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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队人马如神兵天降般从那山崖之上身系绳索跳入了要塞之中,却是赵旭选了五百名精兵自那崖顶之上顺索而下,杀到了要塞之中!
这些人一个个身手高强,杀起人来如砍瓜切菜一般好不利索,那夷人将领见了忙大喝道,
“迎敌!”
这要塞内的守军手持武器迎面而上,只是他们来的突然,又有火势相助,更兼个个身手不凡,夷人士兵不是对手,早有人趁乱去开那要塞大门的机闸,
那夷人将领被几个人围在当中,左冲右杀好不容易突围出来,心知不好往那鼓楼上奔去,便想要敲击那铜鼓召来援兵,
“咚咚……”
上头鼓声响起,下头便听到了,那毛大此时正立在山道之上,过来一把推了上弩的兵士,
“看爷爷的手段!”
双臂较力竟将那一人高的重弩单手持起,右手将那弩簧拉满,
“嗖……”
那弩箭带着风声呼啸至鼓楼之上,
“噗嗤”一声,正正将那夷人将领穿在上头,
“咚……”
强大的劲力竟将那尸体带飞三尺正正撞到了铜鼓之上,立时将那铜鼓撞得凹陷了进去,那夷人将领紧紧附在钉在铜鼓之上,七窍流血,自胸口破开的碗大伤口中涌出的鲜血立时便将那铜鼓染成了血鼓!
而正在此时,那要塞紧闭的厚重木门竟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赵旭在后头大喝一声,
“好!”
火光之中,只见他高高坐在马上,将手中长枪一举,
“破门!”
前头的兵士齐声呐喊一声,顶着上头箭雨一窝蜂涌上前去,以血肉之躯重重撞击在木门之上,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
“轰!”
那大门机闸本就被魏军自里头打开,将那断龙石拉起,现下木门不禁撞立时便轰然洞开,外头的魏军便如那潮水一般涌入了要塞之中。
赵旭端坐在马上,胯下四蹄飞云长嘶一声,人立而起,这厢一马当先冲在前头,
“杀!”
赵旭一摆枪头将迎上来的一个夷人一枪挑飞,大喝一声,往人群密集之处冲去,这一通厮杀便如那虎入羊群般,手下无有一合之人!
魏军攻打雄关要塞整整杀了一晚,待到清晨天明,曙光乍现之时,这要塞之中已是血流成河,尸横遍地,赵旭立在马上,浑身浴血,面目狰狞,真犹如那地狱罗刹一般横枪而立,
“来人啦!将这些夷人尸身统统给我悬挂示众!”
这雄关要塞之中共驻军一千三百六十二人,尽皆力战而死,赵旭这厢便挂了一千三六十二具夷人尸身于那石墙之上,将他们面向湘州方向以慑夷人!
魏军占下了雄关要塞,赵旭将王帐移到这要塞之中,令各将领打扫战场,清缴军需,救治伤员,安葬亡者,修复要塞,这厢忙碌一通已是十天之后了。
这日外头有卫兵来报,
“魏王,豫州来人!”
赵旭闻言一喜,
“看来首捷之信已传回了豫州,定是潘湘与郑霖回复到了,不知圆姐儿可有附信在其中,我走时倒是交待让她写了信给我的!”
想到自家小媳妇那娟秀的字迹,顿时心下一热,迫不急待自那书案后走出来,却见门前人影一闪,竟是面色憔悴的赵武进来,他这厢进来立时扑嗵一声跪倒在地,
“大爷!”
赵旭瞧这情形心里便是一沉,
“赵武,怎得是你!”
“咚……”
赵武一个头磕到地上,额头上鲜血迸出,
“大爷!夫人……夫人被人虏走了!”
赵旭闻言只觉天旋地转,蹬蹬蹬后退几步,砰一声撞到书案之上,他疑是自家听错了,拿手一指赵武,
“你……你……说甚么?”
“夫人……夫人被人虏走了!”
