郡王听他这么说,心中更加确信起来,便缓缓说道:“四表妹柔善,若是有人能照料她,便是最好不过了。只是,”
说到这里,他转头望向岳明屹,才又说道:“若是明屹只是一时兴起才怜香惜玉,本王劝你还是不要再管这绣坊的事,扰了她的清净。”
岳明屹不妨他这么说,忙转眼望向他,瞧他的神色不像在说笑,便缓缓说道:“明屹的为人王爷最是清楚不过了,我并不是朝秦暮楚之人,遇到心儿之前,更不懂什么怜香惜玉。”
幸郡王抬眼瞧着他,半晌才说道:“明屹虽尚未娶妻,可你知道,心儿终究是和离之人,即便你有心,也未必能将她名正言顺地娶到岳府去。”
岳明屹笑了笑,说道:“王爷是心儿的表哥,想必定然盼着心儿日后能遇到一心待她的人。我岳明屹若是成亲,便只会娶她为妻。”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各位小主,昨天忘记设存稿了,呜呜~~~~~
☆、入宫
幸郡王瞧着他脸上坚定坚毅的神色; 便轻轻点了点头,转头呆呆望向那凤来绣坊几个大字,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轻声说道:“若是四表妹日后真能嫁去岳府; 倒也是个好去处。”
一旁的敏郡王一直并未插嘴; 瞧到二人都不再言语了; 他望了望幸郡王,又望了望岳明屹,笑了起来,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话可当真是一点没错。这事倒是有点意思了。”
三人都笑了笑,便不再多言,转眼瞧到时辰已不早了,便都离了这酒楼各自回去了。
且说心儿瞧到这李全只不到一个时辰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前来赔了礼; 还声称要自己好生照料这姐妹二人。后听自己说要将他的婆娘也请来在绣坊帮忙,他竟也是一口答应下来。心儿心中诧异,不知岳明屹对这李姑父说了什么。
过了几日又听大巧、小巧说这姑父竟在都城置了一套小院落,一心只在这里安了家; 还要将她姐妹二人也接了去。心儿便知道这定是岳明屹从中帮忙的缘故; 想当面谢他,却一连多日未瞧到他来,便也作罢,一心仍放在这绣坊上。
好在大巧、小巧姐妹二人的姑母虽眼睛不大好了; 却对各种绣法了如指掌,在绣坊内指点几位绣娘做针线,倒帮了不少大忙。心儿便在大巧、小巧每个月的工钱上多加了几两银子,算作是这李姑母的工钱。
她姑侄三人又千恩万谢地道了谢,过了半个月,待一切安置妥当,大巧、小巧姐妹便离了穆府,搬到李全置买的院落中住了下来。
到了五月,绣坊内生意愈发多了起来,心儿在绣坊的时间也更久了些,人们只知道这绣坊的绣品精致别致,便都来寻些新奇的东西,心儿少不得要多花些心思在花样上,而李姑母则时常尝试些新的绣法,倒也有不少精品出来。
一日,心儿绘了几幅花样,正有些累了,便在楼上歇着,忽听到绿果进来说道:“小姐,小二说楼下一位夫人来找小姐。”
心儿只得打起精神来到楼下,抬眼瞧到那人明艳的打扮,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这人正是杨墨的姑母,沈家二夫人杨氏。
杨氏瞧到心儿下来了,便款款几步走到她面前,笑着说道:“啧啧啧,穆家果真是不同与旁家,心儿你离开杨家一年多,便已经是这都城有名的凤来绣庄的掌柜的了,倒为穆家赚了不少银子。”
心儿也笑了笑,说道:“若是穆家不同与旁人家,那杨家便更非同寻常了。杨家二爷和离不足一年,便已是驸马爷,想必杨家老夫人费尽心机才将长公主娶到杨府来。”
杨氏抬眼瞧了她一眼,说道:“从前只知道穆家四小姐聪慧过人,不想如今当了掌柜的,这绣坊的生意将旁人的生意压了下去不说,四小姐竟也愈发是能言善辩,容不下旁人了。”
“心儿一直便是如此,只是二夫人一心只忙着为杨家的前程着想,旁的一切都并未入得了二夫人的眼吧。”心儿仍带着笑,缓缓说道。
杨氏哼了一声,说道:“不管你们沈家人如何不愿意瞧到,我们墨儿如今已是驸马爷了,杨家回到从前的热闹模样也指日可待了。”
心儿抬眼瞧到她昔日艳丽动人的脸庞如今竟多了几分恶毒来,不由得轻叹了口气,说道:“二夫人虽一心为杨家考量,可叔彦与玉容却是沈家的后人,二夫人又何必如此与沈家为敌?”
