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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话的人说这男子还是个没有收到邀请函的。
裘彩撷忽然心思一凛,正赶上下头的人见裘彩撷回房换衫许久都不见人影进来瞧瞧情况,便被裘彩撷逮着问,“外头那个人呢?赶紧请进来!”
进来的是前厅的小丫鬟哪知知道门口护卫的事儿,这会儿被问得一个愣神。“姑娘,哪里有什么人呢?外头除了奴就是些下人。”
裘彩撷悻悻地松开了抓住小丫鬟的手,那厮继续道:“大小姐和秦老爷都在等您过去了,就差最后的一礼了。”
这里的大小姐指的自然是秦氏,她虽然出嫁十几年然而府中的称呼一直未变。裘彩撷心下自然清楚正事要紧,可是始终按捺不住一探究竟的欲望,有一种声音在轻声说:错过了这次就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
她定了定神色,“我要去门口一趟,稍后就过去。”
裘彩撷撩起纱裙前摆往院中小路上穿,一只绯色的步摇被颠得叮当作响。她的鞋底这回微微提高了不少,是成熟女子的打扮,可是仍然没能叫她满下脚步来。
到了门口,除了一应护卫只余得熙熙攘攘几个访客,倒也是笄礼的尾声自然显得清冷了许多。裘彩撷寻到方才那个回禀的护卫,忙追问那带着斗笠的男子如今在何处。
护卫单手指了一个方向,道,“那人坐着马车走了好一会儿了,往前门大道上去的,如今在何处不可知了。”
一听这话裘彩撷心下顿时失落,她单手背在身后捏了捏衣袖,复问道,“那男子穿着打扮如何?马车上可有家族的图徽?可有留下什么话?”
几句话可把护卫给难住了,本来迎来送往的人就多,那厮连脸都没有露更加不可能对他多加关注。当即他挠了挠头使劲儿回忆,“只知道看着是一副富贵的样子,穿着素白不染的可是衣裳都是镶了金线的。腰间坠了一块玉,小的看不出品种来不过定然不是十分名贵的吧,因为那缀着玉的络子歪歪扭扭的手工不齐,指不定是小摊上买的。”
“马车……”那护卫已经绞尽脑汁,“只知道是蓝色的,图徽是什么奴真的不清楚,姑娘您给说一说。”
芜城地方富户的护卫自然不懂京城那些规矩,没有将有名望的家族图徽熟识的要求,此地大多看穿着打扮也能分辨个高下来。裘彩撷也不怪他,唯独那络子……始终叫她耿耿于怀。“他可是说了什么话?”
“单说是来送礼的,且那动作像是嫌弃奴一般特意取了块长布将礼盒包了起来,许是里头有贵重东西罢。”
护卫见怪不怪,从前有客来访之时。有的老爷下马车须得他扶一把,有得则嫌弃得连衣角都不叫他们这些下人碰到。
裘彩撷点了点头,望着护卫指的马车离开的方向怔然叹了一口气。
究竟是不是他……
“你瞧瞧你,来都来了偏生不见人家。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般爱玩躲猫猫的游戏?”
斗笠男子如今取了一处正对秦府的高阁往下头瞧,打眼便是一身绯色耀眼的小姑娘。如今自然也算不得姑娘了,就这般单单站着不说话都美得浓墨重彩。
男子取下斗笠呷了一口茶,热气氤氲了他的双眼,给那一双仿似坠入了星光的眸子蒙上一层雾气。他的小姑娘在他眼中,近在咫尺,而他却不敢下去!
“都待了这些时日了,该随我回山上去了罢。”另一白发男子难得苦了一张脸。
“再过半月你便要下山诊治赚钱了,不妨就这么待着吧,来回路程颇远。”
白发男子冷哼一声,“你在此处,你那小姑娘倒是要去佘山了。”
男子按下茶杯,道了声,“出发。”
正文 第222章 文史长子
待及笄礼结束的时 候已然接近夕阳西下了,三三两两散去的宾客尚在门口同裘彩撷告别,秦老的旧识仍旧一个劲儿地夸这姑娘貌美和能干。
裘彩撷 今日累着了,也可能是宴席上的酒水用得多了,站了不多会儿便有些惶惶然,见一个贵气的白衣公子往她跟前走来。灯火打在他左侧,带着碧玉冠的华发铺满身后,裘彩撷忽然觉得自己魔怔了。
待人在她跟前 站定,待裘彩撷清清楚楚地瞧见了这厮的容貌,她心下一颤却也是舒了一口气。“公子有事?”
来人眼大庭阔、鼻梁高挺,如今见裘彩撷面上迟疑模样顿时笑了起来,倒也称得上文秀英俊。他对着裘彩撷作了一个揖,同芜城人不同的是这厮的礼仪来源于京城。
“公子京城人士?”
