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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哥儿看了看前头那斗大的茶子招牌,冲赵旭道,
“爹,你们到前头歇息一会儿吧!”
赵旭靳了马点头道,
“喝碗茶也好!”
说罢同豫哥儿打马过去,到了近前靳马翻身落地,来到茶棚前现下外头无人,老板与老板娘却是在里头忙碌,两人过去摸了摸桌上的茶碗,显是刚倒了不久还是滚烫的,便摸了几个铜板儿出来,扔到筐中端了碗便喝。
老板见有人来了立时满脸堆笑的出来,
“两位客官……”
走近了瞧见赵旭的脸脚下猛然一顿,赵旭目光扫过他脸上,却是浑然不识一般,豫哥儿瞧在眼里心下有了讲较,当下冲那老板笑道,
“老头儿可还记得我?”
茶老板把目光自赵旭脸上移开,忙笑道,
“自是记得,自是记得!”
这厢讪讪应着,勉强笑道,
“即是贵人光临我这小店,便应用好茶招待才是!”
说罢转身进了里头,茶端出来时却是老板娘了,豫哥儿笑着又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
“多谢老板娘!”
那老板娘冲着他一摆手,示意不收,豫哥儿道,
“老板娘且收下吧,即是奉了好茶自也是要多收些银子的!”
老板娘还是摇头指着那筐里比划,之后便木着脸放下了茶壶,转身走了,赵旭问道,
“豫哥儿如何与这处的老板熟识的?”
豫哥儿应道,
“前头去万丘壑时便路经此处,与这店老板说了一回话!”
赵旭点头,
“这老板娘是个哑巴?”
豫哥儿点头道,
“儿子上回来没见着她,这一回见着了,瞧她比比划划的样儿应确是个哑巴!”
父子两人坐在那处说了一会儿子话,这茶棚建在路口上头,分了三处岔路往各处去,来来去去也有不少人进来喝茶,豫哥儿见那老板娘收了空茶碗,又将洗净的茶碗摆上冲了热茶进去,却是没见那老板出来。
两人这厢坐在那处,因着先头灌了一大碗茶水进去,后头端来的倒是一口没有喝。
呆了一柱香的功夫,保官与湘哥儿追了过来,见豫哥儿与赵旭坐在那棚下头,脸上一变,豫哥儿瞧见了冲他招手道,
“大哥!这处!”
两人过来,湘哥儿嚷道,
“在马上喝了一肚子的风,嘴皮子都吹裂了!”
说着端了茶就喝,豫哥儿拦了他道,
“这茶早已凉了,让老板来换了热的来!”
吹了风再喝一肚子凉的进去,必要生病的!
湘哥儿倒不讲究取了一旁桌上摆的茶水道,
“这桌有热的,喝这个也是一样!”
说着喝了一碗下去,保官也跟着喝了,赵旭抬头瞧了瞧天色道,
“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吧!”
这厢都翻身上马,带着三个儿子往回奔,路上遇上双胞和蕊姐儿,便都调转了马头回了京城。
豫哥儿回去之后,到了夜里那暗卫便来报了,
“二殿下,圣上与二殿下走后那桌上的茶出来亲自取了僻静处洒了!”
豫哥儿点了点头,
今日去那茶棚子瞧那老板的样儿,他是认的爹爹,爹爹却不知晓他,那茶水里头只怕也有蹊跷,幸喜自家心里早有防备!
豫哥儿心里明白自家老子是马上夺的天下,杀戮太重必是有仇家的,只是这仇家为何对马氏之事如此熟悉,又假冒马忠延是为了什么?
哼!
现下已是能肯定那人乃假冒,却不知他后头还有什么人!得想个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扣下来,交到暗卫那处审一审才能知晓!
这一头保官宫里当天夜里也有了事儿。
保官晚上回去在书房读书,便有侍卫来报,
“大殿下,朝天街的那一处铺面和城东那宅子已买下了!”
