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娆眼底更沉,夏家这两不要脸的,连小孩子也不放过么。
“往后清晖园的事,由澜沧负责,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找他便是。”燕诀说完,澜沧已经进来,说上朝的轿子已经安排好,燕诀这起身才走了。
“爷似乎对姨娘越发上心了?”迎春来收拾碗碟的时候,忍不住笑道。
夏娆捻了块点心塞嘴里,鼓着腮帮子没说话,燕诀这人阴晴不定的,谁知道他怎么想呢。
用过早膳,夏娆准备去看看燕朗,毕竟听迎春说,昨儿晚上他因为跟江郁的婚事,又大闹了一场,撕裂了伤口疼得晕死了过去。
不过刚走过湖上那道桥,就瞧见了迎面而来的红缨。
红缨脚步匆忙,似乎有什么急事,瞧见了她,这才舒了口气般赶忙迎上来,道:“奴婢正要去找夏姨娘呢。”
“可是为了小公子的事儿?”夏娆问。
红缨摇摇头,又警惕的四下看了看,这才小心翼翼的凑到夏娆跟前道:“奴婢是为了您来的,今儿一早,奴婢随姨娘去给王妃请安,正巧见到角门的婆子来告状,说有人看到夏姨娘您悄悄在府外买了处药铺,好像叫什么元宝药铺。”
夏娆皱皱眉,没想到文姨娘这都察觉到了。
红缨看她似有忧虑,这才又道:“原本姨娘买个铺子也正常,但不该是这处铺子。”
“这铺子闹鬼不成?”阿蛮问。
“倒是不闹鬼,但这铺子原本是一年前因谋反之罪而被满门抄斩的一位官员家的产业,王爷早就三令五申,不许王府的人沾这家人的东西,之前府里有人不懂事想沾手,结果直接被王爷赶出了府。如今王爷若是知道夏姨娘您居然买下了这铺子,只怕……”
红缨说起来,都是一副惊惧之态。
可夏娆分明记得那掌柜的说过,那是他经营了多年的铺子。
夏娆嘴角微微勾起些,才故意问红缨:“文姨娘让你来,可是有什么法子?”
“这……”红缨一副为难的模样,看了看夏娆,道:“我们姨娘若不是看在夏姨娘您屡次救了小公子,也不想沾手,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您赶紧跟这处铺子撇开关系。您才入府不久,王爷不会心慈手软的,至于那处铺子,奴婢倒是有一个良籍的大哥,您若是不介意,暂时把房契上的名字,改成他的。”
说完,红缨又立即补充:“您放心,奴婢们一辈子在王府伺候,定不会真的吞了您这铺子。”
夏娆倒是不担心他们吞这么铺子,五十两的地方,文姨娘还不知小气到如此。
他们的真正目的,应该是拿着这个不能说的把柄,永永远远的威胁她吧。
“办法是个好办法,可惜了。”夏娆叹气。
红缨不解,夏娆这才惋惜的看着她,道:“可惜我压根没买什么铺子,不需要用上这么好的办法了。”当初她让阿蛮买下铺子时,就特意叮嘱不要用真名,只要那掌柜的不吱声,府衙的官员花点钱贿赂下睁只眼闭只眼,很利落就办好了。
红缨张张嘴,才青着脸看着夏娆质问:“姨娘方才是拿奴婢逗闷子呢,铺子要不是您的,您早说不就完了!”
夏娆看着气急败坏的她,微笑:“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你——!”
“对了,我昨儿出去赏灯,瞧见个灯谜,始终猜不出后半句,还请文姨娘帮忙看看。”夏娆目光幽寒起来,盯着红缨道:“这谜面儿只有五个字,叫狸猫换太子。”
红缨听不懂她说什么,气呼呼的回去,便把话儿跟文姨娘说了,还道:“这夏姨娘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她算什么东西,乡下来的无知村妇,也就是个一辈子下不了蛋的野鸡……”
红缨话未说完,脸上就狠狠挨了文姨娘一个巴掌。
红缨捂着被打肿的脸,又羞又怕的看着文姨娘,不解道:“姨娘,奴婢做错了什么……”
“从今往后,不许再去招惹那夏娆!”文姨娘脸色微微白着,等呵斥完,已然是腿软的跌在了一侧的软塌上。
这厢,夏娆一边往前走,阿蛮一边问:“姨娘,谜底是什么?”
