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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爷子听了却是怒道,
“没见识的妇人,这家里没儿子的苦你是不知晓么?让他为我们赵家开枝散枝,多子多福,怎得便讨人厌烦了!”
赵老夫人被他戳中了痛处,当下便捂了帕子哭了起来,
“你这那里是说雍善,分明是怪我没有生儿子!”
两人没说上两句便闹了起来,赵老爷子气呼呼走了,赵老夫人恨道,
“你要我说,我便说就是!以后你那宝贝儿子记恨你可别怪我!”
隔了几日趁着林玉润过来请安时,便将老爷子的意思又说了一遍,林玉润闻言笑呤呤道,
“母亲所言极是,多子多福自然是好事儿,只是人都道娶妻娶贤,纳妾纳颜,媳妇我这做正室的端庄些是没错,那小的却是要好看才成,母亲且帮我寻那比我好看的鲜嫩姑娘给我瞧瞧!我便劝着雍善将她纳了!”
赵老夫人闻言一梗,心中暗道,
你这样儿的本就难寻,还要找一个比你更美的,你让我去请天上的仙女下凡,还是到山中寻那狐精山怪!
这厢臭着一张脸把林玉润的话带给了赵老爷子,赵老爷子也是懵了!
这……这让我如何寻?
儿媳妇这话里的意思分明便是不愿了!
当下不由对林玉润有些着恼了!
“这般不识大体,如何做我赵家的媳妇!”
他还没有如何,那头赵旭得知自家老子寻了林玉润的麻烦,不由十分恼怒当下叫人道,
“来人啊!给爷爷我寻一个姑娘来!”
那下头人不知何意,
“魏王,您这是要寻个什么姑娘?”
“十五六岁的黄花大闺女!要颜色好的!”
下头人果然去寻了,如今是乱世卖儿卖女的不知多少,到外头人市里瞧了瞧,寻了一个看着白净些的,
“便是她了!”
交了十两银子便把人带到了赵旭面前,‘
“魏王,人已是寻到了!”
赵旭过去瞧了瞧点头道,
“就是她了!”
这厢又是吩咐一通,不多时外头抬了花轿进来,还来了媒婆与一队儿乐鼓手。
当下将那姑娘涂脂抹粉打扮一番送到轿子里头坐好,一路吹吹打打还特意在那沧州城中绕了一圈,才往那沧江畔的赵府去了。
到了府门口媒婆上前道,
“哎哟哟!快去报了你们家老爷,美娇娘已是送到门口了,还不出来迎一迎!”
看门的见这阵仗也是懵了,
老爷这时又要当新娘倌了?
忙飞奔着进去报信,
“老爷,你那新纳的小妾已是进门了!”
“啥?”
赵老爷子茫然四顾,
“我几时纳了小妾!”
“外头吹吹打打已是送过来了!”
赵老爷子不明所以,里头赵老夫人也被惊动了,急忙忙赶过来见了他便骂道,
“好你个老不羞的,你前头嚷嚷着要雍善纳妾,敢情是自家心思动了!你也不怕得马上风!”
赵老爷子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与赵老夫人一同出去,外头果然一顶花轿放在府门前头,那花枝招展的媒婆正冲着他笑的见牙不见眼,上来给他福一福道,
“恭喜赵老爷!贺喜赵老爷!赵老爷您真是老当益壮,一枝梨花压海棠,艳福不浅啊!这位姑娘便是您这府上第九房姨娘了!”
赵老爷子闻言气得不行,袖子一甩骂道,
“胡说八道什么,我……我什么时候纳妾了!”
那媒婆笑道,
“哎哟哟!要不然怎么说您老人家有福气呢!这呀!是您儿子孝敬您的,咱们魏王可说了,您还想生儿子呢,这么……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便送上门了!”
赵老爷子眼前一黑复又亮,差一点儿一头栽到台阶下头去,
“混账东西!他是想气死老子我么!荒唐!真是荒唐透顶!”
