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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目光一转,就落在了安静垂眸坐在角落的柔福身上,笑:“柔福,你觉得如何?”
跟在柔福身后的于嬷嬷脸色当下一白,跪在地上便道:“太后,公主乃是守寡之身,如何能担当起和亲大任。”
“此乃蒙古可汗要求的。蒙古对女子的贞洁并非要求那般严厉,况且柔福擅骑射,乃是巾帼女子,只有她去,哀家才更加放心。”太后笑着,眼底却半分的慈爱怜惜也没有。
在场众人没有人敢反驳。
若不是当年那件事,太后只怕到现在都还把持着后宫。而且太后专横霸道,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就是皇上都得让她三分,她做下的决定,岂会有改?
众人虽同情柔福,可也都乖乖闭上了嘴。
夏娆看了眼宸皇贵妃,见宸皇贵妃暗暗摇头,夏娆才按捺下来,继续等着。
柔福起了身来,走到大殿中央,柔柔朝太后行了礼,才道:“皇祖母好意,柔福心领了。但柔福自夫君死后,便无意再嫁,还请皇祖母体谅。”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太后也原该收回话了。
却见太后淡淡一笑:“你当初要嫁给驸马时,不也是这般说的吗?女儿家,闹些脾气,哀家理解,但当年那些事,哀家已经不想记起来了,你不会逼哀家吧。”
柔福面色紧绷了几分。
夏娆回想起当初柔福所说,太后乃是给她下了药,坏了她的清白,才逼她下嫁给驸马的,如今再听太后这番话,只觉得恶心至极。
“公主忘了吗,您现在得了罕见的荨麻疹,若是吹了风,可是要丢命的。您还是吹吹院子里的风,蒙古的风便算了吧,您若处死,太后岂不心疼?”夏娆道。
柔福眼神微动,侧过身感激的看了看夏娆。
太后却是淡淡笑了起来,眼角满是皱纹的锐利老眼扫了眼夏娆,端着茶盏,缓缓的笑:“哀家早已听皇后说过夏姨娘的医术了,听闻出神入化,就连温太医也不及。既如此,哀家还要这温太医做什么,不如叫人拉出去砍了。”
太后这话看似在开玩笑,却已经带了几分威胁的意思。
温家的夫人听到这话,腿一软,连忙带着温家人齐齐跪伏在了地上。
“夏姨娘,你别强出头,反倒连累了无辜的人。”燕珺儿冷淡的提醒。
“温太医若是犯了错,当杀。”夏娆没理燕珺儿,只依旧淡定的垂着眼眸,浅笑:“不过因为比不上,就要得了个死罪,那莫说人世间,就是天上的菩萨,除了佛祖,也都该杀。妾身恳请太后娘娘下令,将这天底下的道观全毁了,庙也全拆了,人嘛……都言太后仁慈,太后若是高兴,就留一条命,不高兴,杀了便是。”
“你好大的胆子,敢如此跟太后说话!”皇后当即呵斥。
宸皇贵妃瞥见太后微僵的脸,嘴角抿起笑意,道:“皇后娘娘莫气,太后娘娘与我们开了个玩笑,清平便也学了个。若是个玩笑就要较真生气,也太显得狭隘了。”
皇后本想着仗着太后,耍耍威风,谁想被宸皇贵妃扎了把软刀子,紧绷着脸,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咬着牙当下无话。
太后幽幽瞧着夏娆,微微的笑:“好伶俐的一张嘴。”
“能讨了您高兴,妾身便高兴了。”夏娆行礼,但好在,太后没有再继续要将柔福远嫁的这个话题了。
但她想,今日这事儿也难以翻过篇去了,得想个法子才行。
从晴芳殿出来,宸皇贵妃直接就叫了柔福去她的内殿说话了,夏娆原本要跟去,就见燕王妃在私下里跟燕萧说着什么,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看看燕萧的想法,便找了个角落偷听起来。
燕王妃似乎对于今日太后叫燕诀入宫,也不满,站在被假山树木遮挡住的角落凉亭里,才黑着脸道:“当年分明是柔福不要脸,勾引了你,没想到太后如今还要将你叫出来羞辱于你!”
