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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润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吩咐道,
“将赵武给我唤来!”
自家坐在那处,心里暗暗思量,这信被拆了又重装了回原,谁看了信?这一路出去人人都有嫌疑,从自家开始,艾叶是第一个,她自小就跟在自己身边,前世今生都不可能做出背叛的事儿来,艾叶自是可不论。
艾叶一路出去没有耽误去见了那陆六,陆六便是第一个嫌疑,只是陆六那屋子里进进出出也不知多少人,能看信的却太多了!
还有一个陶大管事!这信到了陆六那处,别人未必能触到信,陶大管事却是轻而易举能拿到,他也不能免了嫌疑!
又有陶大管事那处人员也杂,谁拆了也未可知!
这般思来想去,林玉润只觉个个都可疑,一时也不知应如何处置,只是首要一点那信虽被看了,但消息只怕还未递出去,当务之急是拦了那送信的人,也正好可以查出来到底谁是那内鬼!
正在这时,赵武到了厅前,
“大奶奶!”
林玉润见他来了,左右看看对艾叶道,
“艾叶,你们且下去!”
又一招手令艾叶过来悄声道,
“你暗暗四处看看可有人悄悄儿接近这处?”
艾叶暗暗点了点头,领命出去了。赵武见林玉润这番动作也知定是大奶奶有密事相商,过来转身关了门,
“大奶奶,可是有事吩咐?”
林玉润将那封信取了出来放到桌上,那赵武过来拿了信,看了看林玉润,
“大奶奶……这……”
林玉润示意道,
“你且先看看那封口!”
赵武依言去看那封口上的火漆,几息过来脸色微微一动,
“大奶奶,这封口上的火漆是滴了二次的!”
林玉润点了点头,
“这封信本是我写给大爷的,今儿将信送到外院等着派人送出去,我改了主意要拿回来时,却发觉上头的火漆被人动过了!”
赵武神情一动,
“大奶奶的意思是……这府里有内鬼?”
林玉润冷哼一声道,
“还不止呢……你且瞧瞧里头再说!”
当下亲自拆了那信递给赵武,赵武做那庄头儿子也是识过字的,上上上上来回几次看罢了信,脸色阴沉了下来,
“看来这府里的内鬼只怕是与此人有关!小的已是明白了,也不知大奶奶要如何处置他们?”
林玉润皱着眉头道,
“府中出了内鬼这一类的事儿最是伤脑筋,即怕抓不着,又怕抓错了,还怕连带上一大片,如今我们也不知那内鬼到底是一个还是几个,隐身在那一处,因而个个都有嫌疑,人人都有可能,首要第一个是查了自身,看看自家身边……”
说罢一双妙目清澈澄明直盯着赵武瞧,瞧得那赵武扑嗵一声跪到地上,
“大奶奶,我赵武对大爷的忠心日月可鉴,便是杀了我也做不出背叛大爷、大奶奶的事儿!”
林玉润见他如此摇头笑道,
“赵武兄弟你何必如此,你是大爷特意留下来看护妻小之人,若是连你都不信,那这府也没有可信之人了!”
赵旭临走时也对林玉润讲过,这暗卫中人全是家中亲人死光死绝之人,倒不一定是身手过硬,但一定是心无牵挂,忠心耿耿之人。
赵旭能任了赵武做领队,定是十分信任他才是!
林玉润道,
“我不是说赵武兄弟,只是你那暗卫队中之人,你可有十足的把握?可有那与外头勾连之人?”
赵武跪在那处仔细想了又想终是摇头道,
“我们一帮子人与其他兄弟不同,我们全是跟了大爷自沧州到这豫州,家中亲人全无,自被选为暗卫之后,除了到外头办事,更是连那宅子大门都没有出过,小的敢担保他们与外人并无勾连!”
林玉润点头道,
“你这般说我便放心了!要知道现下便是陶大管事那处,我也不敢全然的相信,我如今靠着的有你们了!”
赵武道,
“大奶奶放心,大爷走时曾叮嘱过小的,只听大奶奶一人吩咐,但凡是危极大奶奶安危的事儿,不管是这府上那一个,我们都能下手除去!”
林玉润精神一振,心道,还是自家夫君给力,她担心的便是这队暗卫虽保她平安,却不听她指使,那样事儿便难办了!
捉内鬼这类事儿只能早了早结,要不然待得内鬼得了风声,想抓也抓不到了!
林玉润吩咐,
“我这厢要逮内鬼定是要逮准了,逮干净了!先派了人紧守各门,盯牢了每一个出门之人,大爷出门我已吩咐了减少进出,能来来去去的总共只有那么几个,你们都给我盯牢了,若是发现了可疑之人便弄到那半山腰的地牢里去!”
林玉润这一回倒是动了真火了,不管如何这般将手伸到内宅里头,连主人家的私信都要拆看,只怕其中的事儿并不是贪墨钱财这般简单的事儿了!
赵武领命去了,果然派人紧守了四门,这家中人口简单,前头的小子们都被赵旭带了出去,家中只有一些妇孺,平日里不过采买的人进出多些,赵武亲自领了人去盯着。
第二日便真有人出门了,却是一个叫林波的小厮,那小厮便是在陆六的跟前行走的,这小厮出来还搭了府里采买的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到了城里,在那城里转悠了大半天,果然奔了铺子里寻王福禄,只是今日王管事却不在铺子里,到四处巡视去了,林波很是着急,
“我是打府上过来的,寻王管事有急事儿呢!”
铺子里的小二摇头道,
“王管事今儿要去城南,又要奔那城北,只怕还要去趟乡下,如今我也不知在那处呢!不过估摸着这时辰了,王管事如今只怕到了城北,你若是现下去还能在他下乡时拦住他,要不然便只能等明日他回来再说吧!”