杨氏冷笑了一声,说道:“穆掌柜一心为沈家说话,难道还指望着你的亲生父亲会让你认祖归宗?若是他沈青正想的话,当初便不会送你离开沈家了。他同我一样,心中都只有着沈家的前程,你这个女儿同沈家的飞黄腾达比起来,根本是微不足道的。”
心儿不妨她这么说,心中忽有些痛了起来,自己离了杨家之后,虽也同父亲沈青正见过几次面,可每次不过问问而已,却并未再提到让自己认祖归宗之事,且不说别的,单说自己如今已经是和离之人,恐怕他想将自己接到沈家去,沈家大夫人陆氏也未必肯点头。
杨氏瞧她低头不语,便接着说道:“沈家人的无情无义,我可是瞧到过的,如今沈家出了个皇后娘娘,正是位高权重之时,沈家大老爷是无论如何也要保得住沈家这荣耀,哪里顾得上你。”
“我只奉劝你一句,别想着能傍着沈家这棵大树了,日后这树牢不牢靠还难说得清呢。”说罢,她便瞧了心儿一眼,又四处在这厅内瞧了起来。
当她瞧到厅内挂着的那副《三色莲图》时,不由得停了脚,半晌才冷笑了一声,说道:“仲彦心中果真还惦念着你这个妹妹,当初二奶奶想将这《三色莲图》送给自己的父亲做贺礼时,仲彦还不肯,如今竟送给了你,果真是兄妹情深。”
她将最后几个字说得分外重了些,似乎有些讥诮,她转身望了心儿一眼,笑盈盈地说道:“今日淳安长公主生辰,驸马爷心中欢喜,特在府中摆了酒席,我还要去驸马府吃酒,便不在你这里耽搁了,改日再来拜访。”说罢,她也不等心儿答话,便转身离了绣坊。
她的话如同一枚细针,让她不由得有些刺痛起来,杨墨心中欢喜,为长公主在府内摆了酒席,他当真是欢喜的吗?
绿果瞧她有些出神,忙扶了她的手,忿忿地说道:“这二夫人还是这般恶毒,小姐已经离了杨府这么久了,她竟来这绣坊说这番话。”
心儿望着门口,缓缓说道:“她料定我心中仍放不下二爷,才特意来说这些话,若是我心中坦荡,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奈我何。”
绿果抬眼望了望心儿,笑着说道:“绿果瞧着小姐这些日子的气色好了不少,想必这杨家二爷如何,也不会扰到小姐了。”
心儿笑笑,正要说话,却见小厮来旺急急的走了进来,说道:“小姐,老夫人要小姐赶快回府去。”
绿果忙问道:“老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来旺忙摇摇头,说道:“府内一切都好,并未出什么大事,只是宫里忽然来了人,说是皇后娘娘瞧到了凤来绣坊的绣品,便想请小姐去宫里一趟,似乎是询问绣品的事。”
心儿不妨竟是皇后娘娘沈玉柔宣她入宫去,她心中一时有些疑虑,不知她是何意,却也不敢耽搁了,忙安顿好绣坊便上了车回到穆府。
回到府后,果有宫人在候着了,穆老夫人只嘱托了她几句,又将宫内的规矩说了一番,她便换了衣裳,随着那宫人乘了轿子便往宫里去了。
到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