燕萧微微皱眉。
燕王妃说完,眼泪又流了出来,哭着跟燕萧道:“萧儿,都怪母妃没用,治不好你,还害你受这么多的委屈。当年若是母妃不带你入宫就好了,那样你永远也不会见到那个狐狸精!”
温文尔雅的燕萧,听燕王妃如此诋毁柔福,终于是黑了脸。
“公主并未勾引我。”燕萧沉声,语气里已经含着怒意,但他一辈子温和,从未与人发过脾气,所以即便如今,他也说不出狠话。
燕王妃却不信:“那时你才十五岁,可柔福都是个十七八还未嫁出去老女人了。你看看她,转头就跟那驸马在大殿里私通,如此不知羞耻的荡妇,幸亏她被人发现,不然你肯定要被她骗了去。”
燕王妃说着,又是伤心哭了起来。
燕萧气得黑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哭得伤心的燕王妃,又觉得愧疚。
若非自己,燕王妃不会像个怨妇一样活了这十多年,还把父王也气走了……
燕萧终是深深叹了口气,才跟燕王妃道:“母妃,当年是我先爱上公主的,与公主无关。”
“你还维护她!”燕王妃气急,还威胁道:“这次你可别犯糊涂,别忘了她早就是个生过孩子的寡妇了,你若是犯了糊涂,母妃就死给你看!”
燕王妃说完,又是一阵伤心起来。
暗处,夏娆看着被燕王妃困在她的爱里痛不欲生的燕萧时,才转身离开了。
燕萧这里的结……好像早已经被打成了死结。
“夏娆,你看到我大哥没!”
正想着,鹅卵石铺好的小道上,沈娡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十分不耐烦的问道。
夏娆想起沈易奇衣袖那把匕首,摇摇头。
沈娡咬着牙跺跺脚,又四下看了看,才暗自警告夏娆道:“你要是敢害我大哥,我跟你没完。”
夏娆:“???”分明是沈易奇图谋不轨好不好。
沈娡见她当真不知道沈易奇的下落,才愤愤的又跑了。
夏娆未曾在意沈易奇的失踪,却不知道今儿这风雨,就要从他身上开始搅动开了。
九皇子今儿特意换上新做的衣裳,预备在太后跟前出出风头,也让太后她老人家看看,自己这个孙子有多优秀。
但十皇子忽然使人叫他过来,他这才独自先到无人的廊桥这边来了。
廊桥上,十皇子正在等着,周围的人早被他调走了,所以十皇子过来,还奇怪周围怎么连个宫女都没有。
“老十,你这么匆匆叫我来,是要做什么?”九皇子问他。
“皇兄,我们是不是最好的兄弟?”十皇子瞧见憨憨的九皇子,其实有些于心不忍,他们兄弟二人,母妃同样出生卑微,所以互相倚靠,有错一起承担,有祸一起去闯,难兄难弟这么些年,他也不是完全无情。
九皇子一听,立即笑着拍他的肩膀:“那是自然,兄弟里,我就看好你些。十皇弟,你放心吧,日后等我登上皇位,我一定给你封一个跟秦王叔一样大的封地……”
九皇子的话,十皇子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听到,九皇子对他,要如同父皇对秦王一般,发配的远远的,然后想办法弄死。
“既然如此。”十皇子面色一沉,不等九皇子再说话,一刀就扎进了九皇子的肚子里。
“十皇弟……”九皇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十皇子,想开口,嘴里却不断的吐出了血来。
十皇子不忍心看,闭着眼睛,又狠狠对着他的肚子扎了两刀,才一把抱住他,留着泪,却无情道:“对不起九皇兄,你挡了我的帝王路,我只能杀了你。”
说罢,将瞪着眼的九皇子,径直推到了地上。
解决完九皇子,十皇子才回过头去,便看到了燕诀缓步而来,而他身边的澜沧,正带着被打晕的沈易奇。
当然,还有沈易奇准备用来杀曹弋阳,好嫁祸夏娆的匕首。
“剩下的事,不用微臣教殿下,殿下也该知道怎么做了?”燕诀问十皇子。
虽然十皇子对于燕诀会面不改色的看着自己杀了九皇子,并还要帮自己十分奇怪,但他想,这肯定都是秦王安排好的。
便拿过沈易奇的匕首,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捅了一刀,又将血抹在了沈易奇身上,这才微微勾起嘴角:“本皇子自然知道。”
“那微臣就不打搅殿下办事了。”燕诀看着十皇子手里紧握着的带血的刀,可倒在地上的九皇子,淡漠说罢,便走了。
十皇子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便阴暗了神色。能想到拿沈易奇来嫁祸十三皇子,不仅除去了九皇子这个碍眼的,还除了凌北墨这个挡路的,燕诀兵不血刃,自己倒叫他抓了把柄,他当真是足够阴险。
想到这里,十皇子冷漠一笑,等他坐上皇位,他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燕诀!
