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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甲林立,不由长叹一声,
“我夷族危矣!”
当下大喝道,
“乌奘何在?佴三江何在?”
俩人俱在不远处杀敌,闻言齐声喝道,
“在此!”
乌兀大喝道,
“你们快下到城中召集族人,由其余三门逃走!”
乌奘手中弯刀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弧线,自面前那魏军脖上开出一道血槽,反身退到乌兀身边,
“大山主,你先走,我在这处抵挡着!”
乌兀怒道,
“蠢货,我是大山主若是跟着你们一起逃走,赵旭必会发兵紧追不舍,唯有我在这处拖住赵旭,你们才有一丝生机!”
说罢飞起一脚将那乌奘踢到了战团之外,自家却提着弯刀立在墙头上冲下面魏军大喊道,
“赵旭何在,可敢与我一战?”
却见那下头被魏军簇拥着一人,他端坐马上,身形伟岸,那黑盔黑甲在火光之中泛着一层腥红之光,正是魏王赵旭,他在下头摇头朗声道,
“大山主,先前我敬你是英雄自是愿与你单打独斗,现下里两军对战,再无单枪匹马逞英雄之说,大山主若是存了舍已救人之心还望省一省吧!”
说罢将那手中长枪一摆,
“今夜里,这城里不能走脱一个夷人!或是跪下投降或是立着受死!统统儿一个不能少!”
身后魏军齐声大喝,
“投降!受死!”
赵旭端坐在马上枪尖指处,定有那如潮水一般的魏军涌向,不过顷刻之间整个富兴县城已在魏军控制之下,四处可听见夷人怪叫惨呼之声!
那乌兀立在上头耳闻得族人被屠杀惨叫之声,面露痛苦回头眼看着那佴三江,
“这便是你要的报的大仇么?用这一万族人的鲜血逞你一时之意气?”
佴三江浑身浴血立在那处,目光呆滞,良久反手一刀划向喉头,
“大山主,我对不住众位族人!”
那一刀极狠,破开皮肤割裂气管,立时便有鲜血喷涌而出,佴三江哼也没有哼一声,倒翻身倒地!
乌兀眼睁睁瞧着他自刎而亡,又悲又怒,咬牙狠狠一闭眼,
“懦夫!便是到了阴间你又有何面目见死去的族人?”
转过身将那弯刀高高举于头上,一步步缓缓走下城墙,一干魏军见了他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乌兀在那人墙枪林之中双手高举弯刀,来到赵旭面前,双膝下跪,
“夷人山主乌兀愿率众族人降于魏王座下,悉听差遣,永不背叛!”
他此言一出四周魏军发出一阵阵震耳的欢呼之声,
“夷人降了!夷人降了!”
欢呼之声传遍整个富兴县城,这一夜天未大亮赵旭便将六千四百五十一名夷人收到麾下。
第二百零七节 异想
赵旭这厢在那蔺州收了夷人,林玉润在豫州府衙之中管着后院,养着保官与豫哥儿两个,日日都有潘湘将军报送到手中,赵旭在外头进军如何,她也是心中有数的!
这豫州城中有那郑霖管着民生,潘湘管着军务,两人扣起手来办事倒也十分顺畅,赵旭敢将后方交于两人也是心里有底,林玉润对他这些事儿却是从不插手的!
只是她不想插手却是有人想插手了!
这一日林玉润送了保官到学堂之中,外头有婆子进来禀报道,
“夫人,老夫人来了!”
老夫人?
林玉润挑了挑眉头,自那回家宴之后,除去每月初一、十五请安,赵旭两口子却是少有回那断龙山脚下,便是大年赵旭也只是守了一晚后,初一便以公事繁忙为借口早早儿回了城中!
赵老太爷自知儿子如今羽翼渐丰,再不是昔日困在家中的纨绔,心下虽是叹息却也没有半点儿法子!
