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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彩撷见事成大半,面上表情更是眉飞色舞,她性子本就遇强则强,见李瑜一副如鱼刺哽喉的样子不由得玩心大发,“李二黑,你可别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答应了我的事要是敢耍赖,我不仅要告诉武琳琳和武太傅是谁打了她,还要……”她凑近李瑜耳语了几句,众人只见李瑜面色更难看了,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此时面黑离开的李瑜要是知道这一辈子都会因为今天让这裘彩撷唬住而纠缠不清的话,他一定会怨恨自己当时为何蠢钝如猪。
待裘彩撷和转醒的武琳琳赶到授课室的时候,里头并没有朗朗的读书声,裘彩撷探出半个脑袋张望却没有看到武太傅,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仿佛发生什么大事。她大大方方进了授课室,原本整整齐齐的二十个位置突兀多出了一张桌子。
“阿何,怎么回事?”阿何就是何晋,祖上历代都是史官,只见他穿着整整齐齐的灰色袍子,头戴布冠书生模样。
“说是宁王世子要来。”
“宁王世子,哪个宁王?”裘彩撷皱皱眉。
何晋瞥她一眼,对这个漂亮的少女又爱又怕,“就是临山那一位,上半年进京被封了府。”
裘彩撷“哦”了一声,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等了半晌也不见武太傅和其他老师过来,裘彩撷瞬间失了正经模样,一手托腮一手指尖点着桌面,看着何晋眼珠滴溜溜得转。“阿何,这宁王什么来历,怎么这么大派头?咱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
何晋一早就知道这裘姑娘除了吃喝玩乐别的万事不上心,文人对于无知之人心下总是有些蔑视。“宁王就是临山王啊,早年间先帝自临山起义一事你不会不知吧?太傅讲史的时候这可是重点啊?测试一定会考的啊!”
“得了得了,你个书呆子,就说宁王关先帝何事?”
“宁王和先帝结为异姓兄弟一事你也不知?这可是皇家入了碟,入了史的。这也是重点啊!”
裘彩撷听得额头一跳一跳几欲发作,“那又如何?”
不对!先帝过世时六十七岁,至今五年,那这宁王岂不是七十多岁了?世子少不得也有五十多岁,还来国子监?
莫不是心智不全,是个傻子?!
“不过,听人说世子自小体弱多病,常年在庙里修养,”何晋严肃地看着裘彩撷用半是警告地口吻道,“等来了国子监,你可不能捉弄他。世子是忠臣之后,你要是对他不敬,我何晋第一个不答应。”
“哟呵!”裘彩撷仿佛发现了新大陆,“阿何真有骨气!放心吧,他要不招惹我,我便不捉弄他。”
应着何晋的威胁加警告,裘彩撷对于即将到来的宁王那个体弱多病又心智不全的五十多岁大叔更是充满了好奇,瞪大着一双眼睛盯着门口,任何一个苍蝇都不放过。只不过最后上完了所有课坐上相府的轿子也没见着那个世子。听人说那人在国子监门口摔倒时磕到了头,又叫下人抬回家去了。
“唉,”她挑起一边的门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小巧的嘴巴习惯性的撅作一团,“果真是个病秧子。”
正文 第003章 撞见世子
当帘子打开的时候,裘彩撷并没有预料到会看到如此精致绝美的一张脸,半阖的凤眸里星光点点,又有些看淡世俗的味道,挺直的鼻子,鼻尖微微上翘,是一副偏女性的阴柔样貌,尤其是鼻尖上一点墨色的痣诡异的魅惑。裘彩撷一愣,仿佛没料到少年正要从马车上下来,就这么脸对脸地撞到了一起。对方也是一惊,苍白的脸色仿佛能看出筋脉,居然叫她吓晕过去,单薄的身子“嘭”一声倒进了马车里。
“诶,你!”倒霉!无非看到马车横行霸道占了她家马车的位置,想上门理论理论,哪知遇上个软蛋,一吓就晕了。
裘彩撷暗叹一声,赶忙上前一步探看少年的情况,才将将碰到少年手指一个大汉不由分说用身体将她挤到一边,粗壮的手臂将少年后背托起,喂下一粒药丸。
“实在抱歉,这位大叔,我也是无心之失。”裘彩撷见势不好赶忙道歉。
那大汉并没有因此而给好脸色,自上至下审视她一遍,冷道,“要是世子有何不测,自要你好看。你是什么来历?”