看着燕诀的背影消失,十皇子才捂着流血不止的胳膊,飞快的往宴会所在飞奔去了。
已经临近午时,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太后的仪驾也从晴芳殿,直接到了举办寿宴的御花园。
夏娆瞧见花团锦簇的御花园时,还特意打量了下,发现曹弋阳还在这里,反而是九,十两位皇子不在,燕诀也不在。
“小娆儿,在看什么?”
凌北墨的身影翩然而至,将一朵粉白色的花飞快的簪在了她的发髻上,才走到她身侧,微笑:“是不是在想,为何我还没来?”
夏娆抬手取下头上的花来,往后退了步,才行着礼道:“妾身在想,世子爷为何还没回来。”
“世子爷公务繁忙,想是又去处理什么事儿了。”凌北墨瞧见她眼底隐隐的忧色,微笑:“你在担心柔福皇姐的事吧。”
夏娆没想到一下子叫他猜中了。
“皇上是当真要与蒙古和亲吗?”夏娆站起身来问他,燕诀也不与她说,这些事儿,跟一般人打听也打听不到,不如直接问凌北墨。
凌北墨抬手拿过她取下的花,重新给她戴上,眨眨眼,才望着她道:“你答应我不取下这花,我便告诉你。”
夏娆侧身瞧了瞧,太后已经在里头落座了,皇帝不多会儿应该也要过来。
到时候太后再一提起将柔福远嫁的事,皇帝当众答应,就真是无力回天了。
“好。”夏娆应他:“但我尚在丧期间,这花最多再戴一刻钟。”
凌北墨低低的笑出声来:“也就纵着你这么跟我讨价还价。父皇与蒙古的确是要联姻,这两年来,蒙古的势力越发壮大,若是不用联姻稳定住,他们联合起周边的蛮夷一起进攻的话,北燕损失会更大。至于柔福皇姐……蒙古并未指名要她,只是剩下的公主们不是已经出嫁,就是年龄太小,亦或是父皇舍不得,而蒙古要求不能将臣子之女封了公主送去,所以只剩下柔福皇姐。”
“如此说来,一开始,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夏娆皱眉。
“有,让你家爷动一动西南那五十万大军,就什么都解决了。”凌北墨笑起来,刚说完,就见十皇子一身血的朝这儿猛地冲了过来。
夏娆立即退到一边去,十皇子却刻意在她跟前停了停,冷冷看了眼凌北墨,这才进去了。
十皇子的到来,立即让全场都屏住了呼吸,反应过来的立即大喊着太医,而十皇子在则是直接哭着跪在了地上,把他如何看见沈易奇亲手杀了九皇子,自己如何与沈易奇缠斗的过程,用隐忍和颤抖的声音说了一遍。
就连皇帝,都一时间没看出他有问题来。
侯夫人喘了口气,就直接晕了过去,沈娡更是梗着脖子道:“不可能,我大哥怎么可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