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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他进来却是一改往日的耀武扬威,这厢毕恭毕敬的立在酒楼门口却是充做了店小二,专等着贵客到来。
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贵客到来,是一辆毫不起眼的平顶双马的小车,车旁一匹高头大马上端坐一人,瞧外表年已近五旬,却还是腰挺背直,下颌一捧虬髯,杂了几丝花白,双眼炯炯有神,顾盼之自有豪迈睥睨。
胡有财见着,立时过去拉了马头,却是神情激动,
“大爷,您一向可好!”
那人翻身下了马,上下瞧瞧胡有财,便照着他肚子上给了一拳头,
“胡有财,你这厮如今竟是怀了儿么!”
胡有财捂着肚子嘿嘿一笑道,
“小的懒散,拳练得少了些!”
那人笑道,
“你小子便是少了操练,明儿早起跟着爷练练!”
胡有财苦了脸却只能应道,
“小的听命!”
那人哈哈笑着,转到后头伸手,说话的声调却是降了好几分,
“小心脚下!”
一只白皙纤细柔美无暇的手自里头伸了出来,紧接着一道苗条纤细人身影便缓缓下了车,虽是见不着容貌但光凭那身形,与一只玉手都可知定个十分美丽的女子。
胡有财见了忙行礼道,
“嫂嫂有礼!”
女子道,
“胡兄弟少见,一向可好!”
她声音柔美,丝丝入耳,令闻者心神一醉,胡有财很是恭敬应道,
“托嫂嫂的福,一切都好!”
三人寒暄几句,胡有财便请了两人上酒楼,坐到最上头的包厢之中推开窗便可览蜀州城风貌。
三人坐定吃茶叙话,这厢掌柜的进去点头哈腰,却是半点儿不敢瞧那座上的妇人,
“胡爷,可是要上菜了?”
胡有财点头道,
“快快上菜来,让我们大爷尝尝你们的手艺!”
掌柜退出来忙让店小二上菜,后头厨房之中立时忙碌起来,店小二来来往往鱼贯进入,不过片刻一桌子麻辣鲜香便齐全了!
胡有财便请两人道,
“大爷,嫂嫂且品一品我蜀州的菜肴!”
赵旭先抬手夹了一筷给林玉润,
“你先尝一口,这处的菜辣,若是受不住便换一种!”
林玉润点头轻轻尝了尝,立时忍不住喝了一口茶,
“果然重味儿!”
赵旭怕她吃不惯便道,
“若是受不住便换那鲜香的吃!”
说着便要一旁的小二换了菜过来,林玉润笑着摆手道,
“虽是有些辣,我却喜欢且让我再试一试!”
这厢连着吃了好几口,才换了那不辣的!
两人都觉菜好,频频下筷,胡有财深感有脸面,待吃得差不多了,便叫那掌柜的,
“把你们掌勺的叫来!爷我要打赏!”
掌柜的很是欢喜连连道,
“胡爷能赏脸是他们的福气!”
当下叫了几位厨上的师傅进来,刘二自是头一个进来,林玉润瞧着这掌勺的年纪轻轻,有一手好手艺,相貌也生得十分好看,便起了爱才之心。
这厢柔声问他,
姓什么名谁?多大年纪?可是蜀州当地人?家中还有什么人?
刘铭红着脸老老实实一一答了,拿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这天仙一般的夫人,又连忙低下了头,心里扑嗵乱跳,
这位夫人生得真是太美了!比他记忆里那个女子都要美上百倍!
林玉润见他脸红的可爱便轻轻一笑,打赏了他五十两银票,
“踏实做事,总有一番成就的!”
刘铭那脸上都要滴血了,这厢抖着手接了银子,待得旁人都领了赏才跟着退了下去,期间听那夫人说话,声音悦耳,态度宽和,使人如沐春风,听她说话,竟有如痴如醉之感。
原来这世上美丽的女子竟还有这种的么?
