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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吵吵嚷嚷的官员们在他的扫视下,纷纷不约而同的垂了下头去,虽然他们有理,背后站着的是苍国的王,根本不怕得罪国师,可却怕得罪国师背后的——神。
玄邪雨眼带轻蔑,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迈开趾高气昂的步伐,缓缓来到了苍漠的面前,躬身道:
“王,不知您唤臣下前来,是有何事?”
苍漠掀起眼皮,好似这时才发现了他的到来一样,摆摆手道:“国师先坐。”
国师带来的人与苍漠的人面对面的对峙而坐。
苍漠开门见山道:“和谈的事,可是国师去和那个安如瑾去谈的?”
方才还傲视帐篷内的一切人、事、物的玄邪雨瞬时转换了角色,变成了受害者的那一方,唉声叹气道:
“唉……臣下也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安如瑾居然会是这等在背后捅人刀子的无耻小人!臣下原本的意图只是害怕王不能请回那位叶姑娘来,给了安如瑾大肆进攻我苍国的借口!所以才冒着被苍国子民们耻笑鄙夷的风险,前去向安如瑾,为整个苍国、乃至于整个苍国的子民求情!求求他能够放我们一马,不要滥杀无辜,谁知,却被他编排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说的可真是大义凛然啊,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不过立时就有人看不下去他那副夸张造作的样子,出声反驳道:
“那扬言要给安如瑾让道,去抢夺寒和贺颜的粮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既然是‘和谈’,总要给对方拿出点‘诚意’来吧?莫非这就是玄大人献给安如瑾的‘诚意’?”
玄邪雨故作慌张的连连摆手道:
“没有!绝对没有这等事!老夫再怎么糊涂,也是万万做不出这等无情无义之事来的!当然,前去与安如瑾和谈的,并非老夫本人,兴许在那魔头的威胁之下,我方和谈之人逼不得已才开出这样的条件来,那也是未可知的……”
这是准备将责任一推二三四五六了?
苍漠适时的开口道:
“那国师说,安如瑾置我们于如此危地,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方能化解危机?”
玄邪雨沉吟一声,低头假装正在深思。
耳朵却是竖的高高的,仔细聆听着苍漠以及对面那群人的动静。
苍漠手底下的人积极的出谋划策道:
“王,既然国师说错不在他,而在那个前去和安如瑾谈判的人的身上,不如就请国师大人将那人叫出来,仔细审问一番,看看事实究竟是不是如国师所说,如何?”
“对啊!万一国师所言非虚,那我们只需向天下人澄清就好,说这一切都是安如瑾那个大魔头所迫!”
可紧跟着就有人提出质疑道:“可要不是我们想要和安如瑾和谈在先,又怎么可能会派人过去呢?”
“就是啊,错其实还在我们自己身上,根本澄不清的!”
“王,您看这……”
苍漠眨眨眼睛,碧色的瞳眸中有种宝石般的清冷。
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的锁定着玄邪雨:
“国师,可想出了什么好的对策来?”
黑锅当然必须是要甩给别人来背的,玄邪雨试探般的问道:
“可否将那前去和谈的人统统杀了,以平天下人的愤怒?”
苍漠单手支着额角,似笑非笑道:
“方才已经有人说过了,无论如何,和谈这件事是我们主动在先,无论我们怎么做都无法洗脱罪名,所以,还是不要滥杀无辜的好。”
“王英明。”玄邪雨随意的拍了句马屁,顿了顿,终于搬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语出惊人的道:
“王,不如我们……将错就错吧。”
将错就错?什么意思?
看着众人头顶上飘满的问号,玄邪雨像对待苍翼那个傻瓜一样耐心的解释道:
“既然那么多人想要与我们为敌,我们区区一个苍国,自然是打不过他们的,到最后落下的下场,只能是被那些‘有义之士’联起手来,直接灭掉!不如趁此机会寻到一个可靠的靠山,让他们不敢来犯!王您看,如何?”
苍漠的锋眸慢慢的眯了起来,一字一字的反问道:“国师说的靠山,可是……安、如、瑾?”
玄邪雨坚定的点点头。
他的头还没有点完,对面的那群人已经炸了锅:
“投靠安如瑾,怎么可能?!”
“谁要投靠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啊!”
“国师莫不是老糊涂了不成……”
苍漠却知道,这大概是玄邪雨早就想好的决定,因为,一旦苍国归顺了安如瑾,得到最大好处的人就是国师,毕竟,归顺了别人的苍国,将不会再有苍王,而要改认安如瑾为唯一的主子。
那么,劝动苍王归顺的国师,当然是安如瑾跟前最大的功臣,到时候,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可是,安如瑾最想要的叶姑娘本王没有给他,岂不是已经得罪了他?这样,就算我们想要他来当我们的靠山,他也是不会同意的吧?”
见苍漠似乎已经开始被国师说动,他手下的人立刻急了,当即就有人站起身,握紧拳头抵在心口,躬身语气急切的道:
“王请三思啊!一旦我们屈服于那安如瑾,苍国将不复存在!难道王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国土被他人占领吗!”
正文 770。第770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苍漠瞄了对此话无动于衷的国师一眼,故作无奈的应道:
“本王也是迫于无奈,无论是安如瑾还是现下那些对苍国不满的人都变成了苍国的敌人,一旦打起来,苍国一样守不住,而且还会连累那万万千的子民,让他们枉送性命,那是本王绝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苍漠摆出一副‘本王心里苦啊’的表情来。
哼,演戏嘛,谁不会。
而且这番话,就算他不说,国师也一定会搬出来的,还不如让他自己来说,剥夺了国师表演大忠大义的机会!