赵武伏在那处,将林玉润如何去那送子娘娘庙,如何被那庙祝瞧见了容貌,如何在偏殿之中落入了机关,如何被人送走之事一说,赵旭听在耳里只觉脑中嗡嗡作响,双眼发黑,腹中发烧,心中发疼,喉头发甜,
“哇……”
一口鲜血自心肝中出来,从口中涌出,顺着嘴角淌到了前襟之上,他颤着声音虽明知不能却还是隐含希翼问道,
“你……你……你们可有寻到?”
赵武哭道,
“小人带人马追了几天几夜,却总是慢人一步,到了临州便失去了夫人的踪影!”
赵旭呆在那处愣愣良久问道,
“可有查过那庙祝?”
“那庙祝隶属娲女派,专搜罗绝色女子送到教中!”
“娲女派!”
猛然抬掌拍在那书桌之上,
“噗……”
黄花梨的桌面上立时现出一个掌洞来,
赵旭趔趄两步扶着书案,眼望窗外良久不语,当此时他才想起临走时与圆姐儿的点点滴滴,她侧伏在那喜鹊登枝的枕面之上,发黑如墨,唇红腮粉,长翘的睫毛儿轻轻的颤着,他知晓她定是醒了,却仍是狠了心扔下她便走了!
圆姐儿!圆姐儿……
赵旭抬手捂住心口只觉心如刀绞,体内气血翻腾,嘴角又溢出一口血来!
圆姐儿!圆姐儿……
那娲女派虏绝色女子所为何事,赵旭那里能不清楚?
圆姐儿还怀有身孕!
紧皱了双眉,缓缓闭上双眼,赵旭咬牙切齿,任那额上青筋暴跳,腮边肌肉抽搐,良久他才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暴虐之气,回身抽了墙上挂的短刀扔到赵武面前,
“点齐了人手,赶往临州,将夫人带回来,若是她不回来,你便自裁吧!”
“是!”
赵武跪行过来取了短刀,回身便走!
赵旭立在室内扬声道,
“来人!”
“魏王!”
卫兵进来行礼,
“传我令下去!今日拔营直赴狼山!”
卫兵自去传令,赵旭抬手将嘴角的鲜血拭去,自胸口摸了那荷包出来紧握在手心,
圆姐儿性子外柔内刚,她若是受辱……
赵旭紧闭了眼不敢去想,一口血又涌了上来,一拳将面前的书桌轰成粉碎!
圆姐儿,你定要等我!定要等我!
再睁眼时已是满目血红,
我赵旭当天发誓,定要将娲女派上下满派屠尽,才能偿今日我夫妻分离之苦!
第一百六十四节 虚与
这厢且不说赵旭如何将强兵悍强取三塞,如何屠尽守军一个不留,又如何凶名鹊起,威传九州!
只讲这林玉润被困在这宅子里,一心想着逃出去,又因怀着身孕怕她们害了孩子,便与那美娘虚与委蛇,她讲些什么,也不反驳,也不搭话,讲急了便柔柔一笑,全当风吹过。
倒将那春娘弄的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又爱惜她那张好脸,不敢伤到了她,有那手段也不能使出来,只能好言相劝,她这番儿想法被林玉润看得分明,便借势装样,拿起乔来!
这一日林玉润抚着渐渐显怀的肚子闹着要到外头去,婢女们得了令不能让她出这院子当下便要去拦,林玉润挺身道,
“我这厢定是要出去的,若是够胆儿你们便伸手就是!”
那两个婢女不敢动她,只得眼睁睁看着她了院门,那厢得了信儿的春娘急忽忽赶来,正在院门口遇上,忙着去扶她道,
“水儿妹妹,你这是到那处去?”
她为何叫林玉润作水儿?
乃是林玉润骗她的,她那里肯将真名实姓告诉春娘,便将名字拆了,叫做王水儿!
林玉润躲过她那手,便向外走口中道,
“我如今在这院子里也关烦了,今日便要出去走走,你若是还要将我当囚犯,便让人将我拖回去吧!”
