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京郊的某片林子里,云染正吹奏完一曲,看到那和着自己乐曲翩翩起舞的漂亮小姐,眼底都泛着愉悦的光。
“姑娘当真特别,不知可否请教芳名?”云染声音魅惑,长发从雪白的衣衫上被夹杂着春雨湿润的风吹起,雌雄莫辨的脸越发显得美貌。
杨莹痴痴望着他,浑身的骨头都几乎软了去,羞羞答答的报了自己名字后,就转身要走。
云染故意拉住她的方帕,杨莹越发的心动害羞,水盈盈的眼睛朝他一眨,便将帕子送给了他,含羞带怯的走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了,云染才抓着她的香帕往鼻尖一嗅,香气萦绕叫人沉醉。
“他在这儿,快来人,给我把这采花大盗抓起来!”
忽的,林外一声呵斥,就见个捕头带着一群差役们凶神恶煞的冲了过来。
云染听到‘采花大盗’几个字时,就觉得不对劲,被他们围住了,才悠悠笑道:“本公子可不是你们嘴里的采花大盗,你们要抓人,最好别浪费时间,赶紧去找真正的采花大盗吧。”
领头的捕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轻浮放浪,又看到他手里粉色的帕子,更是鄙夷轻哼:“少废话,是不是,也跟我们回衙门回了话再说,带走!”
云染哑然,他倒是想逃走算了,但转念一想,反正也无聊,不如跟去看看说自己是采花大盗的到底是谁。
而等他到了府衙,却发现来找采花大盗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女儿前阵子来城里买胭脂,就再没回去过。”一对肤色黝黑满身贫苦的夫妻哭着道。
旁边立即有个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灰布薄衫,头发花白的老者哽咽:“大人,我孙女儿也是,半年前,说要去亲戚家住两日,结果却遭了采花大盗掳走了。”
一时间,公堂里乱成一片。
京兆尹也觉得非常奇怪,这些年轻女子失踪的案子,府衙根本不曾接到过报案,可这两日却陆陆续续,至少来了有十几个。
但虽然案报的奇怪,但他也一定会一查到底!
云染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曾掳走人,但才开口,就见人群里有个人指着他就哭喊起来:“我记得他,我侄女儿失踪的那日,曾有个道士来我家暂住,此人便与那道士相熟,而后我侄女儿失踪了,他和那道士也没了踪影!”
说起道士,来告状的人也都纷纷七嘴八舌的说起自家女儿失踪前后,也曾见过有道士在他村子附近出现。
府衙外,转角停靠的马车里,夏娆扒开帘子瞧见里边的状况,终是松了口气。
“这次算这个锦鸳公子倒霉了,不过凭他的本事,这小小牢房怕是困不住他。”阿蛮转而问夏娆:“姨娘,这样做就能让京兆尹查到镇北侯吗?”
“就算他能查到,我也不能让他往镇北侯身上查,我只要他查到张天师身上就行。”夏娆说罢,想起前几日她去找燕诀,也多亏燕诀居然愿意用她的办法。
阿蛮朝公堂里看了看,黯然道:“这些老百姓都是住在偏远山沟里的,家里孩子失踪了,连报案都不敢,也亏得世子爷居然能查出这些人来。”
“回去等着吧,很快那个张天师,就要显出原形了。”夏娆语气微凉的说罢,就叫人驾着马车回王府去了。
此时燕诀的书房内。
澜沧看着一直在写着什么的燕诀,试探道:“爷,此次将这件事全部交给姨娘,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些?”
“且等着便是。”燕诀淡淡说罢,放下墨笔,将东西交给了澜沧:“送去府衙。”
澜沧看了眼,燕诀写的是关于他所查到的关于张天师的事。
澜沧皱眉:“您现在送这些过去,的确可以让京兆尹早些揭露那张天师,但也同时暴露了您。万一京兆尹最后参您一本,说您是故意鼓动民意以报私仇可如何是好?”
