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人啊!来人啊!”
叫了半天才想起这是在外头客栈里不是在自家家里,当下起身低头一看,昨晚上他是合衣而眠,身上的料子都起了褶子,不由暗道,
“昨儿晚上便应取几个换洗的衣裳走才对!”
又暗恨自家冲动,连贴身的小厮都没有叫上,如今跟前一个使唤人也没有,便在心里暗骂那赵妙芙,
“都是那赵氏害我受这苦!”
睡了一夜身上皱巴巴倒还能忍一忍,只在心里安慰自己待上任之后便好了!
这厢自家在房里打理一番,勉强装扮齐整之后便出门,寻了一个街口的路边摊使三个铜板吃了一碗糊腻的面条。
吃好之后便要往那吏部去,他初到京城又不识路,便拦了一个人问路,却道这处是内城北面,要往吏部却需到外城南面去,几乎要穿了一个临州城,光是用脚板走的话,怕要走到午后去了!
陆远舟念着钱袋子里的银子,便打算磨一双肉脚,这厢背着手便在这京城的大街上头走,人群里挤挤挨挨倒很是有一番热闹,初时他看着稀奇边走边逛便不觉着累,到了后来却是一双腿越走越慢,到后来如灌了铅一般的重起来。
勉强支撑着走到了午时,闻着大街上食肆里飘出的香味,瞧了瞧头顶的日头,肚子里那二两面条早就不见了踪影,正咕咕的叫唤着要下一顿的祭品了!
“怎么还没有到?”
他想着到了这处应是差不多了,待寻到了地头再吃饭也不迟!
这厢拉了人又问,却是走错了道,这临州城十分庞大,内城外城无数的胡同街道,虽是四通八达,但若是走错了路便要绕上一段了!
他听人指点又往东进了一条胡同,走了半个时辰觉着不对,又问了一人向北又走了一段,还是觉着不对,再问人又向南走了一段,后来又自家折向了西走了段,眼瞧着日头都偏西了,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却还没有寻到地头。
那吏部办事是有时限的,过了申时便不再接待外务,要办事儿只有明日请早了!
这时节只怕是申时都要过了!
陆远舟不由的心中发急,在那胡同时越发着急起来,只是却是越急越出错,在胡同里绕来绕去竟迷路了!
这时节都到了晚饭时候了,人人都各自归家,在路上走了许久也没有遇上一个行人,心里更慌了!
这可怎么办?
这可怎么办!
好不易前头来了一个汉子,满面的络腮胡子,衣衫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浓密的胸毛,脚下一双鞋也不正经穿,只是拖踏着,
“这位……兄台!这位兄台!”
那汉子听人叫,见一个书生模样的拦住了去路立时一瞪眼,
“你待怎地?”
陆远舟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儿吓了一跳,
“兄台……鄙人……鄙人不过问个路罢了!”
那汉子一听不耐烦挥手道,
“去去去!爷爷没那闲功夫!”
陆远舟好不易寻到一个便是再凶也要硬着头皮拉着他不放,
“兄台……兄台……”
那汉子被拉了衣裳立时怒了,抬手便要打他,
“直娘贼的,敢挡爷爷的道儿!”
陆远舟吓的忙叫道,
“我给银了!给银子!”
那汉子一听有银子,高高举起的拳头又放下了,当下冲着他哈哈一笑道,
“不早说!有银子便好办事!”
说着手放下来拍着他肩头道,
“你要去那一处?直管问便是!”
陆远舟瞧了瞧天色心想着这时节到了那吏部必是也来不及了,到不如寻一个就近的客栈住下,明儿好赶早!
当下便问道,
“兄台可知,这吏部附近的客栈何在?”
那汉子一听瞪眼上下打量他,
“你莫不是个傻子吧!吏部在城另一头,你跑到这处来作甚?”
陆远舟一听不由的心中哎哟叫唤,
我平日里出门都是马车也少有走路,竟是东南西北也不分,走错了方向么?
当下忙问道,
“那去吏部可怎么走?”
那汉子瞧了瞧他摇头道,
“瞧你这样儿,必是没来过京城的外地憨头,爷爷我今儿赢了钱心里高兴,发发善心便亲自领你去吧!不过……那银子可不能少!”
陆远舟闻言大喜,冲着他一躬到地,
“多谢兄台!”
汉子皱眉撇嘴一脸被酸到的样儿,
“嗤,穷酸秀才的样儿,让人瞧着都倒牙!”
这厢果然带着陆远舟穿街过巷走到了天黑,终是到了吏部大门前头,抬手一指那门上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照着的牌匾道,
“就是那处了!”
陆远舟仔细一瞧果然是吏部不假,当下喜得连连作揖,
“多谢兄台!多谢兄台!”
那汉子抬手在胸口上浓密的胸毛里抠了抠,
“你也别光嘴上说的好听,银子呢!”
陆远舟忙点头道,
“自是应谢的,自是应谢的!”……
第四百二十六节 吏部
当下摸了一两银子出来,那汉子怒了,
“你当是打发叫花子么?”
陆远舟忙又取了一两出来,那汉子更怒了,
“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
说着话一把抢过他的钱袋从里头倒了银子出来一数,有上好纹银二十六两,这厢数了六两出来还给了陆远舟,
“喏,可别说爷爷抢你的银子,把你从城南带到了城北,收你二十两银子是便宜的了!”
说罢哈哈一笑把那二十两银子钱袋里,大摇大摆的走了!
“你……你……”
陆远舟瞧着手里那六两银子,抖着手指着那汉子的背影,又不敢追上去寻他理论,只得在原地瞧着剩下的银子欲哭无泪!