说罢再不理春娘,自家快步向外头走去,有那守门婆子来挡,林玉润过去左右一推,两个婆子伸了手来抓,林玉润装做吃痛的模样叫道,
“放手!”
两人立时缩了手回来,果然白玉无暇的两条手臂上,一左一右多了两个红印子,林玉润原只是皮肤细嫩却没有这般娇贵的,只是自从肚子里怀了这个之后,也不知是怎么弄的身上倒越发娇嫩了,其实她倒是不痛,只是这皮子太细不过捏一下,就瞧着吓人!
春娘在后头看了,吓了一跳忙上来将两个婆子喝退,冲林玉润笑道,
“水儿妹妹即是要出去,也不是不成,只是却只能在这宅子里,不能到外头去!”
林玉润斜了她一眼,
“我也只是嫌闷走一走,并不到外头去的!”
春娘听了笑道,
“即是这般我带水儿妹妹逛逛便是!”
说罢果然带着林玉润自那小院出来,由东到西逛宅子!
这座宅子外头看着不显眼,里头却占地颇大,各处院子竟有数十处之多,那里头七八成也住了姑娘,这些姑娘一个个使奴唤婢,衣着华丽,头饰精美,倒真似那养在深闺的富家小姐一般。
林玉润看在眼里,心下暗暗惊诧,这宅子只怕娲女派不止一处,若是照样儿在这临州有个十处八处,乃至九州之中有个几十处,上百处,这娲女派的财力只怕也是十分惊人了!
其实这倒是她想的大了,这样的宅子娲女派在临州城中不过一处,养的这些姑娘们都是等着调教好了,便送到外头安排了各种身份,进入王侯高官的后宅之中,当成娲女派的眼线、探子,又或是杀人的利器!
春娘瞧林玉润神色,见她目露惊诧,眼光闪烁,只当她是惊于这处的富豪,又见她目光在这些姑娘们的身上流连,只当她羡慕旁人的奢华,在一旁便笑道,
“水儿妹妹你瞧,姐姐我可没有骗你吧!这里的姑娘们都是从各处来的,到了这里不过几日便抛却以前的种种享受这荣华富贵了!”
林玉润立在那处垂头不语,良久道,
“我……我……我在这处了,我那夫君又怎么办?”
春娘听她语气,心下大喜,这小娘子多日来从不回应她说话,今日竟然是开窍了,看来自家这水磨功夫只怕是到家了!
当下立时过去牵林玉润的手道,
“傻妹妹哟!你这般容貌那是凡夫俗子能配的,你那夫君能得你陪伴几年已是他天大的福气了!你也不必对他有何愧疚,这天下男儿皆薄幸,你便是再美,你不在他身边了,要不了多少时日他便会另结新欢,将你忘在脑后的!你这厢在这处寻个好人家去了,他在那厢另娶他人,不是两下心安,各自安好么!”
林玉润低下头胸口起伏,却是几颗泪儿落了下来,春娘只当自家说得她动了情,更是高兴忙劝道,
“你也别哭了!你想着他,他未必想着你,又何必为他掉泪呢!”
说罢扶着林玉润回了小院,又瞧着她睡着了才出去。
自此后林玉润倒得了些自由,能在这宅子里四处闲走了,遇上别致的景色倒还要驻足观看,做足了一副渐渐转心的样儿,那两个跟在她身边的婢女悄悄儿报给春娘,喜得她道,
“瞧瞧!我春娘是何种人?能在这临州分坛坐上副坛主之职,自是有些能耐的,再烈性的小娘子到了我这处,也必是能收服的!”
其实她那里知道,林玉润四处走动,一来查看这宅子之中人手安排,二看这宅地形如何从那处能脱身。
只是她转来转去,却觉有无数眼睛于隐蔽处暗暗盯着她,知是这宅子中有人暗暗守着,若是她敢露出一丝半点儿逃走的迹象,立时便有人要出来拦她的!
如此这般又隔了十日,却说这一日宅子里回来了人,那马儿停在宅前跳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