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层不满来。
正当王志心怀失落感在院子里溜达时,他抬眼看到了一个少女对他露出了亲切的笑容。这个少女是他们行将入城时侯爷让人买下来的,当时她哭得梨花带水,显得特别可怜。后来在厅中,她只看着地,自己也紧张地等待侯爷的安排,自然没对上过眼神。可此时,少女的眼里脉脉含情,正盯着自己的眼睛。
王志的心大跳起来,一下子明白了以前听人说过的“心里装了个兔子”是个什么意思。他的脸涨得通红,停下了脚步,有些不知所措。
夏紫好容易找到了个正眼看了她而且有了反应的,心里高兴。她轻步走来,衣袖上带着熏香的气息。王志愈加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夏紫在王志身前一步处停步,半侧了脸,微挑眼帘,从旁边斜瞄着王志,柔着声音说:“王志小哥,可好?”
王志用袖子遮着自己互掐的双手,让自己安定下来,深吸了口气,也看向夏紫,模仿着沈坚的语气笑着说:“多谢小娘子问询,请问小娘子名姓?日后也好称呼姐姐。”
他知道她的名字,小厮们说起过那个和他们一起进府的女孩子被起名夏紫,听着像“瞎子”,大家还笑了一番。可这样问是为了显得自己有礼貌,毕竟两个人以前没说过话,王志自感很聪明。
夏紫的脸微红了,轻声说:“奴家夏紫,是二小姐院子里的……”
王志学着沈坚的样子行了礼,说道:“我是跟着二公子的……”有意停下,一个是二小姐,一个是二公子,这算不算是有缘?
夏紫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更红了,娇羞地点头,转身慢慢地走开,几步后还回头看了王志一眼。
王志惆怅地看着夏紫的身影走远,这么好的女孩子给起了那么糟糕的名字,被小厮们背后取笑。他不曾听过“同是天涯沦落人”这句话,可若是听说,此刻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引用来描写他的心境。王志在心里默默地决定,日后要寻机会常见见这个女孩子,看看有什么能帮她的地方,让她也喜欢上自己。?
☆、遇见
? 皇后神情轻松地坐在了暖和松软的被褥上,眼睛看也不看俯身在腿旁为自己脱去厚袜按摩着小腿和脚的宫人,懒散着声音说:“那人,怎么还活着呢?”
宫人低声回答:“平素的汤水食品中都下了。有时她的儿女还给她带吃的,可也许是她害怕我们把药下到她儿女的吃食里,她一直不吃他们带的,只在他们手里喝点水。这么多日子了,该是快了。”
皇后哼了一声:“她倒是警觉,怕连累了那两个小畜生。”
宫人不敢说话,那两个怎么也是皇帝的孩子,要是他们成了畜生,那皇帝……
皇后又问道:“那个谷公公最近有何事?”
宫人回答:“听皇帝身边的公公说,他年底这几天就要回皇帝身边了。”
皇后终于哈哈地出声笑了,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他终于厌了吗?那贱人这些年挖空了心思讨好他,可又怎么样?十六七年了吧?还不是厌了?他是不是又有新的人了?”
宫人点头说:“新进来的姚才人,十四岁,长得有点像陈贵妃当年,只是比陈贵妃矮了些。极会吹箫……”她的头更低了,像是不好意思。
皇后扁嘴:“就知道用些下三滥的手段,不见得有那贱人的心机,长不了。”
宫人换了一条腿,皇后长长地舒了口气,微笑着说:“你说我是不是去见见她呀?她膈应了我这么多年,怎么也得让我高兴一下。”
宫人低头说:“全依皇后的意思。”
皇后点头道:“明天我去看看。哦,你让人紧盯着些,晚上也要有人常进去看看,别让她骗了,那个贱人一惯会装。”
次日,皇后盛装,去了陈贵妃的宫殿。
陈贵妃听了,从床上挣扎着起来,被宫人半扶半拖着,到了宫门前,对皇后行礼。可她病体羸弱,一时也站不稳,宫人扶不住,一下子就扑倒在了皇后面前。
寒风卷着几片残叶在宫墙的角落处翻滚,皇后笑看着匍匐在面前的瘦弱身影,笑着说:“妹妹真是讲究礼仪,此大礼甚重,好让本宫不好意思呢。”但是并没有让陈贵妃起身。
陈贵妃低声说:“姐姐贵为皇后,统领着后宫嫔妃,又何需有羞愧之处呢?姐姐才是多礼了。”这话里是说皇后应该感到羞愧吗?
