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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娆早已经编好了理由,浅笑道:“师父是我一次偶然遇见的高人,师父他老人家喜欢云游四海,淡泊名利,断断续续教了我几年后,就不知所踪了,还请温太医见谅。”
温太医当然能理解,高人都是有几分怪脾气的,便道:“是我唐突了,此番得蒙姨娘所救,又得姨娘相赐药方,如此恩情,有机会,老夫一定相报。”
温太医离开燕王府后,便连叹数声。
小药童担心问他:“师父,您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不是。”温太医回头朝王府内看了看,又低头瞧着夏娆送他的药方,才扶着小童子道:“我们现在立即入宫,若是那位贵人能帮一帮夏姨娘,咱们也算是报了这个恩了。”
等温太医一走,曹氏供出江家卖假药的消息便很快传到了文姨娘耳朵里。
文姨娘刚染好指甲,听到心腹红缨的话,手微微一顿:“你说,是夏姨娘让人去的吉祥药铺?”
“是,奴婢查过夏姨娘身边那丫环阿蛮,她兴许就是前阵子总在吉祥药铺闹事的那小乞丐,便是她先发现了吉祥药铺作假的,这一回,夏姨娘怕是借着温太医的事情,故意牵扯出了这桩事。”红缨道。
“我原本只以为她聪明,没想到现在竟是聪明过了头,小小一个妾,居然想把江家也牵扯进来。”文姨娘卸下身上那份慵懒,起了身便要往外去,可走到门口,却想起什么般,道:“去把库房我那条云锦海棠的长裙拿来。”
红缨明白文姨娘的意思,浅浅笑起来:“奴婢这就去。”
夏娆这厢刚回到清晖园,将早已冷掉的暖手炉扔在边,便捧着热茶去炭火盆子边坐着了。
阿蛮跟进来,瞧见她这安逸模样,道:“您真的觉得那温太医会帮您给那位贵人牵线搭桥?”
“嗯。”夏娆淡定应声,却是高高翘起嘴角,以前在夏家的半年,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干的,起码京城里有哪些个贵人,或是跟贵人有牵连的人,她也都打听过,温太医便是其中一位。
若是能搭上那位贵人的线,她在燕王府的日子肯定不会如此艰难了。
“对了,阿蛮,下午我要盯着小公子和藏书阁的药,怕是无暇出府,你替我出去一趟,将银票交给城南元宝药馆的老板。”夏娆从匣子里拿出那张唯一的百两银票,递给阿蛮道。
阿蛮看了看她,挑眉:“你想买下那铺子?”
“对。”
“不需要一百两。”阿蛮嫌弃道:“那铺子我曾去过,铺面极小,柜台老旧,位置又差,您就是盘下来,也挣不到银子。”
“我好歹是你的主子,你尊重一下我。”夏娆叉腰哼哼。
阿蛮撇撇嘴,淡定的将银票收到了袖子里。
夏娆无奈一笑,不过也好,至少这丫头不似一开始那般事事都不信任她了。
正想着,迎春就兴冲冲从外面跑了进来,笑道:“姨娘,文姨娘来看您了。”
阿蛮皱眉,夏娆也起了身来,文姨娘此时来,可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怎么,夏姨娘竟是不欢迎吗?”
