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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是不愿孙绍棠做官,不过银子都送出去了,现下也只能盼着他真能谋一个差事,一家子也好回到城里来,过些好日子了!
因而夫妻两人这厢便一心盼着那人的消息,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那人来报信儿,孙绍棠急了便向林玉萍又支了两百两银子出去寻人问清楚。
早上出去到了晚上才回来,林玉萍见他醉熏熏的样儿气得不成问道,
“你那事儿到是成了没有?”
孙绍棠嘻嘻笑道,
“成了!成了!说是再等几日便可上任!”
林玉萍听了也是欢喜。
两人这样又等了好几日,眼瞧着林府众人已是收拾妥当,又请人看好了日子就启程。赵旭夫妇也打算跟着一路护送老爷子到京城,回到京城与儿子女儿们团圆一阵子再做打算。
待到日子一到,林家众人离开沧州向京城而去,林玉萍与林玉淑送他们离开,远远瞧着马车消失在官道之中,姐妹两人互视一眼,心中隐隐还是生起了伤感,自此后再相见便难了!
林玉淑冲着林玉萍福了一福道,
“四姐姐,你自己多保重吧!”
林玉萍也回了她一礼,
“你……也珍重吧!”
她们姐妹虽是都在沧州,但从小性子都是面和心不合,隔了这么些年那点子浅薄的情份早淡了,爹娘一走她们只怕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两人各回自家,林玉淑回到乡下仍做她的地主婆,林玉萍却是家产掏空与孙绍棠一心盼着能谋上一个事儿做。
只是自林家人走后,两人等得脖子都长了,却半点音信无有,孙绍棠再去寻人时早已是踪影全无。
孙绍棠急了便寻到州府衙门去,里头人却告诉他,这处查无此人,州府大人手下根本没有这个幕僚。
孙绍棠这才知晓自家被人骗了!
发了疯一般在大街上到处打听,弄得一个沧州城都知晓了他被人骗的事儿,却是那还能寻到人,林玉萍在家里昏过去几回,最后咬着牙让孙绍棠到州府衙门击鼓告状,巴望着官府出面能给他们寻回那骗子来。
孙绍棠写了状纸递上去,沧州州府早得了吩咐,接了状纸便派了人出去寻找,果然打听到那骗子前头在城东赁了一间屋子住,衙役们到那屋子里把门撞开,却见那桌上整整齐齐放着前头孙绍棠拿出去的首饰头面,并有一千两银子,下头压了一张纸上书,
“小子玩笑,姨夫莫怪!”
林玉萍瞧了这纸条,那里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当下是双眼发昏,脑子嗡嗡乱响,一口老血自心口涌到了喉头,只觉自家一辈子的脸都被孙绍棠丢到沧江里了,当下是一言不发拿了首饰银子,收拾包袱回到沧州乡下,自此再不回沧州城了!……
第四百四十八节 番外七 保你一生一世
这一年夏日炎炎,烈日灼烤着大地,立在官道上头远远一瞧,地面热的似有青烟冒起一般。
一队人马这时正在道上走,十几辆车上斗大的“镖”字,最前头一辆车上一杆大旗被热气撩得向上飘飞,上头黑底白字两个大大的“抚远”。
这是临州城中抚远镖局的十辆镖车,那后头还跟了四五辆却是走货的商家付了银子,跟着镖局往瑜州而去。
这一队人马之中镖师便有十六人,前头领队的中年汉子身材高大,一脸的络腮胡子,神情冷峻。
那身后的镖师中却有一名女子,生得身形高挑削瘦,眼大唇丰,露在外头的皮肤已是晒成了小麦色,她一身劲装裹得严严实实,两鬓汗水直流,这厢以手遮额抬头瞧了瞧头顶,打马快走了几步拱手道,
“总镖头,这日头太烈了,不如到前头树荫下歇息片刻?”
中年汉子在马上向前头望了望,点头道,
“前头有一片树林倒是可以歇息一下!”
