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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稍等,我这就给你拿去。”
世人只知聚宝斋的胭脂水粉做的好,殊不知,聚宝斋还有个二楼,专门供应后宫宅院妇人们勾心斗角阴私之事的下作‘宝物’。
今日,叶离枝就是来‘寻宝’来了。
而她之所以知道来这里买东西的暗语,还得感谢她的嫡长姐叶若虚,当初为了让她尽快勾搭上太子殿下,不惜带着她来这里买了好多盒的‘胭脂泪’。
这种胭脂抹上之后不仅会让面色显得自然红润,且,有很强的催情作用。
而这种作用并不是一触即发,而是让人起初没有感觉,而后却总是会想起抹了这种胭脂的女子,白天想,夜里思,久而久之,就会误以为自己‘爱上’了这个女子,继而发展出别的关系来。
那时叶若虚的说法是,太子最喜欢这种胭脂的香气,她为了帮三皇子尽快得到太子信任,自然不疑有他,买了一大堆回去,每次见到太子之前都要仔细涂抹。
直到有一次,偶染风寒,老太医在为她诊脉时闻到这种香气,便直言不讳她是狐媚祸主,专挑这种胭脂来抹,委实居心不良。
幸好太子对她是真心喜欢,并没有因此觉得她心机深沉,反而帮她说话,说是自己喜欢这种香气,封了老太医的口,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但老太医还补充了一句。
他说,这种胭脂用久了,极易滑胎,而滑胎的次数一多,身子便垮了,日后也就再不能再怀孕生子,故而命名为‘胭脂泪’。
多么险恶的用心!
也就是从那以后,她便将所有胭脂全部焚毁,再不用一分一毫,但她傻啊,并不知道这是她的嫡长姐有意为之,反而想着,是不是叶若虚也不知晓这种胭脂的副作用,过后甚至还特地去找她告诫了一番,让她也不要再轻易采购使用。
那时候的叶若虚肯定笑死了吧。
有这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妹妹,不利用她利用谁?
叶离枝长长的呼出口气,却呼不走压在心上的大石,她想,若是这重来的一世她还会再傻乎乎的上这种当的话,那不用叶若虚下手,她自己就先把自己掐死了。
正神游着,掌柜的已经袅袅婷婷的缓步走出,手里托了几个银色小盒,递与她之后也不多说,只报出价钱来:“三百两,承蒙回顾。”
素衣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就就就……就这几个小破盒,居然值三百两银子?!这是黑店吧,一定是的!
却见叶离枝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从自己怀中掏出几张大额银票,数给了她。
“喂,枝儿,你……”素衣一手握上自己腰间的荷包,没想到叶离枝自己还拿着银子,她刚刚还想说她这次出门,只带了几两银子呢……
叶离枝对着她安抚一笑,道:“我自己有数,你不用担心。”
说完,将剩余银票揣回怀里,这都是她让桀轩偷偷拿金子去换的,以备不时之需。
接过掌柜的递来的小盒,叶离枝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打开一盒开始验货。
掌柜的在一旁巧笑嫣然:“姑娘尽管验看,我店营业百年有余,正品行货,童叟无欺。”
叶离枝只淡淡一笑,从银色小盒中挖出一点来,在自己手背上揉抹开来,低头动动小鼻头,嗅了嗅,果真是记忆中的味道。
外头突然喧闹了起来,叶离枝正好站在窗边,就探头往外看了看。
就见从福禄大街的另一头,人群自动分开两边,一队铁骑缓缓踏入,当先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银色铠甲,一头乌发在阳光下闪着润泽的墨光。
“是五皇子回来了呢。”掌柜的也凑了过来,在叶离枝的耳边柔声低语,淡淡的热气呼在耳边,让叶离枝好一阵不自在。
“是啊。”她心不在焉的应着。
掌柜的却有心逗她,这小丫头自进来起就表现的那么老成,和青涩稚嫩的外表截然不同,让她有种很是亲切的感觉——说不定这也是个外嫩内老的老妖精?
“那……姑娘买这些,莫非就是为了这个五皇子?”掌柜的暧昧不明的说着,话语压得更低,带着浓浓的调侃味道,直冲叶离枝的耳膜。
叶离枝骇了一跳,连忙往旁退开一步,澄清道:“您误会了,我自是别有它用。”
搞什么啊,这个寂寞如雪的老妖婆,也不看看她才几岁,怎么可能抹这种东西去诱惑他人!
素衣赶忙也凑过来挡在叶离枝的身前,张开双臂虎视眈眈的瞅着她,掌柜的呵呵笑了几声,随即娇躯一展伸了个懒腰,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重新回到藤椅之上,继续做她的春闺香梦去了。
好自为之?呵,为什么叶若虚带着她来买的时候,她却没有对叶若虚说一句‘好自为之’?
叶离枝面色稍冷,就听素衣突然惊呼一声,指着下面急急叫道:“枝儿,不好了!你的手帕掉下去了!”
“什么?”
叶离枝愕然回首,就见原本掖在腋下的丝质手帕宛若一只展翅而飞的彩蝶,飘飘荡荡的迎风飞走。
不会吧……她刚才只是稍微躲了一下,这都能掉?
转头看了一眼装模作样似乎已经进入沉睡的老妖婆,叶离枝暗自咬了下牙,这个老女人,都说了不是了,她到底想干什么啊!
这手帕一定是她趁自己不注意时扯下扔掉的!