“爷,王爷请您去一趟书房,说有事相商。”
外面有人来传话。
燕诀应了声,便提步出去了,仿佛根本没听到澜沧的提醒一般。
澜沧也知道,他不是没听到,只是不在乎而已。天底下的恶名,他身上早已落了一大半了。
燕诀出来不久,就看到了刚回来的夏娆。
夏娆没瞧见刚好被竹林挡住的他,只跟阿蛮边往回走边说着话。春风吹过,似乎还有些冷,她缩了缩脖子,却笑起来,道:“等天儿再暖和些,咱们去买几只风筝吧。”
“您还有心情放风筝,现在您不是前有狼后有虎么?”阿蛮看着她道。
“那些算什么狼和虎?”夏娆负着手淡淡的道:“咱们世子爷那样的,才叫狼,还是来自北方的一匹孤狼。”
阿蛮挑挑眉:“那其他的算恶狗吧,恶狗姨娘也不怕?”
“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活鱼逆流而上,死鱼才随波逐流,怕解决不了问题,就干脆不怕。”夏娆裹着斗篷幽幽往前走,丝毫不知道她这几句话,全叫燕诀听见了。
燕诀看着夏娆离开,却越发怀疑,夏娆到底是什么人,这样巧合的到他身边来,是不是也带着特殊的目的。
她觉得他是孤狼么?
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想做孤狼的。
很快张天师就被京兆尹给查到了,这位张天师只是披着老张天师的壳子而已,实际上却是个被道观操纵的傀儡,刚被抓,就崩溃全招了。
可就在京兆尹准备出门去找镇北侯时,被澜沧给拦下了。
“接下来的事情,世子爷会全权处理,那些女子,世子爷也会全部放出来。”澜沧看着一脸大无畏的京兆尹,无奈道:“你若是不听世子爷的,那些被抓的女子,一个也活不成!”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京兆尹脸色微青:“燕世子弄权乱政,本官管不着,但人命关天,你们怎可如此丧尽天良,拿无辜女子的性命做玩弄权术的筹码!”
澜沧倒是想解释,可若是一解释,皇帝的遮羞布就得被揭开了,到时候燕诀是不必背黑锅了,可皇帝的刀就该向着他了。
澜沧没搭理京兆尹,转身就走了,只是走时提醒了他:“张天师之后的事,大人若是泄露出去半个字,十几条无辜性命,可就由你亲手葬送了。”
说罢,径直驾马而去。
京兆尹站在寒风中半晌,才愤怒的骂了一句奸臣当道,到底是没带人往镇北侯府去了。
两日后,侯夫人有背后家族撑腰,顺利与镇北侯和离,带着沈娡和沈易奇直接搬离了侯府,回了娘家。
镇北侯府上,夏娆再次过来的时候,侯府的下人们都已经散了一大半了,剩下的也都躲着懒不出来。
她跟澜沧一起见到镇北侯时,镇北侯还在烟熏火燎的炼丹房,准备炼制最后一炉丹药,之后再跟皇上启奏,拿夏娆的血祭丹。
“侯爷,世子爷府上的人求见。”
有人进来。
镇北侯脸色青灰一片,自从张天师被抓,侯夫人又跟他和,他就开始不眠不休的炼丹药了。
“本侯现在谁也不见!”镇北侯暴躁的道。
那小厮还要说什么,却被澜沧拦住。
澜沧示意夏娆先进去,才朝镇北侯道:“世子爷让属下来,给侯爷传几句话。”
镇北侯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他在算计我,他要害死我!别以为他能得逞,现在皇上还等着我的长生不老药,他若是敢杀我,他也活不成!”
