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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打量了眼夏娆,见她衣料上乘,便不敢大声呵斥,只问:“这位小姐不知哪个府上的?”
“哪个府上的,跟我说这药材是假的有什么关系吗?”
夏娆说完,眼角便瞥见旁边那药铺里,已有两个面向凶恶的男人朝她走了过来。
妇人肥胖的脸笑得发颤:“小姐年纪瞧着不大,穿着又体面,可据我所知,在京城的几位太医家中,没有您这般大的小姐,那我就要怀疑,小姐到底是不是会医术了。我虽是平民,可咱们京兆尹大人铁面直断,也不会容人随意戕害。”
说完,那妇人见夏娆不出声了,轻哼一声,扭头踩住那小乞丐的脸还故意碾了两脚,才道:“小贱种自讨苦吃,还以为你带了个多厉害的帮手来,竟也是个蠢笨的黄毛丫头……”
夏娆只余光关注着已经走到她身后悄悄亮出匕首的男人,悄悄动了动左臂,昨儿被扯脱臼以后现还有点儿疼,但从这儿飞奔到不远处的青云那儿,应该还能行。
想到这里,夏娆慢慢将昨晚连夜赶制出来的些许药粉放在了手心,不过还未动,就瞧见了那红衣烈马公孔雀一般招摇的张扬少年。
夏娆眨眨眼,嘴角勾起,心底已然有了新计划。
“十三皇子救命啊!”
夏娆猛地将身侧的人往后一推,顺势大喊。
那两个凶恶男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又听到喊十三皇子,瞬间乱了阵脚。
夏娆趁机将那正狠狠打骂人的妇人往墙上一推,拉起那小乞丐就飞快往凌北墨的方向跑了过去。
凌北墨听到声响,不由勒住缰绳,却见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流着鼻血气急败坏的指着这边大喊:“什么狗屁十三皇子,给我抓住她们!”
说着,就往这边冲来。
凌北墨回头看了看,待看到那纤弱跑开的背影时,怔了下,难道是她?
“殿下。”一侧护卫拔出剑来,凌北墨邪气一笑:“给我把这些人痛打一顿,扔去大牢。”说完,驾着马就往前追了去。
可夏娆早知凌北墨会认出自己,所以跑了一段后,就拉着那小乞丐躲在了转角的买豆腐的摊子后头。
等凌北墨的马儿跑过了,夏娆才终于舒了口气。
“你为什么要救我?”
那小乞丐开口。
夏娆也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因为姑娘我心情好。”夏娆说罢,扔了二两银子给她,就拍拍身上的灰准备回去了,再不回去,青云肯定要起疑。
可没走两步,便听得身后一声重重的磕头声。
“姑娘救我一命,但我不会给你当丫环的。”小乞丐道。
夏娆喉咙一梗,扭头看她:“你倒是挺知道套路,不过姑娘我也不缺丫环,拿了银子买点儿吃的,回去投奔亲戚吧。”
说完,夏娆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只是她走后许久,小乞丐还一直跪在原处,深深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凌北墨的马儿再一次掠过,她才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往夏娆离开的方向去了。
夏娆这会儿已经回到了马车上,青云虽然怀疑,但夏娆捂着肚子说月事来了,他便涨红着脸再不发一言了。
回府伺候完凌南烟喝完药后,夏娆便高高兴兴的去找迎春了,她想,这一百两就作为新生活的启动资金,盘下个药铺,她还能请个大夫坐诊,等她想法子将她的回春丹卖出去,就不愁了。
“姨娘,府外有人找你。”刚回清晖园,就听人来道。
“找我?”难道是凌北墨?不对,凌北墨要找她,肯定直接进来了。
夏娆想了想,决定亲自去看看。
穿过燕王府的重重垂花门,终于到了姨娘们见亲戚的小门,刚来,夏娆就嘴角抽了抽。