赵老夫人更是对赵旭避之惟恐不及,便是林玉润生了豫哥儿,她也只是生产来瞧过,满月来瞧过便再也没有登门,怎得这时节倒来了?
林玉润点了点头道,
“快将老夫人迎到厅堂说话!”
当下让珍珠给她梳了头,又换了一身衣裳,到了堂前果然见赵老夫人端坐在上头,同来的还有五姨娘,
“母亲!”
林玉润过去见礼,赵老夫人点了点头,五姨娘也过来见了礼!却是左右瞧瞧,
“保官呢?”
林玉润笑道,
“大爷如今在外头,保官便还是整日都在学堂,要待到午后申时才能回来!”
那厢赵老夫人却是一皱眉道,
“怎得你如今还是称雍善作大爷,即是已称王这府里上上下下也应改口了,你这当家的主母怎都不懂规矩?”
这府里仆从称大爷便是赵旭的意思,他心下觉着魏王是为了向外头逞威风才称的,在军营之中为了上下有序才这般称唤,回到这家里便只是赵家大爷,因而这府里上上下下便没有一个人称魏王的。
他也尤不喜林玉润称他魏王,便是叫声大爷都要不高兴,他那点子威风却是在林玉润面前半点也不愿摆不起来的,若真要上上下下改了口,只怕他回来要鞭子抽人的!
只是这类事儿夫妻间的事儿,林玉润也不好讲与婆婆听,只是笑道,
“大爷性子素来洒脱不拘世俗,这府里上下称爷却是他下的令!”
赵老夫人还是皱眉道,
“他不喜规矩,你们也不能不守规矩,待他回来要改过来才是!”
林玉润闻言只是笑着点点头,心道这事儿待到赵旭回来,若是赵老夫人敢在他面前提的话,便由他来讲好了!
赵老夫人端坐在上头上下打量林玉润一番又皱眉道,
“你这打扮也太过素净了!”
林玉润笑道,
“媳妇素来不爱华贵,大爷也不在府中,素净一些总是好的!”
心下不由暗暗起疑,赵老夫人这一来便横挑眉毛,竖挑眼的倒是要做什么?
又听那赵老夫人点头道,
“雍善不在家便罢了,待他回来你也要好好打扮打扮,毕竟是正室夫人,没得坠了他的名头!”
林玉润心下越发狐疑,也不与她绕弯子,当下问道,
“母亲,今日登门可是有要事?不知那边府里可是有短少,又或是人手有纰漏,母亲有何事吩咐,派个人来召了媳妇去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赵老夫人心知这是林玉润不愿与她废话,暗暗有些愠怒又想起这一趟所求之事当下压了不悦道,
“倒是无事,我们到这豫州城许久却是未在城中走动,趁着今儿天气不错便带了五姨娘出来瞧瞧罢了!”
林玉润闻言点头笑道,
“如今四处兵荒马乱,却是我们这一处繁华依旧,南来北往的客商也是络绎不绝,有些东西只怕是京城那边也没有,确是值得瞧瞧!”
赵老夫人笑道,
“我们在城中逛了逛,倒也真是一派盛世景象,我瞧着雍善留下这两人倒是治世的人才!”
林玉润心下一动,暗道来了!当下笑道,
“母亲大家出身自是瞧得出这些,我整日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是不懂世情,前头男人们的事儿也少有过问,只知每日里这府里吃穿有处买便成了!”
她一句话将赵老夫人下面的话堵住了,不由在心里暗恼这媳妇实在太不上道!
当下又将那话强拉了回来,
“那两位一个是叫做郑霖,还有一个是潘湘么?”
林玉润笑着点头道,
“正是这两位!”
赵老夫人闻言笑道,
“这般治世的人材辅佐了雍善,实在应礼遇才是,只不知这两位可在前头,我倒想见一见!”
林玉润微微一晒想了想道,
“那两位公事繁忙,媳妇从未召过他们,却不好打扰!”
