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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娆却没有半分的同情,只冷漠的睨着他:“你既知你罪不至死,方才为何要咬舌自尽?”
“奴才……”小厮一犹豫,就没话可圆回去了。
“你既说是十三殿下,那夏康之死,也与十三殿下有关?”夏娆问。
小厮眼珠子略转了转:“兴许是吧。”
“先抽他十鞭子,再在他的伤口处涂上蜂蜜,绑在树上,挖了蚂蚁窝来。”夏娆说罢,还不忘补充一句:“把他下巴卸了。”
且不论这小厮说的对不对,但他别有用心是肯定的,至于是不是凌北墨……
夏娆眼神微微眯了眯,若真是他,事情或许就没这么复杂了。
当夜,燕诀便从大牢里出来,直接去了秦王府。
秦王府这几日十分热闹,因为秦王妃热衷于在府里举办宴会,每日酒宴到半夜才歇。
燕诀来时,来做客的夫人和官员们也才刚刚上了马车离去。
秦王妃听闻燕诀来时,态度冷冷淡淡的:“他来做什么,咱们王府清清白白,虽然王爷要用他,但也不必屡屡请他到家中来。”
“你先退下吧。”秦王淡淡一笑:“这几日送去楼府的礼别忘了,楼敬是个固执的,若是有半点差错,他必然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秦王妃的脸有些黑。
这些年来,云染这个妾生的儿子,一直是她心底的一根刺,可这么多年,秦王竟也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她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妾身明白。”
说罢,秦王妃就出去了。
出来时,刚好遇上被请来的燕诀。
燕诀与她行礼,秦王妃淡淡看了他一眼,问他:“燕世子怎么这么晚过来了,难道是为了你那妾的事?”
“世子爷,王爷还在书房内等您。”
请人的小厮见气氛不对,连忙开口。
燕诀直起身来,看了眼自负的秦王妃,转身便走了。
秦王妃还想说什么,但外人面前,她要顾及秦王妃的体面,到底是忍下了那股冲动,不过走过垂花门口,越是忍,心底就越气。
“小郡王可在府里?”秦王妃问。
“在呢,被王爷用链子锁起来了,王爷说,等迎了楼小姐入门那日,再放他出来。”侍女说着,还悄悄掩唇笑道:“听闻小郡王很是生气,直嚷着说谁都不娶。”
秦王妃听着,嘴角冷冷勾起:“他就跟他娘那个贱婢一样,给她好的不要,非要自己找死。他既这么痛苦,那本妃还非要将这个楼小姐宠爱到天上去了。”
说着,就寻人去安排接下来要送去楼府的东西了。
这厢。
夏娆一直熬着没睡,今儿的事,她一定要问问清楚。
不过等燕诀回来,都到了第二天天亮了。
燕诀刚回府,就知道夏娆抓着了一个小厮的事,等回到房间,看到一脸困倦坐在暖榻边小憩的夏娆,语气放轻了些:“怎么不去床上歇着?”
“爷回来了,妾身有些事情想问问爷。”夏娆揉揉眼睛,起了身行了礼,又倒了茶奉给他。
“想问是不是十三皇子杀了你父亲?”燕诀接过茶,坐在一侧道。
夏娆摇摇头:“应当不是他。”若是凌北墨,夏娆想,夏康墙上留下的血书,不会责备自己。
但自己也被算计在内,若不是为了模糊幕后之人的身份,那么就是冲着自己和燕诀一起来的。
尤其是昨儿那蠢小厮出现后。
“那娆儿觉得是谁?”燕诀垂眸喝茶,心底却起了兴致。他倒要看看他的这个夏姨娘,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妾身困于内宅,眼界狭窄,不敢妄做判断。”夏娆道。
“但说无妨。”燕诀将茶放下,认真看着她。
夏娆看着他这般模样,将昨儿想了一夜的事情稍稍整理了一番,才望着他,道:“是夫人,或许……是夫人和另外某个人,比如怀揣着不纯目回京的秦王殿下。”
燕诀眼睫微动,这些事情,她都不曾出门,就能知道了?