也不知是不是连上天都帮着这老妖婆害人,就见那粉色手帕一路飘飞而过,直直的朝着……五皇子安如峰的面门飘去。
那一队人马已经又往前行了些距离,虽然慢,但也架不住马儿步子大,这时已经近到能看到五皇子的五官轮廓了。
轻盈柔滑的手帕随着春风轻轻扑在脸上,凉凉的,像少女柔若无骨的小手,五皇子稍稍一愣,随后随手将明目张胆‘袭击’自己的手帕抓下,就见这粉粉嫩嫩的帕面之上,绣了一个很是秀气的‘枝’字。
倒是个和字一样秀气的名字。
正文 25。第25章 就不嫁你
安如峰精致俊秀的面容浮起一抹浅浅坏笑。
身后的铁骑军也跟着起哄起来,他们是安如峰一手训练出来,死忠的很,只是一进帝都就因人群繁密不得不放缓了马步,还被人当成猴儿一样驻足瞻仰,这一路走来早就憋闷的要死,现在一看主子被人扔了手帕,哪能不赶紧将人群的注意力全都引到主子身上去?
在这里,女子对男子扔贴身丝帕,可是示好的意思,男子若是捡了,那便是愿意接受这份情意了。
就是因为这样,叶离枝才气了个半死。
当然,没有来得及扔手帕被她抢了先机的姑娘们更是嫉妒的七窍生烟,只恨不得将五皇子手中的手绢扯出来,换上自己的。
随着铁骑军的缓缓靠近,路边两旁扔出的丝帕也是愈发的多,五颜六色,香气四溢,伴着春风旖旎飞舞,好一派绮丽景象。
只是铁骑军没有主子命令,是不敢擅自和姑娘们调情的,只能任由那些手帕扑到身上脸上,用力的深吸一口气,去嗅一下那迷人的女子香了。
倒是还有不少手帕飞到五皇子的身上,他却没有抬手再拿。
他的高头大马很快来到聚芳斋的大门前。
一抬头,便见手帕飞来的二楼窗口处,站了一位面嫩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穿了一身鹅黄色的绣花百蝶裙,更显得人白皙水灵,一双亮晶晶的杏儿眼此时正半眯着,腮帮子鼓鼓的,小脸蛋红扑扑,一副十分气恼的样子。
看起来不过才十岁吧……这手帕,难道是……
安如峰捏紧手帕,冲她绽开一抹颠倒众生的灿烂笑容,朗声道:“敢问姑娘贵姓,在下好去提亲!”
嚯!
街上的人群立刻炸开锅来,尖叫笑闹成一片。
叶离枝脸蛋更红——气的,她望着对方细致清秀的脸,眼珠一转,立刻转怒为喜。
只见她也跟着扬起明媚笑容,扬声道:“大姐姐莫要说笑,小妹妹不过一时手滑,丢了手帕。”
哈?
街上的人顿时笑声更大,谁人不知五皇子被人认作女子的糗事?这个小姑娘倒是聪明的紧,若说不小心将对方认作了女子,那这手帕的意义可就完全变了。
安如峰的脸色也跟着变了一变。
他再次开口,却带了那么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小妹妹的眼睛会骗人,耳朵总不会吧!听不出在下这粗犷的男音是独有男子所有么?!”
啧,这把声音明明清脆疏朗,哪里粗犷了?不许美化自己。
叶离枝故意摆出若有所思的小模样,点了点小下巴,沉吟道:“是有些……不过小女子还以为是大姐姐……呃不,大哥哥刻意的呢,对不起啦,大哥哥,如果你喜欢那只手帕的话,就送给你了!”
她红苹果般的小脸扬起一抹让人难以抗拒的甜甜笑意,安如峰眯起眼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丢下一句‘谢了’便打马继续前行。
叶离枝大大的松了口气。
虽然她现在年纪还小,但对方若不依不饶,这门亲事说不定就真的成了——如果被她爹知道五皇子要上门提亲的话,那他一定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包扔上花轿。
这可绝对是一桩绝对稳赚不赔的政治联姻。
叶澜属意三皇子,暗中一直对三皇子颇多扶持,但如果家中有女儿嫁给了别的皇子,正好也可以以此作为掩护和混淆视线的挡箭牌。
更何况五皇子还是太子那边的人。
那时候被三皇子和嫡长姐利用的事,叶澜——她这个亲爹一定是知道的,而且从中还暗自帮了不少忙吧,否则她嫁给太子当侧妃那件事,若没有他的点头首肯,也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也许在他的眼中,自己这个女儿只是一枚棋子吧,用完了,便可以扔了。
那么,爹,在这一世,女儿作为回报,让您老也尝一回被人当作棋子的滋味,如何?
*****
“呼……好吃!”
就在叶离枝等人在回程路上的小摊里欢畅地大吃大喝之时,有的人的心情却郁闷的紧。
这第一个,就是大夫人甄氏。
且说红绫在叶离枝她们离开之后,便马上找了个借口,偷偷摸摸的去了大夫人那儿一趟。
叶若虚和母亲住在一起,此时正坐在院子一角的凉亭里,跟着甄氏学绣新的花样,暖风徐徐,吹的人心情舒畅。
这份舒畅很快被前来的红绫打破了。
红绫先是老老实实的将叶离枝最近的生活事无巨细的汇报了一遍,尤其是二小姐叶菲函厚着脸皮黑着心,前去假借姨娘生病讨要金子这件事,更是说的添油加醋,义愤填膺。
说完了,还加了几句自己的点评:“三小姐此人看起来难以捉摸,实际好拿捏的很,一开始她还想给奴婢一个下马威,不过时日一久,她便悟出在这家里毫无地位,便竭力来拉拢奴婢了。”
“那你被拉拢过去了吗?”甄氏放下手中的绣活儿,半开玩笑着端起石桌上温度适宜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她身上崭新的缎子,和满头珍稀精贵的首饰。
“当然没有,”红绫连忙表明忠心,“奴婢生是夫人的人,死是夫人的鬼。”
“那我便放心了,”甄氏将茶盏放下,摆摆手让她回去:“继续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