林波听了起身便走,便要去城北,自那铺子出来抄了近道儿走小巷,这厢进去不久就听得后头脚步声响,林波回头看,却见两个汉子正一边低声谈笑一边儿快步走来,林波不以为意,见他两人并排过来似是要越过他去,便让到一边,那两个汉子冲他点了点头,其中一个突然一笑道,
“你可是林波!”
他下意识答道,
“正是!”
林波还以为遇上了熟人,心下正在嘀咕这两人样貌倒还真似见过,却不料两人竟一步跨过来,过来一把将他按在那墙上,紧接着一个捂嘴一个反扭了臂膀,那林波连吭都吭不出一声来,便被人左右压制住,打那巷口来了一辆马车,这两个汉子将他拖过来,带上了马车。
赶车的汉子立时一甩鞭子,马车急急驶离了城门,奔那断龙山而去。
这马车里林波还在不断挣扎,张口喊道,
“救命啊……”
口中立时被人塞了粗布,那其中一个汉子抽了把明晃晃的匕首骂道,
“再喊,立时便割了你的舌头!”
这厢将他黑布罩头弄到了半山腰上的地牢里,捆上了刑架,那林波还在懵然中,
“各位好汉!各位好汉!饶命啊!你们莫不是绑错了,小的就是一个跑腿打杂之人,身上不过半吊银子,好汉们要便拿去,可不要伤了小的性命啊!”
有人过来取了他的头罩,昏暗的石室之中,林波努力睁了眼睛细看眼前一干人,却是瞧见了一个眼熟之人,
“赵武!”
赵武过来阴沉沉道,
“林波,你这跑腿打杂之人,家产便是不少啊!”
说罢扔了一袋银子到那林波脚下,却是他们自那林波的房中隐蔽处搜出来的!
林波一见那眼熟的袋子,脸色变了变道,
“赵武哥,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犯了什么错了,竟要去搜的我房?”
“你自家做过什么不知道么?”
林波怒道,
“我自家做了什么,我自家什么也未做过,存些银子也要被人查么?”
赵武冷笑道,
“你那月银不过一月二两而已,你这处已是有纹银二十两,碎银十五两,你到这府上不过半年光景,便是不吃不喝也存不下这么多!”
第一百三十一节 内鬼(二)
“我……我办差办的好,管事们赏的!”
“哼哼!你自然办差办得好,那赏你的管事怕是姓王吧?”
林波脸上的肉一抽,怒道,
“我差办得好,哪个管事都能赏,姓王姓李又如何?”
赵武笑道,
“即然你要这般嘴硬,那也别管我们兄弟不留情了!”
当下一招手,指了过来的汉子道,
“这位哥哥原也不过是一个放牛的,别的本事没有,抽鞭子的功夫倒是学的十足,兄弟你且放心,他这手艺可是我们这里头数一数二的!”
那汉子过来冲他咧嘴一笑,搓了搓手道,
“我这一手伤筋伤骨不伤皮的鞭法,也是跟着赵固哥学的,第一回使,有个不知轻重的,兄弟你就多担待吧!”
说罢,过来将那林波双手绑在一起吊起身子来,又将他一身的衣裳全扒光了
这厢抽了墙上的鞭子,左腿在前右腿在后,摆了个架势,那鞭儿在半空之中打了一个旋儿,只顶尖尖儿一点轻轻触到了林波的身子,倒似那姑娘家的一双小手儿一般轻轻的抚过,
“啊!”
林波立时便惨叫了出来,众人凑上去一看,林波白生生的皮肉上竟真的没有半分痕迹,连那红印也没有,有人伸手按了按那处,
“啊!”
林波立时惨叫起来,
“好!”
赵武冲那汉子翘了大拇指,这种鞭法本是那大牢之中专用来审那有官身的大人们所用,鞭子也是用初生的小牛犊身上的皮做的,又细又柔很是不好使,但若是使好了打在人上,能将里头都打烂外头还留着一身好皮子。
这也是因着林玉润要求,不能打草惊蛇,审是要审却不能让人看出来。
如此一来,那林波这罪便遭大发了!
几鞭子下去便吐了血,他只觉着肚子里头绞着生疼,那是肠子被抽坏了的缘故,要是再这般抽下去,今儿晚上便要便血,明儿一早人就能没了!
那林波这才知道这帮子是真要下死手弄他,不由开口求饶道,
“哥哥们饶了我吧!我也是受人唆使啊!”
……
这厢将那事儿一招,半个时辰之后林玉润便得了消息,
“果然是那王福禄!”
那王福禄果然是趁着这府里进人时,便弄了林波进来跟在专管信件发送的陆六身边,每日里寻着机会便要偷看信件,赵旭与林玉润的来往信件,沧州老家那边来往的信件,陶大管事人等的,但凡过了他手的信件,寻了机会都要查看。
之后又借着进城的机会,一一报了给王福禄!
林玉润道,
“这王福禄若是只贪钱财何必要如此关注这府上的来往信件,只怕这背后并不简单!”
赵武点头道,
“大奶奶所言甚是,据林波所言那王福禄在这府上只怕买通的不止他一人,只是王福禄奸滑谨慎,从不曾与他提起过还有谁人!”
林玉润想了想问道,
“你派的人,是否今儿晚上便入那王宅之中?”
“正是!”
林玉润点了点头道,
“好!且让他将那边打探清楚了再行对策!切记,不论多晚,我这厢都要听到回禀!”
是夜,果然三更之后那赵武悄悄儿来见了林玉润,
“大奶奶,那王宅之中确已查明,并无账本,暗藏之金银一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