那女镖师得令回头冲着众人一声招呼道,
“大伙儿再加把劲儿,到前头树林里歇歇脚!”
后头众人答应一声,果然加快了脚步,再往前走了二里地,自烈阳下头进入了树林之中,迎面一股凉意袭来,众人都觉精神一振,纷纷跳下马来,寻了棵树栓上马,便一屁股坐到林中的大青石上取水壶喝水。
那女镖师下了马,左右瞧瞧往后头走,瞧见有那独身的一人斜倚在树下便拿了水壶过去,
“赵三儿,你可好些了?”
那叫赵三的闻言取了头上的草帽,露出一张十分好看的脸来,冲着女镖师淡淡道,
“好多了,多谢韩镖师!”
这抚远镖局总镖头姓韩,叫做韩远,膝下无子却是只生了一个女儿,叫做韩雉,自小当做男儿养着,十二岁便跟着自家父亲跑江湖走镖到如今已是有四年了。
这赵三儿是他们在临州城接的镖,交了五十两银子定金要护送到瑜州去,只是走到半路上这赵三儿竟是因天气太热中了暑气。
韩雉见他独身一人上路,却是有些可怜便对他时有照顾,这时歇下来便过来瞧一瞧他,她过坐到赵三儿身旁,瞧了瞧他脸色,
“瞅你这娘兮兮的一张脸,身子骨也弱,这大热的天儿还要出远门,还是多歇一歇吧!”
说罢将手里的水壶递了过去,那赵三儿瞧了瞧却是不伸手,韩雉见他不接低头瞧了瞧,
“嗨!你这公子哥儿的臭毛病!”
说罢放了自家的水壶,将他的拿了过来,轻轻摇了摇却是空的,当下道,
“林子里头有水,你且等一等我给你取水来!”
这厢起身往里走,密林深处果然有水源,早有人寻到了这处,上游有人打水,那下头却有人打了赤膊只穿了一条牛鼻子短裤跳进了水里,见着韩雉过来便怪叫道,
“韩镖师,你可莫瞧!让你瞧了我的清白身子必要上你们家做倒插门儿的女婿!”
韩雉跟着自家老子行走江湖,这些也是见惯了,当下面不改色心不跳应道,
“武家大哥放心!你那清白的身子早被桂花街的柳娘子啖了头汤,便是你愿意做倒插门的女婿,我还怕吃亏了呢!”
众人一头顿时轰笑起来,那姓武的也跟着哈哈大笑,
“韩镖师这嘴儿也不知那一家的汉子能治了!”
韩雉半分不在意他们的哄笑,走到上游处选了一处干净的地儿将水壶灌满了水,拿着回到了前头,
“给!”
赵三儿伸手接过,
“多谢!”
语气却是冷冷淡淡,韩雉并不在意。
这赵三儿自临州城起时便是这样子,对人都是爱搭不理,自家怕他有闪失,对他多有看顾,他却更是惜字如金,能少说便少说,一副冰冷高傲的样儿,倒似多说两句话便散了他体内的仙气一般。
韩雉见他收下了水也不多废话,便起身拿了自家水壶走开。
众人在树林之中歇到日头偏西,这才起身又往前行了几里路,眼瞧着天已是黑尽,这才到了一处小村中,这村里没有客栈,但几户农家倒是时有接待来往客商。
镖局中人给了些银子,便安顿在了农户家中。
人要散开住着,镖车却是安置在一家大院子里,韩远瞧了瞧便冲女儿道,
“今儿晚上你盯着那几个活镖!”
韩雉点了点头,
“是,总镖头!”
