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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我且不容你说什么先替你寻起来,免得到时候真的没得选择。”
秦氏不敢违逆阿爹,自然要在裘彩撷这里找补回来。裘彩撷敢怒不敢言,背地里同裘子楠交换了个眼色,这厮也不是善茬,替她破换几门亲事也是信手拈来的事儿。
另一头,李梵音脚下不敢耽误功夫,快马加鞭六日才到达京城。他照旧用的是林凡的文碟,薛岐早一步被他赶到京城打点好事务,如今他须得回一趟宁王府。
及至门口的时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早已候在门边了,自从六年前送李梵音出征之后便一直守在此处,甫见到李梵音当即热泪满衫。
“爷,终于回来了。”
这便是当年那位老管家,李梵音不能说不动容。
“嗯,辛苦。”
正文 第261章 婚约照旧
李梵音回宁王府却 不是为了暂时落脚,他有客。
是以在 感到离园中立了两个玄衣男子的时候吩咐管事下去,没有传召便不要入内。有人踏足自然是叫李梵音不悦的,更何况这人尚不是薛岐或者怀鸫中的一个,且是个有份教唆裘彩撷退婚的“敌人”。
远远瞧见他来 ,倒是那两个玄衣男子反客为主替他开了离园的门。李梵音皱了皱眉当下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当其中一个男子在他面上多瞧了两眼的时候手风一劲,他将那厮拍出去几米远。另一个显然当下就对李梵音心有余悸,默默退开好几步路叫他顺利进去。
李瑜便是站在李梵音往常站立的窗口往外瞧,方才的情况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见到他也不问责先抿着嘴笑了笑,形态却是比当年成熟了不少。
“容貌便是给人瞧的,你生得既然得天独厚又何必害怕别人看呢?”
李梵音眼光寒冷,“是个人便能瞧?那三殿下何不上街道游行?”
李瑜如今束着明黄的高冠,面容严峻又棱角分明显然不是当年那个因为害怕李瑾报复连监生考核都不敢上榜的人。许是这些年岁给了他养精蓄锐的机会又或者他便是那刚愎自用的西楚霸王,自以为已然可以掌控了一切。
“你如今回来又邀我相见,想来不会不知道我的身份。”
李梵音弹了弹手指,不置可否。
“裘彩撷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我虽然知道你为人谨慎狡猾,那日战场便不会轻易死去,只如今你当日与我说的我都配合着你做到了,你何故仍然阴魂不散?”
李梵音敛下眸子,再抬头的时候那一眸星光和似笑非笑的模样仿佛在提醒着李瑜危险的信号。
“我说过让与你的那些东西里,有包括了裘彩撷吗?”李梵音本是不打算同这厮撕破脸,只是他一来便鸠占鹊巢,明面儿上是新帝的威仪实际上却是同他来个下马威,这等行为着实是激怒了李梵音。
“我既然能挑起这一切且叫那二虎自相残杀而亡,自然也能再叫你去得无声无息,只我心情罢了。”李梵音兀自走到他常年仰卧的榻前,这里一切都被照顾得一如既往。于是便侧着身子同他道,“我早说过阿彩那里你不必放心思,你配不上。”
李瑜不服气,尤其是看到男子这般轻描淡写将他数年的精心筹划和如今的谋划成果全部化为腐朽,他越发气愤。
“朕如今为新帝,朕配不上莫非你这草民便配得上?”
“呵!呵呵!”李梵音听他话里话外虚张声势的意图越发笑得畅快,便是那宁王柯献都较他要沉得住气,是以他交给裘礼烨的便是一个比天家还不如的皇帝,自然满足了之前他许下的承诺。
“之前将你从冷宫之中出来需要我,你要上战场建功立业需要我,除去李瑾拿到掌控权也需要我。从前你离不得我、如今你需要我不露面以保证你的地位,你又怎知将来某一天不在须得我为你震住天下?”
“诚然,如今我身份不明正是你痛下杀手的好时机,但是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一点想必你清楚得很。自我假死开始,你的一举一动你当真我没有关注过?你伙同裘相将我可能生还的消息扣下便是打得如今这个主意罢?你不明白的是,这本是我同裘相两人之间的博弈你偏要横插一脚,我若是你不如坐享渔翁之利。”
李瑜眼神闪烁。自是因为明白了李梵音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如此顾忌,也是因着他离开时候说的那句话——要的太多。
哪里是他要的多,只是一回身的时候发现那些东西根本就相互牵连,缺一不可。
“你回来,要的是什么?”
他在他面前永远缺乏王者的从容,仿佛不断在提醒这李瑜,这王座也罢、权势也罢,皆是眼前这厮不要的。拾人牙慧尚且羞愧难当,再如何能提得起那股子傲气?
“我须得年节前南下迎娶阿彩,你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听他这么说李瑜当下整个人颓唐下来,怔怔地望着窗外也不知在看什么,如今院中是一片荒废的花圃,无甚景色。
“你是说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这个简单……”
“不,裘彩撷是与李梵音有的婚约,一切照旧。裘彩撷便是应当嫁予李梵音。”
李瑜捏了捏拳头,“可你已死这是已经昭告天下的事情。”
“是以你这新帝这时候便有用了,且这宁王府我很中意,便将宁王的封号让给我罢。”
正文 第262章 翁婿之仪
这天下朝的时候破 天荒丞相府的马车没有自午门口迎接,相反的是一辆宝蓝色的马车停在不远处,瞧见裘礼烨如翠松一般的身影便驱马向前。马车夫市井味很重,嘴角吊着一根枯黄的稻草像是喂完马剩下的边角料。
“裘相 是吧?咱们爷请您临渊阁一叙,还请上车。”
裘礼烨嘴角噙 着冷笑,“畏首畏尾之辈,本相何必赴约?”