夏娆看出他的讶异,补充道:“妾身也只是知道这几个人而已,妾身和爷一起是不是还得罪了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燕诀看着面前低眉顺眼乖乖站着的她,分明年纪不大,却胆大心细,训练有素的澜沧也不一定有她这样的警觉。
“你父亲的死,我会替你讨一个公道。”燕诀开口。
夏娆听到他并非否认自己的话,心便已经沉到了谷底。
她只是怀疑越姬而已,越姬曾表达过数次对自己的不喜,但她没想到,越姬当真要杀了她。
还有秦王……
自己难道什么地方,也碍着他了吗?还是他仅仅只是想以此事来敲打自己?
夏娆压下这些令人烦躁的想法,轻声道:“父亲死有余辜,爷不必太担心。”
燕诀就这样沉默看着她,竟觉得有些无措。是自己的生母,杀了她的生父,他情愿她哭闹撒娇,亦或是趁机要求什么都好,可她却表现的这样沉静。
沉静到,就好像又把自己推得远远的模样。
“刘氏母女,你想如何处置?”燕诀问。
“他们不是要闹吗?”夏娆眼神微闪,不敢让燕诀发现自己打着什么算盘,依旧低着头道:“就由着她们闹吧,爷只需要让京兆尹压下父亲真正死亡的原因,等他们闹过之后,再将证据拿出来。”
燕诀听到她这番话,眼底泛起丝笑意:“你想借此机会,让秦王吃点苦头。”
“妾身身份卑微,不敢有此想法。”夏娆行礼,她想,燕诀应该也是有此想法的。
但说罢,夏娆又转身,从一侧的多宝阁上,取了一个小小的玉瓶子来给他,道:“这是爷上次让妾身做的药。”药一共做了两颗,夏娆只给了他一颗。
燕诀看着这假死药,再看着一夜未眠的夏娆,嘴角泛起笑意,站起身来接过了她的药,才道:“你好生休息,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好。”
夏娆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只觉得疲惫的厉害,只吩咐阿蛮去盯着些,才蒙头去睡了。
某处。
青云从院外进来,看到独自坐在树荫下的越姬,上前回了话。
“世子爷已经在着手办了,请夫人放心。”青云道。
“放心?”越姬讽刺一笑:“若不是这次我提醒他,他恐怕要围着个夏姨娘打转,早忘了正事。”
“还是夫人您有远见。”青云浅笑:“这次秦王估计还以为是他利用了您,不知道是您反利用了他。”
越姬讽刺的睨了眼青云,微笑:“你以为秦王跟你一样如此简单吗?”
青云怔了下,连忙低下头。
越姬这才冷淡笑道:“不过他还不知道,诀儿便是我的儿子。当年他跟那狗皇帝皇帝一起,设计杀我夫君,毁我一族,将我们逼到穷途末路时,若非老天爷保佑,我早已是地下亡魂。”
青云默默听着,感受着她浑身萦绕的犹如恶鬼一般的愤恨,不敢吱声。
直到越姬自己慢慢从过去那段回忆里挣扎出来,才冷静下来:“都五月份了,又到了太后过生辰的时候了,今年也该给太后奉上一份厚礼了。”
“夫人放心,该做的安排已经全部做好了,只等世子爷动手。”青云回答。
“明明还有一个夏姨娘没除,你瞎了吗?”越姬冷冷问他,说罢,自己倒也冷嗤一声:“想不到我的儿子,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不过他很快就会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五月刚过了第二天,就下了一场暴雨。
夏初的雨总是来得急又去的快,天空堆着厚厚的乌云,大雨将街道都淋湿了以后,太后和皇帝的马车总算是从宫里出来了。
大街上,百姓们都要回避。
两列护卫从宫门一直排到城门口,威武严肃。
一早,夏娆在征询燕诀的同意后,就带着阿蛮迎春,到天香楼里包了个雅间,准备好看戏了。
等她瞧见猫在那墙根边,畏畏缩缩的刘氏,和她身后一个戴着黑色帷纱帽将全省都遮住的女子时,才淡淡扬起了笑意,打发了澜沧出去,命人请了张妈妈和小豆华章来。
张妈妈来时,只带着小豆。
小豆一瞧见夏娆,就连忙跪下磕头喊了声主子。
夏娆瞧着他这机灵的样子,笑起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华章呢?”