皇后冷哼了一声:“妹妹算是伶牙俐齿了,可说一千道一万,这么多年下来真说出了个天吗?皇上现在忙的很了,哦,忘了说了,皇上的新宠,可是特别像妹妹……”皇后咯咯一笑“年轻时候的样子呢。”她把“年轻”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陈贵妃轻声说:“皇上有了新欢,皇后也该高兴才是。”
皇后嘴角不自主地拧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说:“本宫原来还以为妹妹心系皇上,现在看来,妹妹对皇上可不上心呀。怎么妹妹没说自己高兴呢?”
陈贵妃似乎是轻轻一笑,没抬头地说:“若是皇上和皇后都高兴了,臣妾自然也就高兴了,一直如此呀。”
皇后忽然想到,何时自己和皇上“都”高兴过呢?大概从来没有,难道说陈贵妃的意思是她根本没高兴过?可这话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远远地,正往这边走的三皇子听闻皇后去了陈贵妃的宫殿,更加疾步往这里小跑来。他后面跟着几个太监,其中就有面无表情的谷公公。
皇后身边的女官上前对皇后低声说了几句话,皇后又笑了一声道:“既然妹妹不舒服,本宫就不打扰妹妹了。若是妹妹再需要御医前来,尽管说。本宫自然会让御医好好为妹妹看看的。别忘了,这么多年来,我们可是有很深的情分呢!”
陈贵妃低声说:“姐姐为了我费了不少心思,妹妹我怎么敢忘了呢?永生永世也不敢忘了姐姐对我做的事,总有一天会好好报答姐姐的。”
皇后心头一跳,但冷笑道:“人死如灯灭,哪里有什么永生永世的话?许是有人死的不那么甘心,拿些报应什么的自己骗自己。要我看,现世里看不见的,就没有呗。胜者王侯败者贼,输了,当了贼,就要认了,别还使劲说嘴,平白惹人笑话。”
陈贵妃轻叹道:“姐姐说得对,姐姐看不见的,自然是没有的。”
皇后微笑,总算让陈贵妃服了软。
陈贵妃却又说道:“可怎么那么多人说有‘良心’呢?谁曾见过良心?姐姐见过吗?”
皇后紧咬牙,她能说什么?!自己怎么可能见过“良心”,若是没见过,那就是说自己没有“良心”吗?!这个贱人!到现在了还在与自己对嘴!
三皇子气喘吁吁的声音到了旁边:“拜见母后!”
皇后笑着转头,看着三皇子说:“你是来看你母妃的?来得正好,离年关也没几天了,好好孝顺你的母妃吧,也许能过个年呢。”话语里,陈贵妃是过不了年了。
三皇子哽咽着低头行礼:“御医都诊不出是何病患,不知能否请母后找宫外良医前来查看。”
皇后答道:“当然可以,本宫让人问问。可有时,有些人就是心病,多少药都治不好的。皇上最近不来这里了,你母妃也许是因此不快,这样的事,找什么人都没用。”
三皇子忙说:“母亲对父皇一向温良恭敬,怎么可能对父皇不快?望母后不要如此猜测。”
皇后一笑道:“那你就在此好好对你的母妃说说你那好父皇,你的母妃对你的父皇那么恭敬,也许你的母妃就能好了呢。”她说完笑着转身,庞大的裙摆扫起微尘,落在了低头伏在地上的陈贵妃的肩上。
三皇子行礼送走皇后,过去扶陈贵妃。陈贵妃用袖子掩了面孔,低声说:“我容颜已毁,不想见人。”
三皇子流泪了,对身边的几个太监说:“你们都退下吧。”等人都走开,他抱起陈贵妃走入了宫殿。
深夜,一个黑影接近了陈贵妃的宫殿,几个腾跃,到了窗外。殿内,陈贵妃咳了一声,似是用了很大力气。那个黑影停了下来,与阴影融为一体。
殿内有轻轻的脚步声,低声的问话:“娘娘可是要什么?”