这些个活镖便是跟着上路的客商,几人安置在了一家人院子里头,这一家人却只有母女两人在家,家里的男子都进城里卖货去了,要明日才回。
那农户两母女与韩雉便睡了一间屋子,将几个客商和那赵三儿都安置进了其余屋子。
那赵三儿生的好看,虽衣着普通但气质总是透着一股子与众不同,引得农家的小女儿面红心跳瞧个不停。
韩雉想着那赵三儿身子还病着便让他睡了上房屋,单独一间的屋子。
韩雉与那母女在一屋子,自家却是打了地铺睡在地上,到了半夜却是听上头动静,那农家的小女儿悉悉索索起身。
韩雉行走江湖自是十分警惕,便半睁了眼儿瞧那小女儿披衣下了床,吱呀打开房门,韩雉便当她是起夜,闭着眼听她脚步声,却是向那上房屋而去。
韩雉立时惊醒,
这院子里的都是镖局的活镖,爹爹将他们交给了自家,若是出了差错便要砸镖局的招牌了!
当下也起了身,悄悄往那上房屋去,却听里头那小女儿在说话,
“公子……奴家……奴家……瞅你头一眼,便……便喜欢上你了!”
韩雉微微一愣,旋即耸了耸肩,
这赵三儿生的太好看了,一路之上大姑娘、小媳妇不知招惹了多少,不过都没有这姑娘胆子大,敢深更半夜摸到男子房中。
一时之间韩雉便不知是进是退了!
按说吧,这事儿男欢女爱,她行走江湖也是见多了,只要赵三儿愿意,明儿一早起来说不得便要改口叫那农妇做丈母娘了!
要是不愿意,他大可将那小姑娘赶出来,左右没有自家什么事儿!
不过……
那赵三儿现如今身子还虚着,要是那姑娘胆子再大些来个霸王硬上弓……
虽说这世上男子强女子的多,但也不是没有那女子强了男子的,若是赵三儿在自家的护卫下头出了什么事儿,借口贞操有失,不付那剩下的五十两银子,镖局岂不是亏大了?
想到这处韩雉脚下又不动了,立在那处听里头赵三儿说话道,
“男女授受不清,还请姑娘自重,请出去!”
却听那小姑娘带着哭音儿道,
“公子……公子,我是真喜欢你!”
说话间却听得衣衫摩擦之声,韩雉吓了一跳,
这姑娘果然是个胆子大的,这是上手了!
忙几步走至房门前头,里头赵三儿又说话了,
“姑娘,你放手!”
韩雉一听,果然是上手了,赵三儿又不情愿,这事儿得管!
这厢忙一抬脚咣啷一声将那门一脚踢开,跳进屋子里借着外头的月光一看,赵三儿半躺在床上,那姑娘已是伏在了他身上,脸还贴着脸,两人被她这么一下都惊住了,双双瞪着眼瞧她,韩雉很是尴尬,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道,
“姑娘,强扭的瓜不甜,姑娘不如放手回去睡觉吧!”
这村姑却是个泼辣的,当下伏在赵三儿身上却是不动,只是骂道,
“我与公子这是情相悦,要你来多管闲事儿!”
韩雉皱了皱鼻头只瞧着赵三儿道,
“赵三儿,你是我的镖,我自是我护你的周全,要是你想她留下便点点头,我转身就走。若是你想她走,我立时便帮你拎了她出去!”
这话一出,两人都瞧着赵三儿,赵三儿却是目光深幽的瞧着韩雉,
“你说……我是要点头还是摇头?”
韩雉愣了一愣,抬手揉了揉鼻头,
这事儿怎么还问上我了,与我何干!
当下想了想应道,
“这个……你若是想她留下也行,不过事后可不能说我护卫不周,少了五十两的镖银!”
赵三儿闻言却是脸色一变,咬牙恨道,
“放心,少不了你的镖银!”
韩雉听这话只当他是想留了这姑娘在屋里,当下答应一声,
“哎!”
转身便走,赵三儿一见更是面如锅底,
“站住!”
韩雉回头瞧他,
“把她给我弄出去!”
韩雉闻言点了点头道,
“这才是嘛!你身子骨如今正虚着,不可贪恋女色伤了身子!”
说罢过去几下将那挣扎尖叫的村姑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