待到贵客离开时,酒楼众人都到门口相送,那男子扶了夫人上车,又特意瞧了瞧刘铭伸手拍了拍的肩头,
“小伙子,好好做事!”
这厢翻身上马随在马车旁边离去,走了不远有声儿隐约传来,
“那小子生的倒是好看,圆姐儿可是瞧着顺眼?”
里头啼笑皆非的应道,
“我这年纪已够做人母亲了,不过瞧着他有好手艺多问了几句罢了,你怎么还嚼醋了!”
那马上的人嘀咕道,
“你不说……光瞧外头人还以为……你十七八呢!”
“只有……你才这么想!”
刘铭呆呆瞧着他们离去,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儿变了!
这一晚回到家中取了那五十两银票给娘看,妇人见了十分欢喜,
“我的儿,银子存得也是够娶媳妇了!”
刘铭低头不语,妇人叹道,
“你为你哥哥也是尽心尽力了,还是为自家好好打算打算吧!”
刘铭沉默良久开口道,
“娘,瞧着办吧!”
也许这世上的女子也不尽是那阴毒可怕的,比如娘,又比如那位……夫人!
第四百四十四节 番外三 逝
林玉润与赵旭各处游历,遇上喜欢的地儿便在那处呆上一阵子。这一年他们在湘州大山之中呆了三个月,两人选了一处有湖光山色之处住下,每日里林玉润洗衣做饭,赵旭挑水砍柴。他开垦种地,她便播种施肥。闲来无事时,夫妻两人便一个在院中耍拳,一个在廊下绣花,自有一番恩爱缱绻。
这一日暗卫送信来是林家家信,林玉润接了信展开一看,却是脸色一变,抬头看他时便已止不住的泪流满面,
“雍善!”
赵旭见状忙过来一手搂了她,一手抖开信看,却是刘姨娘病重恐有不虞的消息,他们住在深山之中,消息不通这信发出之时是在一月之前,到了这时才收到也不知姨娘如何了?
想到这处林玉润由的心下又急又慌又乱,
“雍善!姨娘身子一向安康的,怎么会……”
林玉润紧紧抓了他胸前衣襟,
“我……我们……回……回沧州去!”
赵旭忙轻轻拍抚她后背,亲着她鬓角,
“无事,有我呢!现下就让他们备马,我们立时就走!”
夫妻二人换了衣衫,两人并骑便上了路,这厢日夜兼程用了八日赶回了沧州,两人入了城打马到了林府前头,林玉润抬头一看,林家门前一切照旧,并不见白幡丧灯,一路提着的心终是稍稍放了一些下来。
两人翻身下马,自有林府的人迎上来,那头有人去报,林玉润与赵旭急忙忙进了门,却是林老爷迎了出来,
“爹!”
林玉润几步上前去,还未说话眼圈已红了,林老爷如今已是须发皆白,气色大不如前,见着女儿回来又惊又喜,
“回……回来……,快……快去瞧瞧你……姨娘吧!”
言语间竟也有些哽咽,林玉润听了心里发沉,忙快跑几步往刘姨娘那院子去,一路丫头婆子见着忙躬身让开,到了内室里头却见刘姨娘半卧在床上,脸色腊黄,两颊凹陷,只一双眼直直瞧着外头,
“姨娘!姨娘!”
林玉润奔进来,刘姨娘原本灰蒙黯淡的双眼,突然之间便如暗室之中点亮了烛光一般,吃力的抬手伸向林玉润,
“圆……圆……圆姐儿!”
林玉润过去瞧着刘姨娘那样儿,心里已是明白,姨娘只怕已是在油尽灯枯之时,前头应是强撑着一口气,等着她回来。
想到这处林玉润泪如泉涌,紧紧握了刘姨娘的手泣不成声,
“姨……姨……姨娘!是我……是圆姐儿回来了!”
“圆……圆姐儿!”
刘姨娘伸手去抚林玉润的脸,
“你……你凑近些……我……我瞧瞧你!”