“世子爷巴不得您好好活着。”夏娆开口。
听到夏娆的声音,镇北侯的手才微微一僵,扭头就看到了裹着斗篷而来的她。
镇北侯看着看着,笑容又阴邪起来:“你也别急,很快,你就要祭我这一炉丹了。”
夏娆回以一笑:“我送你点血又何妨,不过便是将我的血全洒在里面,这一炉也是假的长生药,现在世子爷已经入宫,准备呈报你炼假药妄图毒害圣上,以达到自己修炼成仙的目的了。你以为没有侯夫人娘家的背景支撑,皇上还会留您这位有弑君之心的镇北侯多久?”
“胡说八道,我不曾有谋害皇上的意思……”
镇北侯大怒,夏娆却是不疾不徐的笑看着他:“是吗?那为何张天师说,你就是这个意思呢?也不知道皇上是会信你,还是信张天师?”
“你——!”
镇北侯想否认,可话到了嘴边,自己却都说不出口了。
皇上是个明君,却也是个眼底揉不得沙子的人,赏赐从不吝啬,惩罚也从不手软,甚至还有宁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狠心。
澜沧暗暗看了眼诡辩的夏娆,识趣的等着她先说完。
夏娆只看着镇北侯的防备慢慢开始崩溃,才道:“不过侯爷放心,世子爷此番来,并非要取你性命。你只要做一件事,便可保命。”
镇北侯不出声,望着自己将要炼成的丹药,仍然在犹豫。
“现在的张天师是假的,侯爷想必已经知道了吧。老张天师或许几分本事炼成长寿丹,可惜他被自己的丹丸毒死了。新的这位张天师,若是有几分本事,便也罢了,偏生他是个刽子手,大字不识几个。他们二人教你做出来的丹药,侯爷觉得有可能令人长生不老吗?”夏娆问他。
镇北侯的遮羞布终于被夏娆全部揭开,他这才缓缓从丹药上挪开了目光,阴狠看着夏娆:“所以世子爷要我怎么做?”
“简单。”夏娆淡淡勾起唇角:“如今被关押在大牢里的,还有一位采花大盗,江湖人称锦鸳公子,你只要告诉皇上,所有事情都是此人背后操纵并欺骗了你,张天师之事也是他所为便是,是他唯利是图杀了老张天师,妄图独占长生药。而且,侯爷切不可说长生药有假。”
否则说长生药有假,妄图服用长生药的皇帝,就成了被人耍弄的傻子了。
以皇帝自负的性格,到时只怕不但容不下镇北侯,就连揭露此事让他丢了颜面的燕诀,也逃不过严惩。
这一点镇北侯也想得明白。
他冷冷一笑:“是世子爷也怕死……”
“他当然怕死,人谁不怕死呢?不过他还有燕王爷和边塞几十万大军撑腰,大不了流放千里,而侯爷您呢?这世上折磨人的酷刑可不下上百种,以我的医术,我想我能保证您活着把每一种都尝遍了再死。”夏娆微笑,小小的身上,散发的却是强大的威势。
镇北侯看着镇定自若把酷刑挂在嘴边的她,忍不住问:“夏姨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侯爷不是称我为夏姨娘吗,自然是世子爷的妾。”夏娆笑笑:“侯爷是聪明人,到底该怎么做,想必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我可以答应你们。”镇北侯看着一句句把他逼入绝境的夏娆,眼神变得阴沉:“但我有一个条件,若是世子不答应,我就是死,也要拖着他一起下地狱,想必朝中盼着他死的,已经不下十个了吧。”
夏娆隐隐觉得他是要针对自己,手心微紧。
果然,澜沧刚问出口,他便指着夏娆,冷笑:“我要世子爷把她送给我!”
澜沧没有立即拒绝,而是沉凝了起来。
“这件事……我要先回禀世子爷……”
不等澜沧把话说完,夏娆直接对着镇北侯洒出袖子里的药粉。
镇北侯躲避不及,吸入一口,才忙捂着嘴:“夏娆,你想做什么!”
镇北侯刚问完,夏娆已经提着裙子,上前一脚踢翻了他的丹炉。
等迷药生效,夏娆转头又朝着镇北侯的脸狠狠扇了七八个连环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