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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回去做什么,继续看他和别的女人秀恩爱吗?就算他没有杀你又能代表什么?不过是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施舍给你的最后的一点仁慈罢了,你还真以为是他对你下不了手?”
叶离枝却是固执的将裙摆从他手中扯了出来,连撕裂了一块也不在乎,道:
“就算真相是这样,我也要回去,听他亲口对我说!”
没等花弄影有所回应,叶离枝已经一个箭步钻出了车厢,在外头赶马车夫的惊叫声中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正在行进的马车,在路旁的枯草丛中打了几个滚后,才护着肚子从地上踉跄着爬了起来,朝着与马车行进的方向完全相反的地方跑去。
无论是在直觉、理智还是感情上,她都不想离开那个人,哪怕是要赶她走,她也绝不会离开大焱,去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说她痴又如何,说她傻又如何,毕竟那个人曾经也为她而这样的痴过傻过,她无愧无悔!
花弄影简直要被这个拿痴情当有趣的蠢女人气死了,喝停了车夫后便从马车上利落的跳了下来,转头一看,一个娇小的人影正在散漫空茫的夜色中,以她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逃跑。
“你!你给我回来!”他登时心头火起,跳着脚的怒吼着。
这三更半夜的,别说早已关闭的城门根本进不去,就连回城的方向都很难找到!
她是要怎样,嫌弃一个姑娘家走夜路太安全了,故意要以身犯险是吗!
正忙着跑路的小女人听到他的吼声,脚下一顿,转头,与他遥遥相望,喘着粗气的叫道:
“要我回去可以,你要送我回去,回大焱!”
做梦去吧!
花弄影像头暴躁的狮子一样在原地踱来踱去,斜眼看看旁边华丽的马车,很有徒手拆掉的冲动,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阵后,才耐着脾气的冲她一招手道:
“行,你先给我回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难追!”
于是,那个跑远的小孕妇又捧着肚子哒哒的跑回来了。
花弄影冷眼看着她越跑越近,负在身后的双手捏的咯嘣咯嘣直响,咬着牙根儿笑道:
“你行啊,还学会用这种办法威胁我了?”
叶离枝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冲他讨好的嘿嘿傻笑,笑完之后又立刻正色道:
“你刚刚答应过我的,要送我回去。”
“嗯嗯……”
花弄影嘴上虚应着,心里却在盘算怎么将这个蠢蛋打晕打包带走。
正文 810。第810章 祸不单行
马车很快掉头,准备沿着来路返回。
“上车。”
对待爱情盲目的小女人,对待别人却是看得比谁都清楚,闻言,不进反退了一步,点头哈腰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赔笑道:
“您是长平的国君,当然是您先上啦!”
花弄影冷睨了她一眼,哼了一声,道:
“你还记得我是长平的国君啊,是国君又怎样,根本管不住你。”
叶离枝低头对着手指,吭哧道:
“你是长平的国君,而我是大焱的人,你当然管不了我……”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叶离枝连忙摆手,笑眯眯的道:
“快上车吧,外面怪冷的。”
在她背后偷袭的计划失败,花弄影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抬步上车。
车轱辘再次转动起来。
偌大的车厢中,叶离枝缩在车厢内的一角,后面、左面、右面都是车壁,这样,她需要提防的方位就只剩下上面和前面了,是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
不是她不信任花弄影什么的,而是,花弄影并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一定会以‘为她好’为理由,强行将她带走。
可是,她怎么能走呢?
爱上一个人之前,就要做好心碎的准备,如果做不好,就表示还不够爱这个人。
现在,她的心的确碎了,可是即便碎成粉末,每一粒里,依然写满了对他的眷恋和爱慕。
重生,还债,复仇,都是她重生之后需要做的事,却不是必须做的事。
她必须做的是——好好爱那个人,用曾经他爱自己的一千倍、一万倍去爱,直到自己生命的尽头为止。
她曾经试图逃避,觉得自己根本再也配不上他,这辈子为他做尽一切能做的事,也就够了。
但是那个人却用他的温柔与包容,打消了她的所有疑虑与顾忌。
如果不是被小人遮蔽了眼睛、蒙蔽了良知,这样的男人,她怎能辜负?
——她绝不辜负。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身上有瘟病?”
不满的瞪着那个自上车后就缩紧角落里开始抱着自己发呆的人,存在感几乎接近于零的长平国君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啊?”叶离枝回神抬头,模样有点呆呆的:
“什么?”
花弄影被她搞的几乎都快没脾气了。
望着那双惹人玷污的清澈双眸,他心念一动,慢慢的蹭了过去。
谁知,距离对方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对方就开始抚着胸口装模作样的大口喘气起来,连连挥手道:
“你……别过来,这里空间很小,你要是再凑过来的话,我、我就要喘不过气来啦!”
装!你再给我装!