保官心里一喜,虽是花了大笔的银子,总算盘了一处最好的,到是不冤枉,如今有了宅子和铺子,舅舅便有了安身之处,且那两处都近着皇城,若是有事儿自家顷刻便到,真是再好不过了!
侍卫双手奉上了契约,
“大殿下,契约已是办妥当,只待到衙门备案即可!”
保官接过打赏了办事的侍卫,便打发他下去了。
坐在书房之中便叫那文萱来,指了两样契约道,
“好好给我收起来!”
文萱依言收好,保官又让她沏茶,
“今儿晚上我要多看一会书,且去沏壶浓茶来!”
文萱劝他道,
“殿下这样日夜用功还是小心身子!”
保官嗯一声,抬头瞧见那多宝阁上头放着的茶,
“便用我前头带回来的茶吧!”
文萱应了一声过去取下来,捧到外头沏茶,隔了一柱香的功夫,果然沏了浓浓一壶进来,甫一进屋便是满室的茶香。
保官抬头赞了一声道,
“果然好茶!”
文萱也笑盈盈道,
“殿下从何处寻来的好东西,这香味儿依奴婢瞧怕是那贡品也没有这般的好!”
保官笑而不语,
舅舅果然是真心待他,这样的极品于他怕也是难得的,先尝一尝若是觉着好,不如送去爹爹和母亲那处!
当下自家动手倒了一杯放在鼻下细嗅,果然清秀怡人,隐隐带了一股子甜香之味,轻轻啜了一口,微苦回甘,唇齿留芳,
“好茶!”
保官这厢以茶就书,却是越喝越想喝,看书到了三更便让文萱连着沏了三壶,文萱瞧着便劝道,
“殿下,茶浓提神,吃多了也伤脑子的!”
保官却是不觉着此时只觉肚子里一团火热,脑子微微有些恍惚倒似那微醺一般,十分舒服,心中还要暗笑,
“常听人言醉酒,我这倒是醉茶,也是舅舅这茶实在太好了!”
闻言抬头瞧向文萱,只见她红唇美目,纤腰丰胸,心下便一动,
“文萱你……”
保官一伸手便抓了她纤细的手腕,把人往身前拉,
“殿下!”……
第四百零九节 骗子
文萱又惊又喜,又羞又怯,伺候了殿下这么久,眼见他已是成长为一位风度翩翩的俊俏少年,心中爱慕之情越发的浓重,只可惜殿下光风霁月,一心读书练武,却是从未对她有过别样的心思,
今儿……今儿……殿下怎么了?莫非是开了窍么?
想到这处文萱不由的身子微微一抖,手心火热,指尖却发凉,显是十分的紧张!
保官握着她手目光从她美艳的五官上头一一滑过,又顺着修长秀美的脖颈滑到了被宫装掩住的高耸前胸上头,目光有些迷蒙,冲着她道,
“文萱,你生得真美!”
“殿下!”
文萱脸红心跳,大着胆子回握他,冰凉的手指挨到了保官的手腕上头,那处的脉动却时急时缓并不正常,肌肤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倒让保官微微一愣,低头瞧着自家的手,还握着文萱的手腕,连忙放了心,
“我……我……”
他也不知怎么了,怎得有此孟浪之举!
“殿下!”
保官这厢涨红了脸,忙摆手道,
“我……我……一时失态,你……你出去吧!”
文萱半是羞怯半是不甘,
“殿下!”
保官转过脸不看她,摆手道,
“出去吧!”
文萱咬了唇,轻如蚊声,
“殿下,文萱爱慕殿下已久,文萱……愿意的!”
说罢走上前去身子贴了过去,保官心里莫名一跳,忙长吸了一口气,反手推开她道,
“出去!”
见她不动便自家动手,将她往外推,文萱被推出了书房立在寒风之中,眼泪立时滚滚而下!