那头五姨娘笑道,
“难得今儿老人到了这处,他们来拜见也是应该的,不如夫人派人去召他们?”
林玉润侧头瞧了五姨娘一眼,倒真不知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下笑道,
“即是这般!艾叶!”
已做了妇人打扮艾叶进来施礼道,
“夫人!”
“派个小子儿到前头瞧瞧,郑公与潘师可是得空,得了空请到后院来,就说我们老夫人来了!”
艾叶福了一福转身离去,转头时冲林玉润扔了一个询问的眼神,林玉润冲她眨了眨。
艾叶吩咐了个八、九岁的小子去前头问,他倒是腿脚溜滑,没多久便来回话道,
“禀夫人,外头潘师在,郑公下乡巡视去了!”
林玉润点了点道,
“即是如此便请潘师进来说话吧!”
不多时那潘湘进来了,自到了赵旭手下,见过美若天仙的魏王夫人之后,潘湘才发觉一山还有一山高,美人儿之外还有美人儿!
这厢倒是再不怕人觊觎他那一张俊脸了,便将头发蓄了起来,头上戴了文士巾,身上着了月牙白的儒衫,配上那张赛潘安,压宋玉的脸儿,不知他山匪底细的人见了他,都要赞一声翩翩美少年,浊世佳公子!
潘湘进来见上头坐着赵老夫人,几步过去一躬到地,
“见过老太君!”
又转过身来冲林玉润施礼道,
“见过夫人!”
平日里赵旭这帮子兄弟见了林玉润都是恭敬有加,却从不称夫人,却是跟了曲老五叫嫂嫂的,现下里只是当着赵老夫人做面子罢了!
林玉润笑着点头道,
“潘师不用多礼!这厢却是老夫人到了城中闻听郑公与潘师贤名,特来相见!”
潘湘闻言忙躬身行礼道,
“老夫人谬赞,潘某不过行份内之事,何有贤名可言!”
那上头赵老夫人也没有想到潘湘如此年轻,又生得这般人材不由心下暗喜,瞧着倒是个好说话的主儿,这事儿应是有门儿!
当下笑道,
“潘小郎也不用过谦,我这到了豫州也有少有外出走动,今日里进得城来却是瞧着四处一派繁华盛景,百姓安居乐业,士农工商却是各司其职,一切井井有条,这都是二位的功劳!郑公与潘小郎确是大才!”
潘湘连称不敢,赵老夫笑咪咪瞧着他道,
“我瞧潘小郎这般能耐也是十分敬佩,我家中有一小儿,今年也是虚岁十二,自小聪慧过人,谦敏恭敬,实在是个好孩子!只是整日价关在家中养得半点儿世故不懂,这厢眼瞧着他大了,长此下去也不是正经事儿!我这处很是着急,也不知到何处寻访名师?闻得这城中有大才便自家坐了马车来,今日得见潘小郎果然是个人口出众的,不如便收了我那小儿做个徒弟,每日里跟着你端茶倒水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潘湘很是错愕,回头瞧了瞧林玉润,林玉润端坐在那处面上不显,心下恍然,
“我还道她要如何?却打得是这般主意!”
当下微微皱起了眉头,
大富人家最忌争产,大贵人家最忌争权,又富又贵的人家便是又争权又夺利
这厢赵旭却是才起了势头,赵老夫人这手便伸过来了!
若是真有一日坐上了那上头的位子,她岂不是想兄终弟及?
难道现下就打了这念头,便早早让赵庭融到这军中事务来?
也不能怪林玉润多想,实在是赵老夫一贯不喜赵旭,瞧不起他莽夫武人,如今瞧着赵旭声势正旺便又巴巴的把赵庭送到跟前来!
赵旭在豫州城时她怎不明着说,待到赵旭走却自家送上门来了!便是在她这当媳妇的面前,也没有明着说,却是待叫来潘湘才开了口,这是要赶鸭子上架,将她的军么?
林玉润这厢还在思虑,那头潘湘是个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