想要趁着她失神的时候下手的长平国君再次以郁闷告终。
一整夜,两人都是大眼瞪小眼,一个花招百出,一个见招拆招,到最后都累得不行,各自在马车里占据了半壁江山,相安无事的沉沉睡去。
此时,天色微亮,安如晦的寝宫中已是一片大乱。
自从送走叶离枝后,他整个人便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一样,之前所有苦苦压抑的病症倾巢而出,将他啃噬得体无完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丧失殆尽。
皇帝病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的飞遍了皇宫的每个角落。
最先得知这个噩耗的便是皇太后。
彼时她还在躺在床上睡觉,被人轻声唤醒后心情还有些不愉,当听闻了安如晦的贴身小太监哭哭啼啼的汇报后,甚至还以为尚在梦中,没有醒来。
“皇帝病重了?这怎么可能!为何之前没有一点消息?再说,他那么年轻,又怎么可能染上什么大病!”
她一把揪住小太监的衣领,极力压制着心头缭绕的强烈不安,咄咄逼问着。
尖利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小太监的肉里,小太监吃疼,却不敢乱动,只带着哭腔道:
“回太后,都是真的!之前没有一点消息是因为陛下早有吩咐,让小的们不得对外泄露一个字,否则,格杀勿论!且,陛下早已经秘密召五王爷回来,算算日子,也是快要到了。”
安如峰现在身为王爷,封地又在边疆,除逢年过节外,没有什么大事是不会回都的。
所以,所以……
抓在小太监衣领上那只保养的极好的手不可遏止的颤抖起来,反复深吸了好几口气后,皇太后才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冷静的下令道:
“马上为哀家更衣洗漱,哀家要去见皇帝!”
收到消息的妃子、朝中的各位大臣以及皇室宗亲们纷纷赶来。
皇太后来到寝宫的时候,外殿中已经跪了一地打扮素艳的女人,真真假假的哭声响成一片,让人听了无端的心烦意乱。
“都给哀家闭嘴!皇帝还没死呢,哭什么哭!”皇太后毫不客气的呵斥道,冷冽的美眸一转,就吓得所有的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这才迈开沉重的脚步,穿过这群讨人厌的莺莺燕燕,入了内殿。
殿内苦涩的药味满溢,她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正躺在宽大的龙床上,身形却更显单薄。
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此时却只剩下了苍白无力、憔悴困顿。
皇太后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昨日那个来给自己请安时,那个神采奕奕、一切如常的皇帝!
“我的皇儿啊!”
皇太后猛地扑了过去,眼泪‘唰’的一下便流了出来,双手胡乱的寻到安如晦放在身侧的一只手,紧紧握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握住这个好似一眨眼间,就要长睡不起的儿子,语带哽咽道:
“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母后……”
安如晦低吟一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布满了血丝的眼眸中早已没有一丝生气,但在看到自己的母亲时,仍是露出一抹温暖如昔的笑容,气若游丝的道:
“只是中了一种无药可解的毒罢了,母后不必为儿臣伤心,这也许……就是儿臣的命吧……”
“胡说!”皇太后一听到‘中毒’二字,一股邪火立刻直冲脑门,仪态尽失的嘶喊道:
“是谁?是谁竟然如此大胆害我皇儿!是不是后宫里的那些个不识好歹的太妃们?我儿等着,哀家这就去将她们屠杀殆尽!!!”
“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姐姐的脾气见长啊。”
门外,忽的响起了一道十分揶揄的女子声音。
正文 811。第811章 错爱
皇太后抬袖擦干眼泪,回眸,就见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自外殿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装扮的十分华贵的女人,玉色的绣折枝堆花襦裙端庄秀气,外罩一件小巧的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金海棠珠花步摇随着她的走动缓慢摇摆,双耳的赤金缠珍珠坠子锦上添花,珠圆玉润的皓腕上,还缠着一对儿金镶玉手镯。
在她身边跟着的是一位与水仙年岁相当的男孩,在她身后跟着的,则是一群同样华服加身、气度威严迫人的老者们。
待看清来人是谁后,连一向沉得住气的皇太后都忍不住面露怒气,死死的压抑着声调问道:
“蕙太妃,不知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她儿子这还没死呢!这该死的女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来抢夺她们的一切了,怎不可恨!
“给皇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
那外貌端庄婉淑的女子先是带着身边的男孩对着皇太后盈盈拜倒,拜完后见皇太后只是怒瞪着她却并不叫她起身,也不恼,就这样跪在地上,笑意盈盈的道:
“太后,这先帝的长辈们都来了,太后身为晚辈,为何不拜?”
跟在她身后的皇室宗亲们果然露出不满表情。
他们都是先帝的长辈,虽然不是直系嫡亲,但与先帝都有着这样或那样的亲属关系,按照辈分来算,皇太后见到他们时,的确是应该上前见礼的。
可是!
平常也就算了,在这种时候这群老东西们跟在蕙太妃的屁股后头出现,到底包藏着怎样的狼子野心,皇太后还会看不出来吗!
她冷笑连连,慢慢起身,将卧床难起的儿子护在身后,高高的冷睨着跪在地上的蕙太妃,道:
“对于谋逆篡位之乱臣贼子,哀家杀他们都来不及了,又为何要拜?”
“你!大胆!”
宗亲们一听这话立刻炸锅,纷纷张开一张铁齿铜牙,活动着三寸不烂之舌企图对这个狂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皇太后却懒得听他们罗里吧嗦,她只知道她的儿子正在养病,这些人非但没有半分的怜悯之心,还企图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呵,就这些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