夏娆笑起来:“狸猫换太子,以假充真。这么有名的戏曲你没听过?”
阿蛮眯起眼睛看她:“都有‘太子’二字了,谁这么胆大包天敢唱这个?”
夏娆这才反应过来,嘿嘿笑着敷衍了过去。
阿蛮又问起了昨儿买下的江家的宅子,道:“幸好那里也是用假名字买的,否则叫文姨娘查出来,还不知惹多少是非。不过奴婢还是不明白,一片荒地您买了做什么?。”
“你可听说过一种名叫长生草的药材?”夏娆问阿蛮。
阿蛮摇头,夏娆这才笑盈盈的道:“江家那处荒院子里,种的正是此类药材。这药材算不上罕有,却也绝对名贵,只是生长周期短则三四年,长则七八年,全看气候,而且这药粗糙,只要一块没人踩踏的地,就能自己生长。”这些,可全都是之前夏家为了讨好江家时,打探出来的。
阿蛮这才恍然大悟:“听说江家在出事前,大管事都跑了,这宅子这么久无人打理,大家怕是都忘了里面种着什么了。”
夏娆点点头,阿蛮还要继续问问另一处宅子的事儿,就见到了此时正在路中央等着的熟人。
看到来人,阿蛮的脸都黑了。
香莲只抬头看了看夏娆,又垂眸侧开了身子,冷淡道:“公主在湖心亭等您,请吧。”
阿蛮立即拉住夏娆。
香莲见状,又道:“公主已经知会过王爷王妃了,现在夏姨娘不必去做任何事,只需要好好陪着公主。”
阿蛮不放心,却也知道夏娆没得选,毕竟她现在,也只是一个商户之女,一个妾罢了。
走过湖边的转角,踏上那条铺的平整的小路,夏娆就看到了此刻正坐在湖心亭里憔悴病弱的凌南烟。
凌南烟也发现了她,只是瞧见她走过来的一瞬,手里的茶碗都没抓稳,砰的一声摔碎在了地上。
“公主殿下。”夏娆瞧见凌南烟几乎咬破的唇角,垂眸行了礼。
“夏妹妹怎么还与我这样客气。”凌南烟说完,看了眼香莲,香莲便立即惊惶的跪下来收拾地上的碎瓷片了。
夏娆瞥见香莲俯身时,脖颈上那触目惊心的淤青,再看看面前柔柔弱弱仿佛风都能吹散的凌南烟,抿起浅笑:“公主身份尊贵,妾不过平民,怎么敢跟公主无礼。”
“你这样说,便是与我见外了。”凌南烟咳嗽了几声,才起了身来,走到凉亭边自嘲的笑道:“我虽有公主之名,却早已是皇室的污点,如今,又差点害了世子。夏妹妹,我是真的羡慕你,虽然身份低微,却能得世子的宠爱。”
凌南烟说完,侧身看着面前的夏娆,凄凄道:“你说,我是不是该死了算了?”
“公主殿下福寿无双……”
“你也一定希望我死了算了吧。”凌南烟微笑打断她的话,看着她那漂亮白皙的小脸,声音越来越压抑扭曲:“我一死,世子爷就不必背负我这个污点了,你也不必担心有人跟你争宠了。”
这都哪跟哪啊?
夏娆还没想出如何安抚,就见凌南烟抬脚往湖里跳下去了。
夏娆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飞身扑过来,才终于勉强抓住了她的胳膊,朝身后大喊:“快去找人来!”
“是!”阿蛮赶忙转身就走了。
夏娆这才望着一心求死的凌南烟道:“公主殿下,您何必这样想不开,世子喜欢你,可从没把你当做负担啊!”
