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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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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将左腕放到我跟前的靠枕上,尽量深呼吸平息一下情绪,我为你谈一谈脉。”

    薛岐神情严肃得很导致众人氛围皆十分凝重,天家联想到这厮平素里也是这番模样兴许情况尚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李梵音这边一眼摞起了左袖露出一段白皙骨感的手臂,青色的经脉盘亘在上头显示出这手腕主人的瘦弱。

    薛岐三指并拢叠合着他脉门的位置,先是靠着主动脉探了探,接着便顺着脉搏微微向下移了一寸。他自然能探到人所不能探到的病情,他面色不好看倒不全然是因为需要配合李梵音演出这场戏的原因。实在是一个二十不到的青年人的身体已然油尽灯枯如何不叫人感到唏嘘?

    末了他起身而立,先是向天家行了一个躬身大礼。天家心底是明白人,见他动作当下心便凉了一半,瞧见李梵音还在场显然是等待薛岐得出诊治结果的样子,他纯然的模样叫天家隐隐觉得不忍。

    “皇上,这诊金虽高,唯恐薛岐这次是收不到了。”他言语间倒算得上含蓄得体,只是在场的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李梵音面上难掩失望之色,虽说是已然被众多医者判了死刑,可薛岐的身份与众不同又声名远播。他这番说岂不是连李梵音唯一的生路都断绝了?

    天家头一回觉得这种试探方式过于残忍,毕竟是一个尚未及冠心性不定的少年,唯恐李梵音回头便想不开做了轻生的事情他便想着再迂回一些,问道:“薛神医,可否尝试着为世子医治一番?事在人为、世事无绝对……”

    天家还想说些话劝一劝他,哪知这回薛岐是说什么都不肯给这个面子。“我薛岐也有自己的原则,给不出诊金的我不医;必死的人我不医。这两类人坏了我的名声不说后期处理起来还尤其的麻烦。我薛岐一生奉行这两条规矩,皇上也不必再劝。”

    如今他手里掌控着天家的性命自然底气十足,用他的话说一个宁王世子他也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坊间传闻薛岐这厮根本不具备医者仁心,该死的死、该病的病也从不会免费赠衣施药怎的一个铁石心肠。天家正是因为全面打探过他的来历才会更加坚信不疑,如今自然被这种毫无转圜余地的说法给堵得死死的。

    “罢了,这可能就是我的命。”李梵音除了最初的震惊失望,往后倒是极快调整好了状态,如今还能笑着为二人化解了尴尬的气愤。“皇上,昨日去了一趟庙里倒使臣心里想通了许多,把握好现下的日子便足够了。”

    听得李梵音都这么说天家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尴尬的表情将在脸上,干干地说道:“梵音虽年岁不大,瞧事物倒是通透。”

    心里不说没有对李梵音的歉疚,这会儿自然对薛岐感到迁怒。然而现下他无法随意处置这厮,他的能耐大到顶上了整个太医院。处置不得眼不见为净却是可以做到的,当下便找了个事由遣了薛岐下去。

    薛岐装作没有眼力见的样子,临走了还对李梵音道:“世子,我且为你开一个更适当的药方,毕竟多活一日是一日。”

    寻常人听了这话恐怕要被气得当场呕血不可,倒是李梵音听了这话不置可否的模样,一对上薛岐带点审视的眸子他倒感到理亏了,赶忙笑着应承下来。

    李梵音的好脾气惹得天家对薛岐的意见更大,只觉得这厮是巫医、鬼医,丝毫不将人命放在眼里。待薛岐彻彻底底走出了御书房外院门,天家长吐了一口气,心底盘算着如何才能在李梵音面前找补一些回来,否则还真真应了他方才那句话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罢了。

    见李梵音不开口他也一时找不着话题,干脆请李梵音稍坐片刻他自个儿领着崔英往屋里头换一身常服。借着这个空档他便问崔英,“朕方才是否……”

    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天家怎么能允许出错呢?换言之,即便当真是天家做了又岂能在他人面前应承下来,更何况他觉得这般语气说话本就是一个问题。

    “陛下不必这么想,事实世子殿下也是清楚的。”崔英这般人精,即便天家话不出口但看神情他都已然瞧出几分端倪来。只是这会儿他选择戳破而不是隐忍则有他自己的考量,到底是想推波助澜在李梵音那头得一个人情。

    崔英这番话看似是以退为进,实际上却叫天家心下越发不是滋味。好比做了不堪的事别人豪爽地接受道歉,自己反倒更是愧疚了。

    “朕思索着还是该好好补偿一番,只是世子这身份地位无论如何是不能更进一步了。”王爷之子都不能满足的话还有什么能满足,莫非是要当太子吗?

    “何不问问世子殿下自己的意思?”崔英一边伺候着天家更衣,一边回着话。

    “总得有个引导,朕贸贸然开了口越发叫他不自在。他那样的人……”李梵音容貌清俊得很,天家自然当他也是这般性子,唯恐贸贸然示好落得个叫人厌恶的境地岂非得不偿失?

    “陛下说得是。”崔英从身后绕到天家跟前,替他正了正身前的衣襟,又道:“宁王府上唯独这一根苗,若是……奴说句难听的陛下不要怪罪,若是绝了后这人又是在京里出的事难免下头不明事理的人议论纷纷。倒不如……”

    “你继续说。”

    “倒不如赐一个世子妃过去,然后给个好去处,往后再有变故也说不到陛下/身上。”语毕他识趣地跪倒在地,刚好也整理清楚了天家的衣襟,“奴自知这话不成体统,不过一心念想的无非是天家的安慰。天家即便百般看重世子也要瞧瞧这是谁的儿子。”

    长久的沉默叫崔英着实捏了一把汗,病前的天家性子尚且好拿捏,这病后却有些缥缈随性了,有时候却是连崔英也摸不准他的心思难免有种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觉悟。

    “起来吧。”天家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倒是语气间也不似要对他处置的样子,他大步一迈从崔英跪趴的身子上横了过去,丢下了一句话:“往后这事儿不可再提。”

    朝政之事自然没有听从一个太监的说法,要说也是正正经经地将裘礼烨请来书房规规矩矩地分析一番听听他的主意。只是这会儿瞧着坐在石凳前的端正人儿,天家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崔英那句话:也不瞧瞧这是谁的儿子!谁的儿子!