门帘挑起,文姨娘穿着桃红色长裙配浅色夹袄的窈窕身影便到了屋子里。
夏娆立即垂眸行了礼:“不知您过来,未曾远迎,请您恕罪。”
“快起来吧,你我都是妾,哪里需要这样的客气。”文姨娘亲自上前将她扶起,才打量着她,轻叹:“夏姨娘当真生的好看,寒冬腊月的,肌肤也水嫩的犹如三月里的花儿似的,尤其是这眼睛,仿佛会说话般,叫人挪不开眼。”
夏娆莞尔,这副皮囊与她前世的一样,刚穿越来时,她可是细心调理了许久,才有如今的状态的。
“妾身平时会做一些丹丸,许是丹丸的功劳吧。”夏娆微笑。
文姨娘神色微动,但却没忘了正事。
“回头我也找你讨几丸吃吃,不过今儿我来,是听人说,方才花厅里出了事儿?”文姨娘道。
“温太医的事儿么?”夏娆佯装糊涂。
文姨娘拉着她的手,亲昵道:“是另外一件事,原本这事儿我一个做妾的不该管,但夏姨娘你救了我的朗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牵扯进去。”
说罢,文姨娘特意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个丫环。
夏娆会意,将人都打发了下去,才听文姨娘道:“江家虽是四品官员,却与京城各位贵人牵扯甚密,饶是燕世子,想要动江家,也要深思熟虑,今儿的事,你虽是无意,却叫人还是叫人听到了有关江家的谣言。夏姨娘你虽有咱们王府护着,和夏家毕竟还在外头呢。”
夏娆眸色微动,她虽知道燕朗与江郁订了亲,但不知道,文姨娘在燕朗都嚷着要退亲的时候,居然还这样维护江家。
“姨娘说的是,但事情已经发生,妾只能顺其自然了。”夏娆垂眸,心底却明白,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走,若不让江家分心,江家怕是不会放过自己,毕竟上次黄大夫,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毒死在了燕王府门口。
“夏姨娘真是喜欢说笑,怎么会没有法子呢?只要你现在去告诉王妃,方才是你误会了那曹氏,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文姨娘看她。
夏娆嘴角笑意更微深,她要真这样去说了,江家是没事了,燕王妃怕是要把她大卸八块。
“妾身这样说,岂非欺骗了燕王妃?”夏娆一脸疑惑。
文姨娘美眸一僵,看着一时聪明一时愚笨的夏娆,也没了耐心。
“妹妹说的是,是我糊涂了,事到如今,的确只有顺其自然了。”文姨娘眼底笑意褪去,得体道:“此番来,我给你准备了条裙子,你瞧瞧看可喜欢。”
说着,红缨就捧着那套海棠云锦的华服过来了。
华服抖开,胭脂色的长裙绣着精致的海棠花,层层叠叠的绣花却不会觉得繁重,反而十分矜贵,穿花的蝴蝶用金线绣成,裙摆摇动间,蝴蝶竟似要飞出来一般。
“好漂亮的衣裳!”
迎春忍不住感慨出声。
文姨娘也满意笑起来:“夏姨娘,你去试试吧,这衣裳是我早年间穿过一次的,也不知你嫌弃不嫌弃。”
“云锦海棠乃是宫里娘娘都难得一匹的极品珍绣,妾身份卑微,怕是配不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夏娆还是明白的。
可说完,文姨娘却面色黯然的垂下眼眸,失意道:“原来夏姨娘果真嫌弃。”
“夏姨娘,我家姨娘一片好心,您就试试吧。”红缨也劝着道:“莫不是夏姨娘觉得,我家姨娘只是个妾,所以连她的衣裳碰也不愿意碰……”
夏娆哪敢,燕王妃都要忍让三分的妾,她一个不受宠的妾哪里敢嫌弃。
“妾身这便去更衣。”夏娆见推脱不得,只得应下,但想想,也就是一件衣裳而已,也没听过有哪位贵人对此有什么禁忌,只要不穿出去,应该无妨。
想到这里,夏娆到底是去换了这套衣裳来。
换上时,迎春已是连连感慨,等夏娆走出来,饶是极美的文姨娘,都怔了怔。
夏娆身量不算高,却也不矮,身段比例甚好,胭脂色的交领越发衬的她脖颈白皙修长。
乌黑的长发散在身后,发髻上只有两支步摇,面上更是未施粉黛,却是眉如远山,眼如星辰,粉色的唇瓣抿起淡然的笑意,便越发衬得她娇而不俗。
“姨娘真真是绝世的佳人!”红缨称赞。
文姨娘也回过神,开始称赞起来。
就是这一会儿,外面有人来传,说王府门口,有人急着找夏娆。
“是谁找我?”夏娆问。
“是爷派来的人,说是急事,让您立即过去。”外面的人道。
夏娆闻言,立即要去换衣,却被文姨娘拉着就往外走:“夏姨娘这身很好看,不必羞涩,我们一起出去吧。”
夏娆感受着她用力的抓着自己的手腕,就越发确定这衣裳有问题,但燕诀说有急事,她又担心又是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也不敢耽搁,只得这样往外去了。
出了清晖园,文姨娘就找借口走了。
夏娆几乎一路小跑着到了王府门口,却根本没瞧见燕诀的人,这才知道上当了。
“阿蛮,去查查……”
“夏娆,你真是放肆!”
