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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夫人这是怎么了?”
几个丫头冲他福了福道,
“大爷还是听夫人怎么说吧!”
赵旭忙追了上去,亦步亦趋的跟着,瞧着林玉润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突然十分想念起艾叶来,
还是那丫头好,一张脸上什么都瞧得出来,这些个小丫头们如今都练出来,一个个藏的太深,害大爷我瞧不出端倪来,心里七上八下没有底啊!
不由在心里暗暗反思自家这阵子是否有行差踏错之处……
思来想去并无不妥当,难道是最近太过忙于公事,害得圆姐儿独守空房,以至心生怨恨了!
对,定是这样!
林玉润这厢进了书房四下打量,这书房里瞧着乱糟糟的,只是各处摆放的东西却是半点不能动的。
这一点儿豫哥儿与赵旭最像,外头人进这屋子里来瞧着各处不成样子,其实他们自家心里清楚的很,便是风吹落了一页纸他们也能捡起来放的丝毫不差。
林玉润弯腰将蕊姐儿放下,蕊姐儿立时满屋子打转,寻到好玩的东西便要摆弄一番。
赵旭此时那顾得上闺女,忙讪笑着凑到林玉润身边,
“夫人,渴了么我叫人上茶?”
林玉润摇了摇头,
“夫人定是饿了,我让人去买那十八鲜去!”
林玉润斜眼瞄他,
“我现下却是没有胃口吃东西,只是今儿偶然在外头听了些传言,便来与夫君共享!”
说着将那外头听来的传言一一讲给了赵旭听,赵旭闻言却是连那冷汗都下来了,立时指天发誓道,
“我对夫人之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鉴,怎得会做出此等事儿来令得夫人伤心,这都是外头人瞎传的,夫人可千万要信我!”
林玉润斜眼儿问他,
“那崔真真你可是真带走了?”
赵旭点头道,
“这事儿不假只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说罢将心中的怀疑对林玉润一讲,林玉润也是皱眉想了想道,
“即是如此,且待我去瞧瞧!”
当下将蕊姐儿送回了府上,夫妻二人却是骑了马往那十里外的庄子去了。
到时已是天黑,林玉润瞧着眼前的庄子心中却是越发信了赵旭,这庄子先前一直闲置着,后来用做给方素素停灵,之后便一直空着。
若是赵旭真想金屋藏娇也不会用一个半废的庄子!
两人进了庄子,在暗卫的带领下头到了院中的小楼之上,自上而下便能见着隔院里正在伺候母亲的崔真真。
崔娘子此时正斜躺在软榻之上,脸上腊黄,凹陷的双眼正直愣愣瞧着眼前的女儿,崔真真放了手里的绣活,伏下身轻轻问道,
“娘?你可要喝水?”
转身取了那桌上的水壶倒入碗中,用勺送到崔娘子嘴边,一勺一勺极是有耐心
林玉润仔细瞧着她把那一碗水送入了崔娘子嘴里,又细心的给她擦了擦嘴唇。
“娘,你累么?不如闭上眼睡一会儿吧!”
崔娘子闻言果然闭上了眼。
林玉润拉了拉赵旭的手肯定道,
“她是娲女派中人!”
赵旭挑眉,
“圆姐儿为何如此肯定,我前先便是心有怀疑才将她关在这处,只是关了这些时日也不见她有异动!”
林玉润摇头笑道,
“她有异动,只是你们瞧不出来罢了!”
说罢转头问一旁的暗卫,
“这几日可都是你在这处看守她?”
“正是小人?”
“那你瞧着她比初进庄可是有可不同?”
“这……”
“可是越瞧她越美,越瞧她越是良善无辜,越瞧她越觉着这是一个孝顺勤快的好姑娘?”
暗卫默了默点头道,
“夫人不说小的真是没有察觉,现下夫人点醒,小的确是觉着每日里见她一回便瞧她越可怜,越瞧她越好看,甚至觉着……觉着定是……是抓错人了!”……
第三百四十四节 破绽
赵旭听罢眯了眼,
“夫人如何瞧出来的?”
林玉润微微一笑,
那崔真真在院里伺候她母亲,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每做出一样动作来,都说不出的优美好看,一抬手一投足都蕴含了无限的风情,不知不觉之间隐隐勾动了人的心思!
你每瞧她一眼都觉着比上一眼好看,她每一个动作都是不多不少,不高不矮,不急不缓那么的恰到好处,那么的无一不美!
这样的人要嘛是天生如此,要嘛便是后天有过十分刻苦的训练。天生完美的人实在太少,后天培育的人在娲女派却是一抓一大把。
这女子虽说皮肤并不亮白,少了那种诡异的美感多了柔美自然。那眼珠子虽说与常人无异,但顾盼之间总是多了几分摄人的精光,是似能不知不觉将人吸进去一般。
这女子只怕是娲女派中少见的高手,那功夫已是到返璞归真趋近于自然了,比那祁红艳都更要技高一筹。
因而只要她有心施展,不论什么样的男子见了她头一面便觉惊艳,越是与她接近便越是觉着她美好无比,近而心生爱慕,最后死心塌地甚至甘愿为她舍生忘死,这般无声无息便能掌握人心,才是娲女派功夫的可怕之处。
赵旭听了又仔细去看那崔真真,只见她端坐在那处,明明只不过是一个端庄矜持的坐姿,却令人见了不由想去瞧她那细腰、翘臀,细白的手腕还有低头认真的一张脸,越瞧越觉着她是那般的美好,再瞧其他女子便都觉粗俗不堪了!
赵旭心有所属对自家夫人是情根深种,见了她也难免要多看几眼,若是遇上其他男子只怕见了第一眼便要看第二眼、第三眼……乃至到了后来整个人都陷进去无法自拔了!