那有儿子给老子纳妾,这混账东西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媒婆拿帕子捂着嘴笑,上下打量赵老爷,
“这老夫少妻多的是,依您老的身子骨儿,再纳个十房八房也没问题!赵老爷子还不快快迎进府去,这把年纪还害什么臊!”
赵老爷子这厢气得脸红如猪肝一般,当下怒吼道,
“来人啊!给我狠狠的打!”
“哎呀!您老人家可是不满意姑娘颜色?您又何必这般动怒,咱们魏王说了,你老人家若是不满意还能再纳,包您满意才成!”
“打!给我狠狠打!”
这厢赵府出来人,个个手里拿了棍棒,将这一行人赶出二里地去,那媒婆挨了好几下子回来哭哭啼啼同赵旭复命。
赵旭听了哈哈大笑,
“来人啊!去给老爷子传个话,他若管我一回生儿子的事儿,我便送一房小妾过去,且瞧他老人家身子骨儿受得住受不住!”
这厢赏了那媒婆一锭金子,乐得那媒婆嘴都笑歪了,身上的伤也不痛了,乐颠颠出府了。
那花轿里的姑娘也被送回了家去,又搭上了一百两纹银,让她与家人好生过活,那卖女儿的一家子千恩万谢,倒让赵旭做了一桩好事儿。
待到第二日,这沧州城中再不传魏王夫人的八卦了,却传那赵老爷子的风流韵事,七旬老翁纳十五六岁小妾,这厢神勇大战夜御通宵,真是老而弥坚,老骥伏枥“雄心”不已!
这沧州城半城的生意人都与赵老爷子打过交道,如今人人见了他那一个不拱手赞道,
“赵公果然不凡,为我辈楷模!”
又有人私下问他如何“神勇”至此……
把个赵老爷子又气又臊,半月不敢迈出家门,赵旭登门来便使东西砸出去,这么一番闹腾却是再也不提给赵旭纳妾之事了!
林玉润被赵旭告之此事时,想笑又觉是自家公爹,只得拼命瘪着,扭曲着小脸儿问赵旭道,
“公……公爹,他……他老人家不会气坏了吧!”
赵旭伸手捏她的脸道,
“你想笑便笑,我老子那就是闲了,如今给他寻些事儿做,也免得来寻我们的麻烦!下回他要再说起这事儿,我立马把那小妾送到他床上去!”
林玉润终是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抬手打他道,
“那有你这般做儿子的!”
赵旭摇头晃脑十分得意,
“这便是你家夫君我聪明,论大义老子管儿子天经地义,他要真抬了人到我府里,我还真不好挡在外头不让人进门。索性先给他送一个去,儿子孝敬老子也是天经地义,这可是他老人家无福消受,不是我做儿子的不孝顺!”
第三百二十节 有意
赵老爷经此一事,也知儿子是翅膀硬了,自家也管不动了,索性放开手再不过问赵旭的事儿了。
这小子自来便是这样桀骜不逊,任是那件事儿上都是自有主张!
唉!我也是老了,操不了那么多心!
他这厢便算是偃旗息鼓,后头又派人送了一张纸过来,上面却是赵旭几个小儿子的大名,豫哥儿取了名叫做赵延庆,湘哥儿叫做赵延睿,蜀哥儿叫做赵延钰,定哥儿叫做赵延臻。
这算是将几个孙辈都排上了祖谱,又因着回了沧州,便看了日子要回去祭祖,让几个孩子也跟着回去跪拜祖宗。
林玉润这头却是忙着赵喜与温馨的婚事。
因着如今四人的身份不同,操办起来也是格外的用心,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仆从们瞧着也是眼热,却有那最眼热的便是赵宝了,眼瞧着四个人里头只剩自家还是形单影只没有个着落,心下也是好不凄凉。
只是他这厢襄王有意,那头神女却还懵懂无知半点没有觉查,每日见了他只当是又送了好吃的来,对他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不由的心里暗暗着急,这一日回府来便寻个小丫头到内院去寻戚二妹。
在外头院子等了半天,戚二妹才风风火火的出来,
“赵宝哥!你寻我有事儿?”