燕王妃这会儿也恰好从一侧的长廊过来,似乎也是为了什么事来的,才来,就瞧见了穿着海棠云锦衣裙的夏娆,气得呵斥出了声。
夏娆知道坏了事,镇定着行了礼。
可燕王妃却似乎气坏了,指着她便道:“你立即给我把身上这身衣裳脱下来,立即,马上!”
夏娆皱眉:“妾身这就回去换下来。”
“立即脱下来,就在这儿给我脱,你不配穿着它!”燕王妃气得直抽气,见夏娆不动,又推了推身边的婆子;“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立即把她这身衣裳给我扒下来!”
婆子们也迟疑了下,到底是世子爷的姨娘,这儿又是大门口,扒了她的衣裳,不是要逼死她么?
燕王妃见她们不动手,怒斥:“都聋了不成,给我扒下来!”
“妾身自认并无做错什么,王妃要如此羞辱妾身,总要给个理由。”夏娆冷静的直起身看着她:“若是妾身无缘无故被您在此扒了衣裳,丢的是燕王府的颜面,妾身既是燕王府的人,自然要为王府着想,恕妾身不敢从命。”
“你还敢反驳?你不知道这身衣裳是谁的吗?这是本妃亡母身前最爱的衣裳,我找了它多年,没想到竟被你一个贱妾穿在身上,你配吗!”
燕王妃气疯了,旁边的下人们见状,也不敢再耽搁,上前就朝夏娆身上扒了过来。
燕王府门外都有不少路过的人朝这儿看来,阿蛮立即上前护着夏娆,却被那些个婆子们趁机将她的腰带和外衫都给拉扯了下来。
“你这贱婢还不让开!”
婆子们见阿蛮阻拦,抓拉着她的头发便朝她的脸狠狠抽打下来。
衣衫撕裂的声音混着血腥味钻进夏娆的鼻子里,夏娆漠然看着一脸狠绝的燕王妃,拳头微紧。
“王妃要这身衣裳,妾身给你就是。”夏娆紧紧抓住那竟妄图去扯阿蛮肚兜的婆子,眼神微寒:“不想让世子爷掐死你,就给我滚开!”
婆子们看着她这般的气势,不知为何,竟生出几分怯意。
阿蛮倒是没哭,只是依旧冷着一张小脸,拢了拢被扯破的衣襟看向夏娆:“奴婢不在乎这些名誉之事,姨娘只管在奴婢身后站着。”
燕王妃严肃着脸,瞥了眼那几个婆子,婆子们立即合力将阿蛮拖开了去。
夏娆冷冷看着高高在上的燕王妃,眸色微黯,抬手朝衣襟解去。
阿蛮皱眉:“姨娘,不可!”
夏娆嘴角泛起丝凉意,的确不可,衣裳一解,就是她跟燕王妃双输的局面了。
夏娆嗅着迎风而来的那一丝独特的香气,是文姨娘方才在她房间里沾上的,所以文姨娘一定还在这附近。
以文姨娘的心机,燕王妃也是被她用同样的手段骗来的吧?
既如此,那不远处的深深灌木丛后,定然还有一个文姨娘请来‘看戏’的人!
“王妃逼着妾当众扒下衣裳,不但毁了王府的颜面,也毁了世子爷的颜面,所以妾身情愿一头撞死,也绝不会从命!”
话落,夏娆扭头便狠狠朝远处的柱子撞了去。
一步,两步,还差七八步……
夏娆心底算着算着,终于,在最后一步时,一道浑厚的男声传了来。
“这里又在吵嚷什么?”
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