凌南烟半截身子已经浸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里,她眼睛里含着泪,哽咽的望着夏娆:“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世子爷待您的真心,我们都看得到。”夏娆觉得自己胳膊都要脱臼了:“公主殿下,您别松手,我这就拉你……”
夏娆话未说完,后背一阵钝痛狠狠传来。
她扭头,就看到了一边流泪,一边拿着手臂粗的木棍狠狠往她后腰和腿上打去的香莲。
夏娆也是不明白了,自己还拉着凌南烟呢,她莫不是想凌南烟死?
“香莲,你在做什么!”夏娆立即朝香莲喊道。
可香莲只是哭,一边哭,一边毫不留情的击打着夏娆毫无防备的后背。
夏娆疼得浑身都快失力了,只得朝凌南烟道:“公主,你先抓着亭子的边缘,我先解决香莲……”
“你想要我死吗?”凌南烟死死抓着她的胳膊不放。
夏娆皱眉:“我不是要你死,但现在你若是不松手,我们都得死。”
说完,夏娆就发现凌南烟笑了起来。她苍白的脸上,嘴唇却意外的艳红,此刻更犹如吃人的女鬼般狰狞可怕。
夏娆终于想明白了,凌南烟哪是想要自杀,她是要用这种办法,让香莲这个废棋杀了自己!
夏娆想明白这一点,立即想要甩开凌南烟。
但凌南烟只是将指甲深深抠入夏娆手臂的肌肤里,还笑着问她:“甩开我,你这白嫩的手臂就要废了。”
夏娆真是气不过这神经病,就在她拔下发簪打算先让凌南烟松手时,凌南烟忽然惊恐大喊起来:“夏姨娘,我把世子妃的位置让给你就是,你不要杀我,求求你……”
夏娆察觉不对劲,立即回头看去,就见以燕诀为首的王府之人全都来了。
而这时,还紧抓着她不放的凌南烟忽然松手,往湖底沉了去。
燕诀当即跟着跳了下去,阿蛮赶来扶住夏娆,香莲就跪在地上哭了起来:“王爷王妃,你们救救公主,夏姨娘她非要把公主推下去淹死。”
“她真是放肆!”燕王妃睨了眼夏娆,立即呵斥着身边的人:“还愣着做什么,胆敢谋害公主性命,立即把她拉下去乱棍打死!”
话落,四五个婆子上前便用力押住了夏娆的胳膊。
夏娆现在后背和双腿疼得几乎没知觉了,她们一过来,她便无力的跌在了地上。
“王爷,奴婢去叫人之前,明明看到是公主自己往湖里跳的,我家姨娘只是拉住了公主。”阿蛮看到后面沉着脸的燕王,立即跪在了地上。
燕王妃轻嗤:“你们主仆打的什么主意,本妃岂会不知道?夏娆心胸狭窄,见不得世子将迎娶公主,便趁机要置公主于死地,一个小小的妾,竟如此不知规矩心狠手辣,不说王府,就是一般的家族也容不下。”说罢,燕王妃又立即让人将阿蛮也押了起来。
争执间,燕诀已经抱着浑身湿透的凌南烟出来了。
不过凌南烟本就病着,如今凉水一浸,本就苍白的皮肤如今都变成了乌青色。
夏娆看着燕诀黑沉可怕的脸,微微咬着唇,轻声道:“世子,妾身不曾害公主……”
夏娆话未说完,燕诀那带着恨意和薄凉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夏娆冷静下来,安分的垂下眼帘,轻声道:“公主危在旦夕,妾身先给她……”
“不必了。”燕诀冷淡拒绝完,也没理燕王妃,只看向澜沧:“立即将她们主仆扔去柴房关押,公主若是有失,立即让她们二人陪葬!”
燕王妃皱眉,明明她都可以直接用这个理由彻底除去夏娆。
“世子,这件事……”
“公主昏迷,儿子就多留了。”燕诀冷淡的说罢,便抱着凌南烟走了。
燕王妃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浪费了,直到澜沧中气十足的声音呵斥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夏姨娘主仆押下去!”
说罢,澜沧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