听了这番话后,玄邪雨的神色果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苍漠的人面面相觑,想劝,却又无从开口了。
因为立场的改变,他们曾经可以用来拉拢的盟友们,瞬间变成了同安如瑾一样,对他们虎视眈眈的敌人。
四面楚歌之下,都不可能‘国’与‘民’兼得了。
就像鱼和熊掌一样,必须舍弃其中一样!
玄邪雨看到他们这副走投无路的颓败样子,心中暗笑,略带得意的开口道:
“王请放心,虽然王没有将叶姑娘交给安大人,但将整个苍国都交到了安大人的手中,足以看出王的‘诚意’,想必安大人是不会斤斤计较这些小事的。而且,安大人神器在手,天下无敌!等我们苍归顺了他以后,我可以向王保证,不仅我苍国的子民们将会毫发无伤,而且,再也没有人胆敢来挑战我们!”
这一眨眼的功夫,对那大魔头的称呼就从直呼其名变成了敬称,当真讽刺无比。
苍漠低头抹了把脸,声音闷闷的从掌心中传来,道:“但愿如此吧,不过,还要容本王再考虑几天,可否?”
这可是关乎他的王位的大事,一个人若是在权力的巅峰呆久了,难免会舍不得那些高高在上的权势,玄邪雨理解的点点头,躬身道:
“自然可以。王若还有什么事,可随时传唤臣下,臣下不打扰王了,这便告辞。”
尽管连地上的蚂蚁都知道这件事错的最严重的人就是玄邪雨,可所有的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竖着进来,再竖着出去,毫发无伤又无可奈何。
只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国师前脚‘安大人神器在手,天下无敌’的狂妄之语刚放出,后脚,就传来了安如瑾重伤卧床、生死不明的消息!
国师的脸被打的啪啪响,何止是打肿了,简直是被打出血来!
随着这条消息递到苍国的,还有一封来自大焱的‘家书’。
这些家书当然是写给叶离枝的。
灯芯哔啪作响,烛火摇摇晃晃,尽管刺得眼睛有些疼,叶离枝还是捧着这封家信,左三遍右三遍不厌其烦的重复阅读着。
从字迹上来看,信并不是安如晦亲笔写的,但是从信中的语句来看,口气却是颇为像他,应该是他口述,别人代笔的。
信中仔细的交代了重创安如瑾的前因后果。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一张和叶离枝长的一模一样的脸而自信满满的以为大焱的皇帝陛下绝不会杀她的腰亦柔,最后终究因为身上的伤口腐烂太过严重而死。
每月从她身上割一块肉,倒是不至于要了她的小命。
只是,没有哪个阶下囚还能得到太医的医治的,更别提那些珍贵的草药了,曾经至高无上的恩宠,早就云雨般散去,任她再怎么大吵大闹,最后还是只能自己咬牙忍受着那连绵不绝、刚刚开始愈合身上又添新伤的无尽折磨之中去。
没有得到任何照顾和治疗的伤口起初还能自动止血和愈合,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的脏污越积越多,最后终于影响了伤口的愈合,在连续几日的高烧不退后,腰亦柔终于在牢中结束了自己起起伏伏的一生。
从一个落魄的穷家女,到被安如瑾看上带在身边,到为了安如瑾交给她的任务而来到大焱,进宫,得到皇太后的青睐,皇上的‘垂爱’,再到事情败露,被关大牢……
她所有的好日子,好像都是因为这张有幸和那个女人长得完全一样的脸而得来的。
在死前的最后一刻,短暂的一生在她的脑海中走马观花般的流过,让她几乎恨透了这张脸!
可却也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这张脸,她恐怕早就屈辱的死在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之中!
哪可能走出她的故乡,见识到外面的大千世界,并且还能进宫,见到强国的帝王长什么模样,并与一位真正的娘娘平起平坐?!
这本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可她却都真的经历过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到死,在别人的眼里,她都是别人的替身!
腰亦柔就在这身与心双重痛苦之中,含恨而亡。
她死了,安如晦的心思却是活络开了。
就因为这女人,他与叶离枝之间的感情险些彻底破裂,到现在想起来时,仍心有余悸!他可不会让她死的这样安生!
生前不是仗着这张脸而横行霸道吗?那好,死后,便用这张脸,去为它的原主人所偿还自己犯下的错吧!
安如晦下令,将腰亦柔的脑袋砍下来,装在盒子中,送去给安如瑾。
当然,不是以大焱的名义去送,而是以苍国的名义,毕竟叶离枝现在是在苍国,而不是在大焱,谎话总要编的合情合理一些才行。
前去千里送人头的人也要全部打扮成苍国人的样子,因为需要同各国进行交流,因此大焱的皇宫中有着精通各国语言的人,安如晦特地点了精通苍国话的一人当作领头人前去,如此一来,这些人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还有,人头的身份也不再是腰亦柔,而是——叶离枝。
相信看到这颗人头的安如瑾一定会先高兴的疯掉,然后怕其中有诈而谨慎的亲自上前检查,再然后……
哼哼。
那张叶离枝几经波折才带回大焱的火药秘方可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