“奴婢见过主子。”小乞丐说完,就跪下了磕了三个头。
夏娆:“……”说好的不给人当丫环呢。
“奴婢的爹几年前死了,娘半个月前夜死了,奴婢孤身一人。”小乞丐道。
夏娆一时竟觉得自己有些词穷,这小姑娘倒是挺知道卖惨的,但燕王府内她自身难保,哪里还敢再找个人来陪她死。
“你拿去。”夏娆从荷包里又拿出五两银子来,小乞丐却没接,反而认真的道:“主子不要奴婢,奴婢就继续去偷药材了。”
夏娆凝重的望着明显是个问题儿童的她,好半晌,才终于道:“我只是个妾,而且是泥菩萨过河……”
“奴婢知道。”小乞丐打断她的话,似乎隐隐的,还透着那么丝不屑。
夏娆很有挫败感,但虽没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菩萨心肠,可到底医者仁心,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她,道:“跟着我,往后便要听我的,或许还要吃不少苦。”
“是。”小乞丐应声。
“你叫什么名字?”夏娆问。
小乞丐张张嘴,似乎想到什么,唇角都抿成了一条线:“奴婢阿蛮。”
夏娆微笑:“倒是挺合你的个性。”说罢,就转身往里去了。
燕王府内的景色很好,便是上辈子逛遍了各大故宫园林的夏娆,初次来时,也不由暗暗称赞,但她却发现,阿蛮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穿过垂花门,夏娆要继续往前走,阿蛮脚步忽然一停,道:“有人过来了。”
夏娆脚步也跟着停下,想着今儿府上主子们多,便会意的带着她走到了一侧假山后面。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一群人过来了,还听得到为首的低沉男声道:“要早些找到她们母女,听闻她们母女最擅长收集情报,有她们母女相助,殿下将会如虎添翼。”
这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夏娆眼眸微微眯了眯,看了眼一侧不动声色的阿蛮,提步回去了。
迎春瞧见夏娆带了个衣衫褴褛的人回来,还吓了一跳:“姨娘,这是……”
“阿蛮,你的远亲,前来投奔你的。”夏娆喝了杯茶,才呼了口气,看向阿蛮:“她叫迎春,胆小老实。”
“是。”阿蛮应下,转身便朝迎春行了礼:“迎春姐姐。”
迎春小脸一红,也明白了夏娆的意思,赶忙拉着阿蛮下去洗漱更衣了。
夏娆闲着也是闲着,歇了会儿,想着院子的角落还长着两颗极少见的雪凌草,用来治疗内伤最是神奇,便打算去挖回来,但人才走出门槛,就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夏姨娘,我们又见面了。”
江郁微微一笑。
夏娆看去,一眼瞧见她身侧还站着个年轻轻的公子,公子五官跟燕诀有几分相似,却更偏粗犷一些,一身青色束袖骑马装,看起来还不过十六岁,透着股年轻朝气,就是那一脸的讥诮,叫人不喜欢。
“这就是三哥从我大哥那儿抢来的妾?也不过尔尔嘛,郁儿,你还说天仙儿似的呢,哪里就成天仙了。”燕朗不满撇撇嘴。
江郁捻起帕子掩唇轻笑,道:“小公子的审美当真是与人不同些,不止是世子爷,便是十三殿下和我大哥,都觉得夏姨娘倾国倾城呢。”
“她竟是如此放荡?”
燕朗剑眉一竖,冷冷朝夏娆瞪来。
江郁忙拉着燕朗道:“小公子可别这样说,燕世子护短得紧,我身份卑微,可不敢得罪夏姨娘。”
“呵,她一个妾,你乃是我燕朗未来的夫人,怎就不敢得罪她?”燕朗说完,便颐指气使的跟夏娆道:“你这贱妾,莫不是忘了规矩,见到主子还不行礼!”
夏娆淡定的压住心底那股气,垂眸屈膝。
可这礼没行完,江郁又道:“夏姨娘是不开心了吗?今儿都是我的错,你可千万别怪小公子,小公子常年在塞外,不懂京城这些事的。”
江郁越是如此做低伏小,燕朗就越是不痛快:“你这贱妾,还不跪下行礼?”