赵旭收回了目光不由点头道,
“还是夫人厉害,我怎么就瞧不出来!”
林玉润抿嘴笑道,
“男子与女子看人本就不同!”
男人瞧美人儿囫囵个儿一个“美”字。
这女子看女子,尤其是貌美的女子遇上了另一个貌美的女子,这一番打量只怕恨不能将对方头发丝上落的一粒尘埃都要瞧出来,因而林玉润瞧崔真真不过一会儿便已寻出破绽来了!
她伺候那崔娘子,每一勺水不多不少每次都是一样,抬手喂水时不偏不倚,每一回都是那么恰到好处。更不用说她低头绣花时,便是那手腕转动都精准到每一次的角度都相同,次次都是那么优雅柔美!
她做这些并没有半分勉强或是吃力的样儿,显是因为这些生活中的细小动作早已被她练过几千几万遍了,一个流民女子会刻意精心设计自家的一举一动么?便是大家的闺秀也没有这般教养的!
林玉润盯着崔真真看了半晌,转头冲着赵旭道幽幽道,
“魏王现下是如日中天,便是娲女派中的高手也要慕名而来了!”
赵旭一惊忙双手连摇撇清道,
“夫人不要误会,这女子先头是与庭弟有些交际,与我可是半点没有关系的!”
林玉润微微一笑,
“这女子果然厉害,连雍善你也着了道……”
顿了顿道,
“她若是一心庭弟,那会让事儿闹到外头来让人知晓,只怕这时早就堂堂正正进了赵家门儿,给董氏端茶叫姐姐了!”
赵旭细想了想点头道,
“不错,以庭弟那涉世未深的性子,她只需略施手段必能迷得他神魂颠倒,那里用得着被我瞧见!”
林玉润冷笑道,
“你当人家那手段是个男人都要施展的么?自是要挑人的!魏王您只怕才是她心中的人选!”
赵旭皱眉冷笑一声道,
“这些个娲女派的女子一个个便如那附骨之蛆一般,以为凭着美色便能附在男人身上吸血吃肉,甚至驾驭这世上男了任她们为所欲为,她们是当这天下男儿都没有血性了么?”
林玉润叹道,
“自古温柔乡便是英雄冢!这娲女派在此道上也算是登峰造极了!”
二八佳人体如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这世上多少男子重色重欲,只着迷于眼前的绝世容颜,却瞧不见那柔软身躯里的一颗阴毒狠辣的心?
赵旭这厢忙拉了她的手道,
“夫人放心,先头不知晓也便罢了,这下知晓了定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林玉润点了点头,瞧了瞧身旁的暗卫,
“以后看守她的人,一日一换不能让他们呆久了!”
赵旭点头带了林玉润下楼,到了外头翻身上马往城里去,林玉润在马上问他,
“雍善现下打算如何处置这崔真真?”
赵旭狞笑道,
“敢来撩爷爷的虎须,便要自家担上后果,爷爷可不是吃素的!”
崔真真在那庄子里呆着已是有一月了,她每日里除了细心伺候崔娘子,便是自家埋头绣花,面上虽是瞧不出来,只是心里便渐渐有些觉着不对了,那外头看守她的人每日都在轮换,前头几日守着那个却是不见了。
那帮看守虽是隐在暗处,便崔真真内力深厚,便是凭着气息也能断出人来,每一回她在院中走动,贴近了南墙之时便能听到上头传来微微的呼吸之声,她越是接近那上头呼吸声便越是急上了几分。
有一次她故意提了裙摆露出细白的脚踝出来时,那头上的人甚至轻轻的咳了一声。
只是有一日楼上来了三个人,她不敢抬头往那处瞧,怕露了破绽。
他们在上头瞧了她许久,其中一道目光霸气犀利,被他盯着令人有如芒在背之感,害得她几乎都要拿不稳针线了!
另一道虽是十分柔和却是一寸一分的细细审视着她,竟令得她心里莫名的发虚,在快要忍不住抬头回望时,他们却消失了!
自此之后看守她的人便每日一换,次次都是不同之人,前头那熟悉的气息再也没有出现了,他们甚至都没有轮换!
难道是瞧出了我来历?
想到这处,崔真真不由摇头,
于这一点上她倒是十分自信,在娲女派中若是单论功力深厚,她远超祁红艳,若不是当年师父偏心,娲女派教主也交不到她手上。
祁红艳在西域称霸多年,多少王孙贵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只要她有心隐瞒无人能识破她的身份来历。
更何况娲女派远离中原多年,中原人士早不知还有这一女子的门派,更不知她们擅长的魅惑之术了。
不对……还有一人!
崔真真想起了那祁红艳临死时所言那一个人。
只是祁红艳也不知他姓名来历,若说气势慑人……
崔真真想起了赵旭,不由的心头一跳,
若论气势这魏王赵旭当数我见过的第一人,便是连那皇宫里的刘暨与刘享也无法与他相比,难怪要失了江山!
若说还有人能让我纯因气势而惧怕,除了赵旭不做第二人想!
只是他会是祁红艳所说之人么?
若是那日在楼上瞧我的便是他,那倒有可能是他将我识破了!
不过……
崔真真脑子里浮现出赵旭霸气英武,男人味儿十足的面容来!
心底却是涌上一丝异样,隐隐有些不愿去想是赵旭杀了祁红艳,
那时他还在湘州大败夷人,怎么会身处临州京城?
应该不是他!
她自然不知晓赵旭没日没夜的赶路,为了去救妻子那里顾的前头战事刚歇,局势并未平稳!
想到这处重又回复了信心,
“赵旭此人意志坚定必不是刘享那种见到美貌女子,色与魂授之徒,此事宜缓不宜急,沉下气慢慢来,总有他拜倒在我裙下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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