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奶娘去看见乱七八糟尽是些没有克化的东西,果然是把肚子里的那些东西排了出来,这么一折磨这孩子头上倒出了一层儿薄汗,身上的高热却是消下去不少,
一众人摸了都心下松了口气,赵夫人这厢便查起根由来,一问却问出了林玉润,心下里暗自冷笑,不知深浅的东西,还没有把那管家的位子坐热呢!倒想着搬那绊脚的石头了!
心下里想着便叫人去请大奶奶,
“把大奶奶请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儿?”
有丫头到前面厅堂将旁观议事的林玉润进了过来,林玉润到了馥香馆里见到了躺在床上的保官却是一愣,
“这孩子怎得病了?”
赵夫人看了坐在一旁的赵老爷一眼道,
“这可要问问大奶奶了?昨儿夜里保官可是偷偷儿跑到弄武苑去了?”
林玉润看了一眼缩到一旁的奶娘道,
“回母亲,确是到了我那院子里!”
“大奶奶可是给保官吃了东西?”
林玉润点了点头道,
“确是吃了些零嘴儿!”
赵夫人怒道,
“大奶奶难道不知保官吃不得那些不能克化的东西,以至今儿一早发烧了吗?”
林玉润坦然摇头,
“我不知道啊!”
赵夫人一愣,她倒没想到林玉润答得如此理所当然,
“你不知道你就给他乱吃!”
林玉润照旧一脸坦然道,
“母亲,我见这孩子不过两三回,他有些什么忌讳自来也没人跟我说一声,他昨晚深更半夜一个人偷跑出来,躲在那草丛中,若不是我睡不着跟朱砂到外面散步,只怕碰不到他,更深寒重,只怕那时已有些不好了,我拿零嘴儿给他不过只是为了哄他不哭罢了,却不知他竟是胃弱的,不能吃这些东西!”
转过身冲赵老爷行礼道,
“父亲,这事儿确是儿媳有不查之过,保官这病却有一半因我而起!”
赵老爷摆手道,
“你并不知这孩子有何忌讳,有过也是照看之人的过错,那些子人我自会处置!”
这边赵夫人却并不原就此揭过,便道,
“你不知道这孩子不能吃那些东西,便要乱喂,出了事可是孩子受罪!”
林玉润想了想道,
“母亲说的是,确是我平日里对保官看顾不够,不如将保官移到我那院子里吧,一来这本是媳妇的责任,二来亲自带了这孩子,我们日后也亲近!”
赵老爷一听连连点头,五姨娘却是脸色大变只拿眼看赵夫人,赵夫人也是皱眉道,
“你刚进门还在学着管家那里来的那些闲空!”
林玉润想了想道,
“母亲说的也是,既然如此保官还是在照旧在五姨娘这处吧,只是这看顾的人却是要小心了,不能再让他乱跑了,儿媳那边也自会小心门户,不会让他擅闯了!”
赵夫人听了心里暗暗冷笑,她这话分明就是说以后不让保官进她那院子去了!倒也聪明,不沾这孩子的边儿,再出了事儿也怪不到她头上去,
那边五姨娘却是连连点头,怎能让保官跟了她,这孩子本就生得弱,若是有心为之,少穿一件衣裳,一场风寒拖一拖便能要了性命,不能给她!
赵老爷在那边盯了林玉润一眼却是暗暗一笑,自家雍善这媳妇却是个聪明的,这招以退为进,倒把自己撇干净了!
“即是如此,那便还是让保官在这处吧!”
赵老爷发了话,那奶娘并两个丫头,重重打了三十个大板,打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艾叶跟了林玉润回到弄武苑,终是忍不住问道,
“大奶奶,那保官……”
林玉润叹了一口气,
“后娘难为,我明面上是他娘,他是不出事儿,那是应当应份的,但他要是出了事,我却是嫌疑最大,这孩子能避着就避着,能躲着就躲着……”
又在心里想,也不知分家的时候,赵夫人会不会让她带走保官,带不带走她都难做!带走了吧,有个头疼脑热,伤风受寒便是她的错,若是不带吧,又有容不下他之嫌!
想到这里不由的心中暗恨那马氏,
“你不喜赵旭又要与他生下这孩子,生下这孩子又念着旧情人,你做下那等事儿,让他如何在这家里立足?你在世时一丝一毫没有为这孩子想过,现如今你倒一死百了,留了这孩子在这世上受苦!”
这世上多少事儿都这般,千错万错都是大人们的错,受害受罪的却是最无辜之人!
接下来几日,林玉润也去探望保官,却远远站着,有时甚至只到那房门口,隔着问一问伺候的丫头,问一问五姨娘,避嫌的心思一览无遗!
五姨娘初时还觉得这样好,多上几次又心里怨林玉润,
“那有做人母亲这样儿的,看个孩子连门也不进,果然不是自家亲生的,便是来看也是做得面子情,没看我们保官眼巴巴的看着门口吗?”
五姨娘出身不高,乃是这府里的粗使丫头,若说相貌那里万万不能上得了林老爷的床,还是赵夫人见她生的粗壮,将她送了给赵老爷,那时本想着自家不能生,也不能让老爷绝了后,选一个粗笨好生养的丫头比那起子外头妖艳的贱货好拿捏的多!
却没有想到五姨娘好拿捏,她这亲生的儿子却是个从小不省心的,跟赵夫人从来都是阳奉阴违,便是五姨娘教他多少遍,要奉赵夫人为亲母,他也当耳旁风一般,后来长大了,更是连五姨娘那里也少去了!
五姨娘一边儿又感念赵夫人让自家这粗使丫头变作了大家里的姨娘,受着那锦衣美食,一边儿又暗自伤心自家儿子不与亲娘贴心,不肯听她的话!