“华章哥说约了今儿与那船工说话,咱们已经定下了他的船,他是跑私船的,而且熟悉水路,咱们若是要走,一日便能离开京城地界,任谁也找不着。”小豆道。
张妈妈瞧着夏娆,有些担心:“主子,您怎么这般着急了,不是说要等到年底吗?”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夏娆朝外看了看,正好刘氏扑了出来,高举着一张写满了冤屈的白布,拦住了太后和皇帝的车马。
刘氏这样一番举动,惊得护卫们立即要去将她拖开,刘氏却喊道:“太后,您寿辰将近,乃是天大的喜事,民妇不敢以小事冲撞了您,可民妇丈夫被女儿女婿害死,小女儿也被她们卖去了勾栏院,官官相护,民妇已经是死路一条,如今豁出这条性命,也要求太后还民妇一个公道啊。”
华丽的大马车里,太后眼眸锐利的看着那儿跪着的人,问一侧的嬷嬷:“那是谁?”
“回禀太后,她正是燕世子宠妾的继母,夏家的夫人刘氏。”嬷嬷恭谨回道。
一侧皇帝示意范公公将人带下去,太后身边的嬷嬷却出来了。
“太后吩咐,你有何冤屈,尽管陈述,太后必然为你主持公道。”嬷嬷瞧着刘氏道。
“是。”刘氏立即哭着磕了个头,才将夏娆是如何忘恩负义害了夏天真,燕诀又是如何害死夏康的事,添油加醋说了出来。
皇帝瞧着,饶有兴致的往后马车边靠了靠,跟范公公道:“有意思,燕诀居然能让她跑出来告御状,看来要么朕的燕爱卿是江郎才尽了,要么就是还有后招啊。”
范公公见皇帝还是站在燕诀这边的,连忙跟着应声。
可应下,就发现皇帝的眼神凉了凉。
刘氏哭诉完,终于说到了自己的目的:“臣妇自知卑贱,不敢要求堂堂世子爷偿命,只求太后下旨,能让娆儿这不孝女回到夏家,妾身要送她去庵堂里,剃度出家,为她自己恕罪。”
天香楼内,张妈妈听到这番话,才终于明白过来,夏娆说‘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意思。
“皇帝是何意思?”太后使人去问皇帝。
皇帝自然知道燕诀有解决之法,便道:“一切听从母后安排。”
“既如此……”太后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刘氏,淡淡开口:“便令大理寺彻查燕诀,再令燕诀休了夏娆,让她剃度出家,以还罪孽。”
刘氏心中狂喜,暗道计划顺利。
但还不等她谢恩,也不等聂大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澄清,暗处一只利箭倏忽的便从刘氏的身后射了过来。
“小心——!”
有护卫眼尖,但他们要保护的,是太后和皇上。
等刘氏反应过来,利箭立即直直朝刘氏射来。
但就在这瞬间,一道身影从暗处飞出,径直将那利箭往一侧提去,救下了刘氏,利箭也砰的一声,直直射入了太后的马车上!
“保护太后!”
原本只是安静的陈冤现场,一下子就变成了大乱的行刺之地。
可众人瞧见踢开箭支的人,这不是世子爷燕诀吗?
刘氏也傻眼了,她早过了当初见到夏康死时的愤慨状态,这会儿再见杀气凛凛的燕诀,双腿都开始发软,立即哭着就开始跟太后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