    可惜的是,这确实不是他的儿子,却是他死对头的儿子。无论如何的看重与欣赏,无非是大不过这血缘亲情,更何况一个将死之人带着世人赞誉的美名确实只会是一个拖累。

    崔英的话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入了天家的心里,叫他往后再同裘礼烨商议如何处置李梵音的时候有了动摇,也最终促成李梵音泯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正文 第126章 裘相觐见

    缓缓步入院子  的天家瞧见李梵音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桌前的茶杯位置都没有丝毫变动。他瞧了半晌还是将崔英的意见抛之脑后,只是在李梵音告辞离开的时候大笔一挥批下了珍惜药材和黄金百两。

    这会儿李梵音的离开  到恰好与裘礼烨打了个照面,后者今日本没有久留宫中的打算,奈何李梵音待的时间久了未免叫他心下起了疑心,便生出几分干脆入宫探探口风的意思。李梵音见着裘礼烨点头示意了一下,后者则是反复揣摩着他与他身后天家的神色,面上恭恭敬敬地做了揖。

    裘礼烨到天  家跟前的时候恰好后者嫌院子里风大要入书房内去,便邀请裘礼烨一道前往。崔英照例是替二人打点好了吃喝便退下,没有打扰二人商谈的意思。

    “陛下,方才臣瞧见世子面色不好,是否与陛下发生什么不愉?”

    天家睨了他一眼,罢了罢手,“无妨,那孩子也是可怜的。唯恐上天过于垂爱不放人,这等年纪……哎!”

    天家答应了李梵音这事儿不外露,不过裘礼烨在他跟前却算不得什么外人,更何况他此番隐晦的表达也不算将薛神医的诊断说了出去。只是裘礼烨一心剔透,若是他自个儿猜出来了便也怨不得别人。

    偏偏这裘礼烨就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听天家这般说法又联想到京中传闻大抵是懂了。天妒英才说得便是年纪轻轻有治世之才偏偏身体不治,得天垂爱要招到身边去,饶是拿来形容这李梵音却也并无不可。

    然而他既然已得知自己的病情何以昨日登门表明了对阿彩的心迹,又说自己等得,可显然他的身体等不得。

    “不说他了,你今日来可是天龙寺的事儿有了进展?”

    裘彩撷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先前也曾打算同李梵音一道直接掀了东宫的假面具,然而天家对东宫的垂爱这些年来他倒也瞧在眼里,尚且不知天家对东宫的容忍度,若是一击不成唯恐曝露自己又落人把柄,这番便存着这试探的意思。

    “是也不是,”裘礼烨尚算保守,挑着明确的部分说了一说,“严大人把自家独子领回去后瞧得出来既伤心又上心,这不昨日连夜便将刑部仵作验尸的结果送到臣这里来了。臣瞧了一下,觉得这事态恐怕不好收拾。”

    能叫裘相都一筹莫展的事情,天家正了正神色勉强打起精神来,“你往下说。”

    “仵作绘了一张严子恒颈部勒痕的图片,也证实了所谓落井溺水而亡无非是被人勒死后抛弃于井中,陛下您瞧。”那绘在纸上的东西被他取了画套好生保护起来,如今如同个珍贵卷轴一般卷起贴身藏于袖中。

    天家自然不怀疑裘礼烨搞出图穷匕见的事情,当下绕过书桌走到裘礼烨身侧方便两人一道查看。哪知画卷才摊开一半,偏偏是将印有图案的那一侧先露出来,天家当即神色一凛伸手按住了裘礼烨继续展开的动作。

    “陛下?”裘礼烨动作停顿,不忘轻唤一声将他从微怔中唤醒。

    天家此刻面色隐隐发白又带着恼怒的征兆,这裘礼烨急急忙忙赶来宫中分明也是认出了这图案代表的含义。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那刑部绘制过来的图册往往留了备用档案,即便现下不让人展开恐怕后续处理起来也相当麻烦。

    “你都知道了?”天家沉声问。

    自从裘礼烨拜相以来便没有听到天家以这般严厉地口吻问自己,他自然也不敢欺瞒,回道:“心存疑惑,到底没有找到十足的证物。”

    天家松了一口气,裘礼烨这么说也就是还有转圜余地,那厮若真是糊涂到将这东西都留下来恐怕这事儿还真不是那么轻易能保下来了。

    “不过陛下,唯恐严大人寒了心这事儿始终得给出一个说法。更何况纸包不住火,这画像既然已流传出来难保哪一天被好事者说破了。”裘礼烨话语间停顿,“况且,臣也好奇究竟真想为何,昨日臣反复了一夜未入眠便是像为何死的是严大人家的独子,当时在场的人中也不乏朝堂上的肱骨之臣家中子弟,包括臣的女儿。”

    “只是,若是陛下的意思是这条路就此断了,那么这一切便不再可知。臣有些后怕,怕这当中隐情最终危及到陛下。”

    天家眉头一皱,“这话如何说?兴许只是少年恩怨。”

    “臣不知,只是陛下病重的时候有过一段时间的代政,当时却是刑部以为扩建银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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