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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树上打瞌睡的郑云芝走去。
直到感觉一股压力如实质般的朝着自己倾倒而下,郑云芝才猛然惊醒过来,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双冷冽豔眸,于暗夜中散发着魅惑妖娆、却又致命危险的光。
不过深更半夜的,无论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长得是有多么勾魂夺魄,其效果都与恶鬼无异,郑云芝大惊之下,张嘴就要惊叫出声,却被对方一掌捂在嘴上,结结实实的将他的话生生的堵了回去。
凤情含笑低语道:
“我突然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附近解决一下问题,你要跟来吗?”
年轻太医白净俊秀的脸登时涨得通红,脑袋像波浪鼓似的摇了起来。
凤情满意一笑,这才放开他,施施然的朝着不远处的树林走去。
郑云芝用力的抚了抚受到惊吓后,犹在猛烈的跳动不止的小心脏,忿忿的拾起棍子戳了戳眼前的火堆,暗咒道:不是拉肚子吗,拉死你个吓死人不偿命的!
不过很快,被强行拉回的神智又慢慢飘远。
他打了个呵欠,抬头望了望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漫漫长夜,脑袋如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再次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此时,通往灵草的山上,一道身影正如猛兽般的快速行进着。
火堆慢慢的燃尽,东方渐渐的泛白。
叶离枝摇醒已然睡得人事不知的郑云芝,道:
“辛苦了,回马车上睡吧。”
郑云芝清醒过来,察觉自己这个守夜的没有尽心尽职后,羞愧的连连道歉。
叶离枝指指正在忙着生火做饭的岑寂等人,笑道:
“他们都在,一个也没少,这便是你的功劳了。守夜什么的,倒不是非要睁着眼睛到天明,起到一个震慑的效果便已足够。”
郑云芝这才安心的爬上马车,进去补眠。
临睡之前,他隐约及其似乎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叶离枝了。
唔,是什么呢……
好困,想不起来了……
吃过早饭后,叶离枝便决定带着霍水和岑寂等人,再上山一趟,先仔细的观察观察那条盘在灵草附近的巨蟒都有些什么日常活动之后,再做打算。
它总不可能不吃不喝吧?
它总不可能一动不动吧?
它总不可能连眼睛都不眨的守着灵草不睡觉吧?
等摸清这些之后,无论是在它的吃食上下点迷|药,还是趁着它短暂的离开或沉睡时趁机夺取灵草,都不失为一个较好的计策。
岑寂望着叶离枝愈发削瘦的身板儿和愈发明显的腹部,忧心忡忡道:
“娘娘还是莫要去了,山上路滑,难走的很!万一娘娘有个什么闪失,属下将如何向陛下交代?”
霍水连连点头附和道:
“就是!姐姐还是乖乖呆在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就好!”
就连慕容浅心都眉心紧蹙,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叶离枝环顾一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禁问道:
“凤情呢?”
与凤情纯洁的睡在同一辆马车中的慕容浅心闻言,水汪汪的大眼睛心虚的闪了闪,低下头支吾的道:
“他……昨晚闹肚子,折腾了一个晚上,现下才刚睡下呢。”
叶离枝点点头,不疑有他道:“怪不得早饭没见他出来吃,原来是这样。你们放心,我不上山,我只在山脚下等着你们,”她苦笑一声,无奈的叹息道:
“我不想在这里干等,哪怕去了之后什么也为他做不了,也总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沉睡不醒,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好……”
一席话说的众人的眼眶都有些湿润。
霍水走过去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与岑寂对视一眼,道:
“好吧,姐姐同我们一起去,我陪着姐姐在山脚下等,让岑大哥他们去上山,好不好?”
叶离枝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将慕容浅心留下照看马车中的几人后,她与霍水便跟着岑寂几人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从凤情所在的马车中,便传出了一声极为压抑的低吟。
慕容浅心慌忙窜了过去,撩开车帘,小脑袋探了进去,压低声音道:
“你、你怎么样?”
马车中弥散着浓浓的血腥之气与苦涩的草药味,半靠在车壁上的男人****着上身,身上缠满了白色的纱布。
不过,这些纱布早已失却了它们原本的颜色,被鲜血染成了刺目的红。
身受重伤的男人斜睨了她一眼,动了动血色全无的唇,近乎无声的问道:
“叶离枝……呢?”
“她和阿水跟着岑大哥他们上山去了!不过你别担心,叶姑娘说过只会在山下等,自己不会上山的!”
薄薄的唇艰难的动了动,似乎想扯出一抹放心的笑,不过显然失败了。
身为医者,尽管已经见过不少病人伤重垂危的样子,再次目睹这个一向坚韧顽强的男人被迫向她袒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还是让慕容浅心一阵难过。
她有些疑惑的道:“那株灵草……”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方才还半死不活的男人猛地挺起身来,双目近乎凶狠的瞪着她,哑声威胁道:
“你若胆敢泄露出一个字去,我就杀了你!”