林玉润跪行几步凑到她眼前,刘姨娘见了女儿回来,心头牵挂放下,那留着的最后一口精气神便猛然提了起来,瞧着女儿几十年仍是如花般盛放的美颜,很是欣慰的笑了,
“圆……圆姐儿,你过的好,姨娘便放心了!”
林玉润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的抱紧了刘姨娘瘦弱的身子,埋头到她胸前痛哭,刘姨娘扯了一抹微笑轻轻摸她的头,
“这孩子……”
又目光柔和的投向立在后头一脸心痛的男子,
“雍善……”
赵旭忙上前两步,
“姨娘!”
刘姨娘道,
“我……我这还是头一回叫你的小字……雍善……姨娘感激你这么些年一心一意待我的圆姐儿,你们如今好好的,豫哥儿也是好孩子,外头人都说他是好皇帝,你们都好好的我……我便是死也瞑目了!”
她这话一说林玉润更是受不住了,放声痛哭道,
“姨……娘,你……别……别这么说!”
刘姨娘笑着向赵旭伸出手来,赵旭忙过去单膝跪到了床前,与林玉润一人拉刘姨娘一只手,
“傻孩子!人生在世有生有死,有聚有离,如今该是我们母女缘尽之时,天命定数顺其自然便成,有何好哭泣的!”
说着吃力的伸手擦林玉润脸上的眼泪,这厢抬头将两人的手叠到一处,抬头瞧了瞧他们,
“好孩子……好好的!莫使小性儿……知道么?”
林玉润红唇紧咬,眼前一片模糊,心口犹如刀绞一般,
“姨娘!我……我知道的!”
刘姨娘笑着,费力的睁眼再留恋的瞧了瞧她的圆姐儿,缓缓的合上了眼皮,胸口轻轻的起伏着,细长的一口气吐出,喉头咯噔一声,这才闭目长辞!
“姨娘!”
林玉润眼瞧着生母离世,只觉胸口如受重击一般,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黑便软到了赵旭怀里。
……
林玉润再醒来时,刘姨娘的丧事已是在有条不紊的操办当中,刘姨娘这病来的突然,待到发觉时已是病入膏肓,药石无效,请了沧州城中多少大夫也都是摇头叹气,府上众人也都心里有数,私下里也是暗暗准备了后事。
刘姨娘强撑着一口气见到了林玉润,便了无牵持的撒手人寰,林家人按部就班为她张罗后事,林玉润醒后发觉自家身处在出嫁前那一座小楼之中,满眼的熟悉景象,令她想起在闺阁时的日子,便坐在那处默默流泪。
赵旭在一旁眼着心疼的不成,抱了她在怀里,也不知如何劝慰她,只是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一遍遍的吻干她的眼角。
待到刘姨娘的丧事过后,林老爷子却是又倒下了,他身子原本有些小病小痛倒还能支撑,但这一回因着刘姨娘的事儿心里十分悲痛,夜里睡不着半躺在床上长吁短叹便受了寒,人就倒下了。
他这一病也是来势汹汹,沧州的大夫来瞧了都说凶险,赵旭让人去请了京城的名医过来,只是现下还在路上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赶到,如今只能吃着药稳着病情。
林老夫人瞧这架势却是被吓到了,便写了信将儿子、媳妇、女儿、女媳全叫了回来,她心中暗想,
“若是老头子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也总要让儿女们见上最后一面的。”
林家众人都往沧州老家赶,林氏三兄弟这些年俱在京城。
林玉洁在瑜州,林玉萍当年与孙绍棠进京赶考半路着了那么一遭,孙绍棠双腿受伤,回到沧州养了一年多,虽能站立行走却是有些瘸了。后来战事一起,眼瞧着科举无望便想回衡州老家,只是衡州当时乱得不行,路上也不太平,便一家子躲到了沧州乡下,后来孙家在衡州老家的两兄弟也寻了过来,一大家子在一处买了几亩良田,耕种收获却是生活拮据。
林玉洁与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