陈贵妃没有回答。
这一夜,陈贵妃没有睡踏实,经常咳嗽,她身边的人也只好常问一两句。
殿外的人在寒风中的阴影里一直站到了四更天,天色渐亮,才无声地离开了。
太子最近非常愉快,不仅朝中大事他的建议得到父皇的肯定,就是一些小事也很顺利。
大皇子府已经全部迁入了东宫,官吏侍者乃至太子妃和各级侧妃美人也都到了位。太子每日随着皇帝上朝,议事读奏折,感觉就如皇帝一般,统治着这个庞大的王朝,让他充满自豪和成就感。
镇北侯悄无声息地离京,没有与任何人往来,也没有任何不满的言论。皇帝很满意,太子也觉得解气。
为镇北侯府准备的眼线已经顺利地进了府,这个女孩子眼含媚态,就是勾引不到行将成婚的长子,下边的两个儿子也该有机会。虽然镇北侯夫人怀孕这个消息不能算好,但那个幼女竟然让自己的丫鬟管家,一个青楼女子管家!可见侯府真的堕落了。
三皇子因为陈贵妃的病,天天在宫中陪伴陈贵妃,也没时间出宫与镇北侯府的人勾搭了。人就是这样,非得被狠狠地整治一下,不然就不会学乖!
唯一有些不顺的是,幕僚们几次去招揽季文昭,官衔已经升到“庶子”,离着最高的“门大夫”只差一级,可季文昭还是在推三推四,说什么年纪太轻,不想做官之类的。他来京城后,就串访他恩师门下的那些学生故旧,跟人家下棋饮酒,谈诗论道,唯独不言政事,让人摸不到头脑。
太子有些不快,暗自决定:如果这个季文昭有投靠其他人的想法,就不能留着他了,赶快除去了事。不过是一个下棋的,端什么架子!少了你一个我还当不成太子了吗?
太子挺胸昂头地走入皇帝的后殿,来与皇帝议定元旦祭太庙的几个细节。
进宫门时,一个太监正好走出来,太子认出这是那个常在三皇子身边跟着的谷公公。谷公公面无表情地低头,让开道路,站到了一边。
太子瞪了他一眼,迈步走入了大殿。
皇帝一身便装坐在书案后,他将近四十岁,双眼皮的眼睛下方已经有了突出的眼袋。也许年轻时他曾经英俊,可现在,两颊下垂,让他有了老态。
行礼后,太子与皇帝说了有关祭奠三四个的细微末节的安排。年年同样的仪式,今年有太子参加,就加了几个步骤。
皇帝都一一首肯。
正事讲完了,太子看了一眼皇帝,见他情绪不错,就笑着说:“父皇,孩儿看见了父皇过去给了三弟的谷公公,听说他武艺超群,父皇是不是把他给我?”
皇帝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太子,太子心中一寒,忙俯身行礼道:“父皇请恕孩儿鲁莽。”
皇帝对周围站立的太监挥了下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周围的人见机全退下,包括皇帝身边的孙公公。
见人都走了,皇帝才半笑不笑地看着太子说:“皇儿就这么等不及?才当了几天太子,就要把谷公公除去?”
太子忙说:“孩儿不敢,的确只是想……”
皇帝嘿笑着打断他说:“你毕竟是年轻了些,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他跟了老三这么多年,刚回来朕这里,你就这么急着要他,谁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