世子!裘彩撷冷汗连连,又给阿爹惹到一个皇亲国戚,不知道阿爹会不会与她断绝父女关系。“我姓高,叫高大春。只是路,路过而已。”
大汉正要说什么,那单薄的美少年突然轻叹一声,看这模样应是要转醒,裘彩撷见大汉无暇顾他,两脚抹油便要走。走出几步见无人阻拦便放下心来,脑海里却突兀现出一张鼻尖翘翘的美人脸,仿佛认识多年一般,近在咫尺的距离以及彼此交融在一起的鼻息,吹拂在脸上混着少年淡淡的熏香挥散不去。小脸微醺,裘彩撷使劲敲了下脑袋,“莫非,其实我也是个好色之徒?”
这个认知令裘彩撷对自己产生了嫌弃,之前还偷偷嘲笑武琳琳爱慕李瑜,难道只是因为李瑜美色不够?裘彩撷暗暗肯定,女子必定生来便好色。
本以为事情就此了解,哪知过了不到半日,进宫面圣的阿爹裘礼烨裘相一脸肃然地回府,立刻就喊了裘彩撷过来。
“阿彩,你来。”裘相今日着一身飞鹤蓝袍,飘逸风骨文人之姿,行事作风甚是斯文,言辞之间也颇为温和,但是裘彩撷最怕的就是这个笑面虎阿爹。
“阿爹何事?”相比在外头的张扬跋扈,在裘礼烨面前倒是规规矩矩,双手交叠在身前,不安分的眼神微微下垂,遮住了眸子的光芒。
“白日是否撞了一辆马车?”
这……消息未免散布得太快,裘彩撷磨着牙想是不是身边有人专门给阿爹打小报告。她心虚道,“是哪个到阿爹面前嚼舌根?”
“那车中人是近日才进京的宁王世子,身体本就孱弱,如今更是卧病在床。人家到皇上面前奏了为父一本管教不严,你说是哪个嚼舌根?”
裘礼烨不答反问,搞得裘彩撷一脸错愕,“我明明说了自己叫高大春的。”
“阿爹记得你书包上绣了自己的名字。”
见裘彩撷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裘相青筋一跳,真是聪明不足,愚蠢有余。
“阿爹,你可不能因此和阿彩断绝父女关系,子楠还小,只能靠阿彩侍奉跟前了。”她忙是抱住裘礼烨右手臂。
“你倒是懂得为自己找后路,我和你阿娘要是指望你侍奉跟前,还不如多烧几柱高香指望观音如来庇护。”裘相冷脸挣脱她的纠缠,哪知刚离开右臂她又从左臂缠上来,像个八爪鱼似的死死吸住,整个一副无赖的表情,偏偏一张脸像极了她那美貌文静的母亲。
裘相深感视觉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迫切需要找妻子弥补回正确的审美。“此事不必多说,你即刻拿上礼品上门道歉。让李嬷嬷同你前去,必不能出疏漏。”
“可是,”裘彩撷还想争辩,突见裘礼烨面色一变,一副山雨欲来之势,忙正经道,“是,阿爹所言甚是。”
心知裘礼烨是说一不二的性格,裘彩撷只好硬着头皮应下,转头跟着教养嬷嬷从库房领了些灵芝人参。坐上马车的时候才堪堪反应过来,原来那宁王世子不是个病怏怏的中年大叔,而是个单薄少年。而且,总觉得这人十分眼熟。
“笃笃笃”李嬷嬷执一木铃轻敲三声,示意客人拜访,音色刚落,宁王府气派宏伟的大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管家样子的老头和几个仆人。看这阵仗是等候多时了,裘彩撷暗想:阿爹这狡猾的老头许是早和人说定了要她上门赔礼道歉,得亏刚才没有拒绝。
李嬷嬷清一清嗓子,“车中是相府千金裘姑娘,白日无端撞至世子抱恙,深感内疚,特来探望。”
“快迎进来。”
裘彩撷闻言,知道自己得了通行令,从车上下来转眼又上了一顶府内的小轿子,前后两个仆人就是方才老头身后的人,得了老头命令起轿入内。来的路上听李嬷嬷说过,王府规矩大,下人陪同主子到访不得如正厅,只能在门房或者偏厅等候;而访客也不得随意乱闯主人庭院,自有小轿代为引路到主人处。