夏娆看着在江郁面前极力宣扬彰显他男性威严的小公子,淡淡起身,平视着他,道:“妾虽身份卑微,却也是世子爷的妾,自知方才并无做错,小公子要妾身跪,请恕妾身不敢从命。”
她能忍,但不是毫无底限的忍!
“小公子,要不就算了吧,往后我回避着些夏姨娘就是了。”江郁一副隐忍着委屈的模样。
燕朗越发觉得自己没面子。
不等江郁再说,燕朗粗鲁的扯着夏娆就往外去,边走边冷哼:“不过一个贱妾,竟如此猖狂,今儿我就叫三哥休了你,我看你还敢不敢……”
燕朗话未说完,清晖园门口一个看似平常的小厮忽然一跃而起,手里一柄短刀几乎是瞬间,便刺进了燕朗的眼睛。
鲜血飞溅出来的一瞬间,江郁整个人都傻了。
夏娆眼看那小厮还要动作,立即将燕朗往后一拉,而后赶来的人便将这小厮抓住了。
可这小厮却直接咬破了嘴里的毒囊,当场毒发身亡。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燕朗甚至都未回过神来,等察觉到自己左眼什么都看不到了,才惊颤着喊江郁的名字。
江郁看着他这模样,整张脸惨白的厉害,根本不敢靠近,只哆嗦着道:“我这就去请太医,去拿最好的药。”说完,就转身跑了。
青云赶来时,瞧见这般场景,也知道坏了事,看了眼站在燕朗身侧的夏娆一眼,道:“这事既是因你而起,你好自为之。”
“请太医了吗?”夏娆看着紧紧抓着她衣袖不放的燕朗,沉声问道。
青云皱眉:“你还想插手此事?”
夏娆当然不想插手,但小公子这个脑子不大好使的人,要是眼睛真的瞎了,那就不是她能不能在燕王府苟且偷生的事儿了。
“他的眼睛应该还有救,但必须马上动手术。”夏娆道。
“你在胡说什么?”青云只瞧了一眼,也知道这眼睛肯定得瞎了,就算神医再世,也没有敢说这种情况还能保住眼睛的,保住命都不错了。
说完,青云就让人小心翼翼抬着燕朗走了。
迎春和阿蛮赶来时,地上的血迹还没清理干净。
迎春白着脸,问夏娆:“姨娘,这下怎么办?”
“这个小公子,奴婢听过一些传闻。”阿蛮看着若有所思的夏娆,道:“他自小跟着燕王在塞外长大,是燕王所有子女中最得宠的,因此也最是霸道,虽是庶出,过得却不比嫡出的差。”
“他生母如今可在府中?”夏娆问阿蛮。
迎春觉得奇怪,怎么王府的事,姨娘反倒问才入府的阿蛮?
但才问完,阿蛮便点了点头:“此番随燕王一起回了府,听闻是个聪明的。”
夏娆暗自松了口气,嘱咐迎春去准备药箱,便带着阿蛮径直往燕朗生母所在的院子而去。
不过这会儿,主屋那边却是炸开了锅。
燕王妃沉着脸呵斥:“还不赶紧去把今儿当值的太医全部请来,还有京城内有名的大夫,也一并找来,药全部用做好的!”
“母妃,我好疼,我不想变成独眼瞎。”燕朗虽在塞外长大,可燕王疼爱,他便是进了军营也没怎么吃过苦,如今可算把他吓傻了。
燕王妃也一脸焦急的在一侧握着他的手温柔安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公子乃是燕王妃嫡出的儿子。
燕诀从外赶回来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太医们轮流看过,虽然能商量出保命的法子,但这眼睛时没法要了。
“不,我要眼睛,我不要变成瞎子。”燕朗暴躁的将靠近的太医用拳头打开,燕王妃则是不断耐心哄着,哄完,便跟冷冷跟燕诀道:“且不说你院子里出现的刺客,便是那个夏姨娘也决不能再留了!”
燕诀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