小神医被他吓得猛地往后跳了一步,顿了顿,才从帘外传来一声弱弱的回应:
“我、我知道了……”
正文 833。第833章 沉云夺日
站在岑寂等人上山的入口处,脚下,是湿润柔软的黑色土壤,抬头,是大片大片遮天蔽日的浓密绿茵。
就算在白天,这座山上也是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灵气充沛,不愧为孕育出千年灵草的地方。
霍水扶着叶离枝在一块较为平整的大石上坐下,先拔出剑去附近屁颠屁颠的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潜藏的野兽和危险后,才重新转了回来,与叶离枝背靠背的坐下。
两人小聊了一会儿,霍水的屁股底下就跟长了钉子似的扭来扭去,不安分的问道:
“姐姐,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知道这个义妹绝不是个耐得住无聊的主儿,叶离枝便道:
“大概需要很久吧,要是你也想去的话,便去看看吧,记得多加小心就好。”
“才不,我走了,姐姐怎么办?这荒山野林的……”
霍水用剑尖戳着地面,无意中戳出一只磕头虫来,不禁兴高采烈的抓在手中,捏着它跑到叶离枝的面前,兴奋的迫使小虫对着叶离枝一个劲儿的猛‘磕头’。
叶离枝莞尔,两人正笑闹间,刚去山上不久的岑寂和手下们,就踉跄着从上面冲了下来。
“娘娘!娘娘不好了!”
“喂,别瞎说,我姐姐好的很呢!”
霍水不满的扔掉磕头虫,扭头就对着岑寂吼。
却在看清他们的脸色后,猛地住嘴,惊疑不定的问:
“你、你们……”
岑寂的脸色何止是白,简直是青里带黑了!
叶离枝心下一沉,不过仍是站起身来,镇定的安抚道:
“莫慌。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岑寂喘着粗气,牙根儿几乎要被他自己咬出血来,半晌,才沙哑着嗓子道:
“灵、灵草不见了……”
叶离枝的身子猛地一晃!失声道:
“你……你说什么?!”
岑寂的喉头剧烈的滚动了一下,顿了顿,才再次发声道:
“我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那条巨蟒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凑近一看,才发觉它已经死了,而那株被它护住的灵草,也、也不见了……”
叶离枝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霍水眼疾手快的扶住她,高声道:
“不可能!你们不是说那条巨蟒大的很,等闲人根本斗不过它的吗?又怎么可能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岑寂摇头,同样也是满脸困惑,不过他紧接着道:
“那条巨蟒的确是被人杀死的,因为它的身上,满布剑伤……”
霍水、岑寂以及两名手下都默默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佩剑。
叶离枝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狠狠地瞪着他们,拼尽全力的嘶喊道:“是谁!是谁抢走了灵草!”
尽管深知忠厚耿直的岑寂绝不会背着她去做任何祸害主子的事儿,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发火,想要发泄!
岑寂忙道:
“娘娘息怒!那条巨蟒身上鳞片密布,就算是用剑杀死的,对于剑本身的伤害也极大,可是您看……”
他和手下们纷纷抽剑而出,笔直雪亮的剑身上,光滑如壁,毫无毁损。
霍水也连忙亮出自己的剑。
可是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
这附近的山脚下根本没有人烟,除了他们一行人之外,其余的活物便全是野兽了!
难不成那株灵草是被其它更厉害的野兽,在打败巨蟒之后偷走的?
叶离枝不知道。
她只知道,安如晦最后一丝生的希望,也在她的眼前,生生的泯灭了。
再留下这里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长出第二株千年的灵草。
叶离枝浑浑噩噩的被霍水带了回去,怕她在巨大的打击之下一时冲动的做出点什么傻事来,霍水更是半步不敢离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永远淡定而冷静的姐姐,却在回到马车后,泪落如雨,哭得像个孩子。
听闻灵草失踪的消息后,慕容浅心也表达了深深的遗憾。
没有灵草做药引,那些侵入肺腑的毒,便无法被清洗、被引出。
它们就会像乌云一样,占领安如晦的最后一抹呼吸与心跳,将他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夺走她生命里所有的阳光。
她恨!她从未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如此的憎恨皇太后!
这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啊!她怎么能下的去手!她怎么能害他至此!
若与先皇有仇的话,那便去找先皇报啊!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撒气,算什么本事!
叶离枝握紧那只依旧温暖的大手,眸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疯狂与绝望。
上天啊。
如果能够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那么,无论让她付出何种代价——哪怕以命换命,她亦在所不惜!
“下雨了吗?”
冰凉的泪珠不停的打在脸上,惊醒了昏睡的男人,他有些吃力的睁开眼眸,看到的就是惊慌的将头侧向一边,无措的掩饰着自己的失态的爱妻。
霍水见他醒来,知道自己的姐姐暂时不会有事,便识趣的钻了出去。
“怎么又哭了?”安如晦抬手,抚上她的侧脸,动作轻缓的拭着那不停掉落的珍珠,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沉迷的不让人不愿醒来:
“不是已经找到了灵草了么,为何还哭成这样?小心等宝宝生出来,也变成一个小哭包。”
温热的触感与悦耳的话语稍稍平复了下叶离枝混乱的心绪。
她抽出手帕胡乱的抹了把脸,硬逼着自己扯出一抹若无其事的笑后,才敢低头对上对方温润柔软的眼神,清清嗓子道:
“是啊,找到了。正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我才……才喜极而泣。”
对方安抚的摸了摸她过于湿凉的小脸,轻声道:
“会好的,一切都会变好的。我会陪着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