那马车夫倒是挠了挠头,毫不惧怕眼前这位只手遮天的权臣。“咱们爷说您瞧见了这辆马车心里便会清楚,没成想他也有失算的时候。不过裘相要是不走这一趟,恐怕小的要得罪了。”
他的意思表述得明白,且看这马车夫健硕的体魄也知道动起手来裘礼烨并不是对手。在午门口这厮尚且不会动手,怕就怕在回府的路上着了道。裘礼烨早先便看到了宝蓝色马车上刻意标识的图腾,只不过不愿给那厮面子。
如今也只好叹了口气,“且不说你家主子得卖本相一个面子,你这般言语不怕得罪了本相?”
马夫倒也从容,“我替爷办事,爷自然不会叫我不能做人。”
裘礼烨轻哼一声,那厮倒是驭下有方。
到了临渊阁后掌柜亲自将裘礼烨领到最上层的雅间,相较于裘礼烨的低调作风,李梵音则是个彻头彻尾的享乐主义。若是为了达到目的他自然可以委屈自己,可若是没有旁的,他不吝将最好的供以自己。
门开了,那掌柜也识趣地离开了。
门内侧燃起了炉子,最上等的名山针尖一年唯得上贡那么两大罐如今这厮眼前便摆了一罐。水已经开了,衬得小几前头一身白衣的公子身影袅袅,他听得动静打眼便看到裘礼烨立在门侧。
裘礼烨紧皱着眉头,不愿意相信方才那时候他竟然隐隐跳出两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裘相来得巧,这水刚开,正是烫茶的好时机。”
李梵音面色平平,若不是已然时隔六年变化万千,裘礼烨还道这还是他甫入京的时候顶着宁王世子的名号出入雅间。
“瞧这模样,六年间你倒是不曾亏待自己。”
他肌肤莹莹有好妇之相,若非身材比之寻常男子颀长高大倒是轻易辨别不清。
“我不过是阵前负伤养病多年,何来亏待不亏待之说?”李梵音一手润茶杯另一手提着长颈铜壶姿态悠扬。
“说起来,我战前曾给裘府留下的信件,裘相似乎并未给阿彩。”
果真是来秋后算账的,裘礼烨头疼不已面上倒是不显。“战场上刀剑无眼,更遑论阿彩年岁那般小。若是自小背负着重任,为父深感不忍。且这般深情厚谊阿彩委实是承受不起的。”
“哼!”李梵音大抵猜到这老狐狸是怎样一般心思,倒是时过境迁再追究也无用,“裘相倒是仁善得很,不单没有转交信件反倒是自取了去看。”
“这般误会大了,我没有私自去瞧,不过是平素里对你和阿彩的往来有所了解,猜测一二罢了。”这会儿裘礼烨自然是看了也不会承认。
碧绿色的茶杯装着清汤般的汁液搁到他跟前,裘礼烨举到鼻尖轻嗅了一番便觉得口若生津,他道了声谢细细啜了一口灌入肚腹的是通体的舒畅。
“裘相可中意?”
御用之物品质自然不在话下,更何况经由李梵音之手。“入口清冽,后味甘苦,十分难得。”
李梵音眼睛都不眨地说,“午后我便亲自送一箱上门。”
裘礼烨不想收他这番贵重之礼,却也被他这先兵后礼的行为打乱了方寸。“如今朝廷动乱、百姓疾苦,你若有心便折成银子捐给国库。这礼,我不会收。”
李梵音闻言假意信了裘礼烨这番说辞,只是面上显出为难之色。
“旁的东西依了裘相折成银子捐了便也罢了,可这礼对裘相来说却是独一份,珍贵好比龙骨哪能说折就折了?”
裘礼烨心道这名山针尖虽说是贡品却不见得为此一生他再得不到,李梵音这般说不单单叫他起了轻蔑的想法更是害怕他私底下还有算计。
“你这话如何解释?恕我走神没有听明白。”
李梵音抿着嘴很是文雅地笑了一下,“都说做女婿的头一回拜访礼节得做足了,如今这名山针尖是我替裘相备下的上门礼,独独一份儿,往后再上门意义却是不一样的。”
“我听闻芜城有女婿上门帮工月余的传统,是以午后我便收拾收拾住到裘府去。”
裘礼烨手没抓稳,那碧玉的茶杯瞬间落了地。
正文 第263章 裘相怒拒
裘礼烨闻言一口气 没喘上来,没成想过了六年这厮就像是毒蛇咬上青蛙一般仍然将裘彩撷叼得死死的不肯松口。
他狠狠 缓了缓情绪这才拿正眼瞧那笑得一脸得意的男子,“阿彩不会嫁给你,是以也不存在翁婿之仪。”
“先帝过身之 前曾下过圣旨的,如今的文武百官所说被裘相除去的不少,我能叫出来佐证的却更多。”
裘礼烨眼里有了狠色,也不愿同李梵音再虚与委蛇,“新帝继位百废待兴,如今尚有许多变数不可说,你今日口口声声的佐证说不得明日便化作黄土。”
“裘相说的新帝莫不是那三皇子李瑜?”
见他当真一本正经地问,裘礼烨面上神色好似在说“你何必明知故问?”。
“他昨日才允我将宁王的封号给我,且帮我恢复李梵音的身份。更何况,”他话锋一转,“裘相当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恐怕此番阿彩不嫁于我更难免要嫁入深宫。且不说她一个商贾女子如何墨守成规困守深宫不说,便是裘相心里也不大愿意硬生生将她逼做与人共享一夫吧?”
废除婚约的事情李瑜作为一个外人却处处帮衬着裘礼烨,他自然看出些门道。无论是李梵音或是李瑜都不是配得上裘彩撷顶好的选择,可这两人虎视眈眈之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