幸好赵夫人送来了一个保官,这孩子生下来不久亲娘就死了,抱过来的时候又小又弱跟个小猫儿一般,五姨娘疼他怜他,又顾着是亲儿子唯一的骨肉,更是仔细照看小心呵护,却把他养得越发孱弱了,引得赵旭见他一次便烦一次,
“这么个比兔子大不了多少的小子,是我儿子!”
赵大爷自认英明神武,自然应老子英雄儿好汉,没想到这小子却一副两根指头就能捏死的样儿,这般无用,还不如不生!
他看着保官烦,保官却极爱他这父亲,常常悄悄儿跑到那弄武苑去瞧他,有时看着自家父亲耍枪弄棍的样子,能蹲在那处一两个时辰。
那晚他也是不知自家父亲外出,遇上了林玉润,倒让她背了好大一个锅!
这孩子生来敏锐,虽自家姨奶在耳边不停唠叨,
“你母亲如今不喜你,且离她远些!”
只他小小心灵里却半分不认为林玉润不喜他,他还记得母亲那件香香的披风,还有那一柜子的零嘴儿,在他的小心灵里,母亲那处却是个又香又暖又好吃的美妙所在!
因而每每听到门外那把柔和的声音响起,他躺在床上便伸长了脖子去望,盼着林玉润过来摸一摸他,抱一抱他,却不知自家这位继母因为他为难得很呢!
第六十七节 要粮(二)
赵令先又拱手谢过,便悬了半边屁股坐下,
“前日里府台老爷令小的们筹措粮食,小的回去即刻写信与我家老爷,我们家老爷道即是府台大人所命,必当竭尽所能达成,回了信来说,左右筹措一下当得二万担的粮!”
那姚博文闻言几乎喜得跳起来,咳了一声清清嗓子道,做了一个凝重样儿,
“怎得才二万担,我这里可估算着是要十万担呢!”
赵令先道,
“府台老爷容禀,这十万担我们一家赵记可是担不下来,我们老爷也是感念府台大人对赵记多有照拂的恩情上,几乎调遍了几个州府的米铺才挤出了二万担来,若是……若是还不够就真得没有法子了!”
姚博文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道,
“罢罢罢!你们也有难处,我这也是为一州百姓,我这里先收着,以后你们有了再运些来就是!只不知这粮何时能到!”
赵令先苦着脸算了算道,
“我们还要从各处征调还有我们老爷说了虽说看着府台大人的面子,也为了州里的灾民,这银子虽说可以缓一缓但却不能一点儿不给!”
“嗯……”
姚博文听了立时不悦道,
“商贾便是商贾,只知重利不顾道义,这满州的百姓都受着苦,不过是朝廷借粮而已,待灾年过去迟早要还的,怎得?还怕朝廷欠款不还不成?”
赵令先苦笑道,
“府台大人不知,我们那粮本是自家也没有的,也是找别处商家借的,我们要看府台大人的面子,别人却未必看我们老爷的面子!”
姚博文很是不悦,
“你们顾了他们难道便不顾这一处,不为百姓着想,以后在这禹州赵记如何能做下去?”
赵令先拱手苦笑道,
“府台大人明鉴,我们赵家各处都有生意,虽说外面看着家大业大,但摊子大了各处损耗也大,这二万担粮食于我们也是大数,也是我们老爷念着禹州百姓才咬着牙硬求了各处的朋友商借的,百姓为重,朋友也不能负了,若是府台大人为难,我们也不敢强求,这事儿小人没有办成,便只能回去向老爷请罪了!”
说罢,过来叩头,姚博文眼见得压不下去,便换了脸孔过来虚扶他道,
“唉!我也知道你们为难,本官也为了州中百姓,即是如此你们家老爷却是要付多少银子才肯把粮运来?”
赵令先跪在地上低头道,
“我们家老爷说道那二万担粮食也不敢多收,只合五成的粮款便是!”
“五成?”
姚博文心下里算了算,现下这城里粮食一石便已涨到了二两银子,一担便有一石左右,二万石便是五成也要两万两银子,若说这州里能不能拿出来?将那各衙门里的库银提出来凑一凑却是可以的,只是这般便算是把整个州府衙门抽干了,下月只怕连月俸都要发不出来了!
姚博文想到这里板着脸用手指点着赵令先道,
“二万石便是五成也要两万两银子,现如今这州里财税尽数用去赈灾了,那里有这许多的银子……”
赵令先道,
“令得府台大人为难是小人的过错,不如……便罢了吧!这禹州城里还有各处粮商想来他们也能筹到十万担粮的!”
听这赵令先口气虽卑微却硬咬着不松口,又口口生生撂挑子不干的模样,姚博文不由心下暗怒,
“这等不知好歹,重利轻义的商贾竟要仗着有些手段威逼起官府来不成!”
又念及那赵家身后的靠山便是福明公公也不敢轻易招惹,却实在不舍得拿了两万两银子出来,便有心冷一冷这赵记便道,
“本官这里实在是捉襟见肘,想不出法子,不如赵掌柜还回去写信给你们家主,令他看在本官的面上再想想法子吧!”
赵令先想了想道,
“即是如此,小的再回去请我们家主示下!”
当下叩了头退了出去。
姚博文看着他离开,脸上冷笑不已,
“向来只有本官从别人身上刮银子的,倒有一个毛大胆想从本官嘴里抢食的,你也不看看有没有那本事!”
只是他心里发狠,到了晚上却有那禹州镇守总兵吴明过来,见了姚博文将那一张明黄的纸文摔到了桌上,
“大人且给我看看吧!”
那姚博文心里一跳拉开那纸一看,却是上头下的赈灾文书,上面有皇帝的亲印,内阁两位阁老的印信,还有吏、兵两部仓场衙门的印章,
“大人且说,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