这阵子戚二妹都在夫人面前也跟着忙碌,到不能似前头一般偷偷往外溜了。
赵宝笑着将那手里油纸包的猪蹄奉上,
“路过城北的黄记,猪蹄却是做的好,你尝尝!”
戚二妹眼前一亮,
“我这阵子忙得连去后厨偷食的空儿也没有,肚子里油水都少了!”
这厢寻了一个僻静所在两人悄悄儿啃,赵宝一边啃一边闲聊道,
“赵喜的婚事预备的怎样了?”
说起这个戚二妹便伸着舌头冲赵宝吐槽道,
“你们汉族人家成亲的规矩怎得这般多?”
他们蜀州土族接亲虽也有规矩但大多都是直来直往,瞧上眼了便送一双鞋,情定了便请中人两家一说和,若是愿意,儿郎便进山猎头山猪送到女儿家,那头女儿家再送上一条自家绣的汗巾。
这事儿便算是齐了,选个日子杀几头猪,四邻八乡都来帮忙,吃上几日流水席,便算是成亲了!
衣裳头饰的也不讲究,瞧着差不多便成了,那里有这汉家的女子这般麻烦,她瞧着夫人那样儿,便是绣鞋面的丝线都要选出一百零种来!
“这样儿磨叽,只怕我们土族的女儿家都生了好几个娃儿,你们汉族的女儿还没有送出门去!”
赵宝听了趁势问道,
“你以后成亲可是要按土族规矩来?”
戚二妹子点了点头道,
“我是土族人自然是要按土族规矩来的!”
“若是……若是你嫁个汉族人呢?”
戚二妹想了想摇头道,
“汉族的男人太过孱弱,能跟我过上百招的太少!”
“魏军之中能接你百招的高手应是不少!”
戚二妹又摇头,
“那些个汉子倒是身手不错,只是我们土族以女子为尊,你们汉族是以男子为尊,嫁了他们岂不是要被欺负死?”
戚二妹心里清楚的很,汉族人都是男尊女卑,便是那文弱的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也要因身为男子,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恨不能将女子踩到尘埃!
自家这性子又直又冲,若是真寻了一个汉族男子,打的过又瞧不上人家,打不过的却要被欺压在下头,只怕成了亲两口子见天的干架!更有便是他对你好,还有那公婆妯娌的瞧不惯土族女子的做派,日子长了一挑拨,只怕也是过不长的!
“唉!待这天下平定了,我便回蜀州去还是寻本族男子好!”
赵宝听了心中焦急,
这怎么能成!你若是回去了,我可怎办?
当下急道,
“回去作甚?你若是想嫁人,我不是现成的人选摆在眼前么,论身手能与你拼个旗鼓相当。我出身下人,你是土族大家之女,论理来说还是下嫁,我自不会欺负到你头上去!你……你……瞧瞧我如何?”
戚二妹闻言一愣,嘴里刁了半块猪蹄缓缓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他,半晌摇了摇头继续啃猪蹄。
赵宝见她那样儿,不由又气又急又是不忿,
“怎……怎得……你是瞧着我那处不好,我以后改不就成了么!”
戚二妹叹了一口气道,
“赵宝哥你那处都好,只有一处不好!”
“那处不好,我从此往后一定改过来便是!”
戚二妹摇头道,
“你脸长的太好看了,这事儿能改么!”
赵宝傻眼,抬了油腻腻的手摸脸道,、
“这……这脸好看也不成?”
戚二妹也很是惋惜道,
“你生的俊俏,脸又白净倒比我还似姑娘家,要是我们成了亲,回到蜀山去家里的姐妹要笑话我的!”
他们土族女儿都爱黝黑壮实的汉子,越是刚毅彪悍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