裘彩撷暗叹一声,这岂不是和进了牢房一般?也不知这世子是什么脾性,心下默背了几次李嬷嬷给的稿子,说是连着完整说一遍这事就能结了。轿子是个四四方方的密闭空间,连扇窗也没有,冗长的一段路晃晃悠悠的连思绪都有点浑沌了。
“落轿。”不知过了多久,又听到那老头的声音。轿子听了,那老头的声音更近了些,像是就附在轿边,“裘姑娘,世子正在离院中歇息,目前身体状况尚可。奴不便进内,在外头等候。”
裘彩撷出轿后向老头点头,“多谢。”
方一抬头,入目的是满园的“樽下幽月”,此花为牡丹的一种,偏偏色淡香幽,夜色下如有莹莹星光辉映。她那见多识广的相爷阿爹花费数十年才培育了一朵,只可惜花开不到半月便形容枯槁。如今市场上这“樽下幽月”可是寸花寸金啊!仿佛被眼前的金山银山迷住了眼,裘彩撷打起了主意,圆眼睛狡黠地转溜。
“裘姑娘。”老头出声体形,并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迟迟不动,以为是叫园中梦幻般的景致吸引。
正事要紧!
裘彩撷不再耽搁,大迈步朝离院走去,越是走近越是赞叹这宁王家的奢侈豪华,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也就罢了,用的还是百年沉香木,上边还是用金箔包边的。皇宫也不过如此了。
药味渐浓,她知道这人应该是在此没错了。她推开门,不敢抬头,视野里有几条颀长的人影。裘彩撷深吸一口气,“在下裘彩撷,之前无端冒犯世子,望世子看在我年幼无知诸多担待,特备上厚礼以示歉意……”
屋里确实有两人,但此刻表情皆面面相觑、尴尬不已。“世、世子在里屋。”
哄!裘彩撷直觉一阵热血用上头脑,脸霎时变得通红。“多谢。”
裘彩撷低着头一路小碎步挪到里屋,这回不似之前鲁莽,环顾四周只有床上隔着帘幕有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形,心想这回应该不会有错。
“在下裘彩撷,之前无端冒犯世子,望世子看在我年幼无知诸多担待,特备上厚礼以示歉意。在下会至庙中为世子祈福,愿世子早日康复,建功立业。”
话音落下许久,帘后人只声未出。
该死,不是说完整将这个话讲下来就能安全过关么?莫非这个宁王世子是个哑巴。这么一想裘彩撷回忆起早上这个世子连晕倒都不喊一声,敢情真是哑的?裘彩撷向着床边靠近几步,帘子后边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她大着胆子伸手掀起帘子……
“你找我?”温和好听的声音突兀从背后响起。
正文 第004章 登徒子
“你找我?”温和好听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惊得裘彩撷手一抖,床上空无一人唯有一床锦被,而背后这人,凤眸薄唇,轻轻一笑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宁王、世子?”不自觉声音不稳,眼前这少年当真生得一副好皮相,十七八岁模样绝美得模糊了性别。裘彩撷听到自己的声音细若蚊音,心下对自己有些恼了。
“嗯。我是李梵音。”少年一脸纯真模样,除了苍白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