只是这时保官也无暇顾她了,只是觉着心里有什么堵得慌,
“我……我这是怎么了?”
心里在只觉堵着难受,当下转身又打开书房门到了院子里头。
如今已是入冬,半夜三更正是寒冷之时,书房里头烧了地龙倒不觉着,出来寒风扑面保官却是觉着脑子清醒了不少,但两侧太阳穴却是莫名的抽疼起来,
“怕是我在屋子里关久了,又出来吹风,有些受寒了!”
这时脑子竟是越来越疼,不由抬手去揉了良久,心中暗想,
看来是没法子再夜读了!
便索性回房去睡了,躺下不过一个时辰觉得身上又热又燥便嚷着要喝水,贴身的小太监忙过来伺候,喝了水刚睡了不一会儿,再睁眼时竟是天亮了!
起身时只觉脑子沉的很,只当是没有睡好却是没有往别处想!
他还记挂着自家亲舅的事儿,一早便赶到了城外,与那茶老板只说瞧上了他诚信仁义,有心聘请他做个掌柜的到临州城中打理生意!
那马忠延初时还犹豫,却被保官开的价钱弄得踌躇起来,又听还有三进的宅子住,便彻底心动了。
“小老儿在这一行做了几十年,若说识茶辩茶之能不比那城里的掌柜差,只是苦于家中变故,本银都折腾没了,便沦到了这处摆个茶棚,贵人如此瞧得起小老儿,自是恭敬不如从命!”
保官没想到这般顺利,没用多少口舌便让马忠延答应下来了,当下喜出望外道,
“即是如此,那不如坐言起行,今儿便进城如何?”
茶老板沉呤半晌,咬牙点头,
“贵人即是要的急,小老儿自是从命的!”
说罢果真去叫了自家婆子收拾茶棚,他这茶棚也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不过一些上好的茶叶,其余粗碗、桌凳都全数送给了附近的乡邻,那乡邻听说他要到城里去发财,平日里早瞧着他那茶棚眼热,便出了银子要将他那些茶叶盘下。
马忠延一想便索性只收了五两银子,便将茶棚之中一应物什全留了下来,夫妻二人便坐了保官带来的马车,跟着他进了临州城。
豫哥儿的人在那处原是暗中监视着,见保官来了也不敢露面,待到拿人的过去时人已是进临州城了。
这厢忙回来报给了豫哥儿,豫哥儿皱眉,
“大哥将他们接进了临州城!”
好!也好!这样儿倒免得我费手脚!
豫哥儿便迳直去寻了保官,
“大哥!”
保官见了豫哥儿也是喜道,拉了他悄悄到一旁道,
“二弟,我前头在城里寻铺子,昨儿下头人给我办好了,却是在朝天街上头两间大店面!”
豫哥儿一愣,
“朝天街乃是最繁华之处,两间正铺面人家如何能让给你?”
保官道,
“自是花了大价钱的!”
说罢竖了手指头给豫哥儿比划了一个数,豫哥儿见了苦笑道,
“大哥,你倒是舍得银子!”
保官叹了一口气道,
“我母族只剩这一个亲舅,他又家遭不幸,我自是要好好待他才是!我今儿一早已是亲自过去将我舅父与舅母接到城中了!”
豫哥儿一挑眉,
“是么?”
豫哥儿心中暗叹,
大哥也太心急了!
当下应道,
“大哥为何如此肯定那人便是你的亲舅马忠延?”
保官似是没想到豫哥儿会有这么一说,愣了愣道,
“他所说情况与马家一模一样,我也问过祖父,也言说我亲母有这么一位兄长!”
豫哥儿道,
“大哥便没有想着让祖父去认一认人么?”
保官低头道,
“爹爹并不喜我母亲,对这位亲舅只怕也并不待见,我若是大张旗鼓弄的家里人都晓得了,爹爹只怕心里不痛快,倒不如这样暗中照拂,多给钱财也好让他安享晚年,他在临州城中有我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