他立在那处呆了许久才缓过气来安慰自家道,
“无事,左右吏部是寻到了,待到明儿一早去报了道,寻到上官领了批文便可启程到怀水去!”
这厢一面安慰着自家一面去寻那落脚的地方,转过一个拐角便见着一家客栈,那门脸两边上翘的飞檐怎么似在何处瞧见过?
缓缓走了过去,一面走一面瞧,越瞧越是眼熟,那上头高挑的大红灯笼还有门口立着那店小二,
这……这……竟是这么眼熟!
那店小二见着了陆远舟笑的眯了眼,
“客官,你又来光顾小店了?”
陆远舟抬头又瞧了瞧门脸,又瞧了瞧店小二那张脸……
啊!
他气得一个倒仰,
原……原来自家昨儿住的地方距吏部不过一个街角,只需走上百步拐上一个弯就到了!
想起头几个给他指路的人,不由气的浑身发抖,哆哆嗦嗦骂道,
“奸人无耻!”
何故诓我逛了大半个临州城!
他到这时竟都没有回过神自家是被人给耍了!
那对面的店小二听了却是拉下脸来,
“哟!客官,我可没惹着您,您干嘛冲着我骂呀!”
陆远舟在那处哆嗦了半天,才道,
“我……我不是骂你!”
店小二白眼一翻,
“那您是住店不住啊?”
“……住!”
“好嘞!那您里面请!”
“您这一回还是住甲等房?”
“住……住丁等房!”
……
在那阴暗憋屈的小房间里住了一晚,陆远舟眼圈发青的起床,昨儿晚上他怕衣裳再皱就不能穿了,便将衣裳脱下来搭在那屏风上头,衣裳虽是保住了,身上却是痒了起来。
这厢抓了几抓,再低头一看,指甲盖大小的红包便冒了出来。
“店小二!店小二!”
店小二闻声过来,
“你们这店里的床上有什么虫子!”
店小二一瞧笑道,
“客官,这是被虱子咬了!您皮薄肉嫩受不住便起了包,无甚大碍的!”
陆远舟听了怒道,
“这虫子那里来的?”
店小二笑道,
“哎哟!客官,这事儿小的也管不了,我们这店里南来北往的客人多着呢!保不齐那一个就带了三个五个来,这东西生的也快,小的就是日日不吃不喝不睡觉的守在这处,也捉不完啊!”
陆远舟一面反手费力的抠着后背一面怒道,
“你们这店怎得这般不干净!”
店小二却是不高兴道,
“客官,您要干净的去那甲等房啊!”
说罢一甩肩上的帕子走了,陆远舟气得不成却是无法,只得打着赤膊自家到外头院子里打了一桶井水,用帕子擦了身上,总算没有那么痒了才将衣裳穿上身整理好自家之后又出了门。
这一回他不会走错了,到那吏部衙门前,此时正是辰时刚到,大门前有衙役提了锣出来敲了三声,以示衙门开门办公。
陆远舟头一个走了进去,
“哎……哎……哎,你那儿来的便往里闯,知道规矩吗?”
那衙役拦住了陆远舟,陆远舟忙作揖道,
“在下陆远舟乃是新科二甲进士,今接吏官公文特到此面见上官,领受上任批文的!”
衙役闻言哈哈一笑,
“原来是领官儿来的,到何处做官啊?”
陆远舟道,
“去怀水县做一任父母官儿!”
“哦,怀水啊!怀水好,有山有水又是远近闻名的大县,商贸发达客官云集,这京城往东走的货俱是要从那处上船的,你能到那处做官儿也是有些本事了!”
陆远舟听了也隐隐有些得意,当下拱手道,
“多谢差哥夸奖!”
那衙役点头道,
“即是如此,少收了你青云银子便是我等瞧不起你了,便算个二百两银子吧!”
陆远舟一听愣在了那处,
“什么青云银子!”
那衙役见他那样儿不由嗤笑道,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佬,我们这一处你是头一回来吧!”
所谓的青云银子说白了便是进这吏部大门的买路钱,这阎王好见,小鬼儿难缠,到这吏部里头的人不是升官便是降职,升了官儿衙役们便有好话相送,平步青云自是人人想要,赏些银子给衙役们也取个好彩头,到了后头便成了进来这处升官的必备的费用了!
这银子前朝就有,到了这一朝却是没人敢要了,不过因着有人知会,吏部里头自有人使出十八般武艺来折腾他。
这青云钱只是头一个罢了!
陆远舟听了不由的大惊,
“怎得……怎得……还要钱!”
那衙役立时拉长了脸,
“这青云钱您不出也罢,自进去就是!”
陆远舟真是少见世面,一听说不要钱了便转身就走,却是半点没意会到衙役那话里的意思!
这厢没管在后头铁青了脸的衙役,进去便要去寻那上官,大门进去便是一个天井,回廊四面各有屋子,里头都有人坐在书案后头奋笔疾书,只是哪一个才是自家要寻的人呢?
硬着头皮进了一间屋子还未说话便被人轰了出来,
“去去去!这处是你随意能闯的么?”
陆远舟吓得退了出来,立在那处左右观瞧,见到那天井里头还有一个衙役,正坐在凉椅上头,悠闲的吃茶!
忙过去行礼道,
“敢问这位差哥,这处那一间屋子里头管的是官员任用?”
那衙役睁开眼上下打量他,不由一笑,
“这是什么地儿来的楞头青?连规矩也不懂!连门口的青云银子都不给,还要打听事儿……嗤!”
说罢又闭上眼再不理他。
陆远舟这才知晓,这里头弯弯道道多,若没有人指点只怕进来了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