白衣男子点头,“在下文史御官府上长子,何廉。”
裘彩撷一听,还是个老熟人。这便请何廉往偏厅详谈,自个儿则向秦老和秦氏告退,将往后送客的事情算是托付给二人。
及至偏厅便见何廉立在门边,见着裘彩撷的身影倒是礼貌地迎了出来。裘彩撷心下生疑,毕竟此番及笄办在芜城,不曾有裘礼烨主持自然不会邀请远在京城的官员与会,贸贸然冒出来一个史官的长子首先叫裘彩撷不明白的是他如何得了这邀请函。
何廉自然明白其中意思,说出父辈身份无非是在关系层面上同裘彩撷套一套近乎,真正的目的自然不能掩藏太久否则反而显得不真诚。
“我是代表徐中商会受邀来参与裘姑娘的及笄,不过往常在京中也听过姑娘的名讳,尤其是幼弟更是经常在耳边提到姑娘。”
裘彩撷了然,倒也奇怪这文史人家竟然出了个商人,她还道各个都同那何晋一般是书呆子。裘彩撷抿着嘴礼貌地笑了笑,客气道,“原来是何家大哥,我与何晋国子监同窗六载,离京的那一年倒是知道何晋监生入榜之后欲替文史御官的职务,如今他可好?”
何廉见着两人关系近了不少也不遑多说一些,“约莫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家父身子硬朗得很阿晋尚有得磨砺。”
两人因着旧事寒暄了一番,何廉这才将心下的想法和盘托出。
“裘姑娘这一身打扮美艳不可及,然我入芜城至今没见着哪一家铺子有售卖类似的物品,猜测是秦记打算重磅推出这一系列。我心中有一个合作共利的想法唯恐说得迟了错过时机,是以便贸贸然凑到跟前来还请姑娘见谅。”
裘彩撷心道:这厮话里头一套接着一套倒还是个儒商。她私心里自然愿意多和这般人接触,更何况有了文史御官这一层关系在里头要清楚他的动态和情况比其他人要更容易一些。
不过眼下这个系列她已然着手差成衣铺管事印册子了,既如此便没有将利益同他人分摊的道理。
“何大哥说得哪里话,商会之间本就是互帮互助才能互利共赢。”裘彩撷面上和善、言笑晏晏,不一会儿便调转了话锋,“不过眼下我实在是要事缠身无法同何大哥细说这其中的厉害。也不瞒着您,芜城商会日前将将受了朝廷的委派前往佘山进粮,来回路途不肖我说何大哥也清楚,我明日即要启辰恐怕时辰不多。”
何廉从她面上瞧出婉拒的意思,轻摇着手中纸扇,“此言差矣,裘姑娘。好点子一个就足够赚上一年的,若是错过了唯恐时机不再。如今时辰不算晚,今日敲定了也好尽快实施,于你我二人都有利。”
裘彩撷深吸一口气,笑得越发开怀,一双狐狸般的眼睛在灯光下好似能辉映出光芒来一般。“都说生意事急不得,何大哥若是实在着急也须得等我从佘山回来再说。”
何廉不肯轻易放弃,不过任他再怎么开口游说裘彩撷都是同他玩擦边球,愣是一点儿破绽都不给他抓到。这厮待了半个多时辰,茶喝了两盅便呆不住告辞离去了。
裘彩撷送他至大门口,将回礼交到他手里并嘱咐着要他代为向何晋以及何家长辈问好,礼仪上倒是挑不出错处。
何廉在府外接应的小厮近前,堪堪一眼便叫裘彩撷的容貌吸引了注意。在回客栈的路上带着些试探和期待地问道,“这裘姑娘生得未免太好看了一些,同公子又是门当户对,公子何不聘回来做个当家主母?”
反倒是何廉听了这话皱着眉头哼了一声。
“老狐狸的女儿果然也是只小狐狸,哪里有那么好拿捏的?”
正文 第223章 古怪驿站
翌日一大早裘彩撷 便领着自家商队出发,算上秦氏票号的刘管事和一概老班底此行倒也是轻装上阵。
秦萧语 有过交代,到了佘山郡唯恐乱民伤人切不可将钱银露白,到了当地自有一只他事先准备好的押送镖局接货将粮食运到西北战场,且佘山郡守也单独拨了一行十数人在前后开道应是无误。
听他这般话裘 彩撷也明白这一路恐怕不太平,刘管事心疼女娃子倒也不想将人养成个遇事扛不起担子的,只是在出发前叫裘彩撷带上个黑色的帷毡将面孔遮起来,行装打扮上也多是朴素本分的对襟衫。
早早用了早食同秦府上一概人等告辞之后,取了通商令便打南边城门而出。连日来天气大好,太阳出来得也早,加之裘彩撷有意加快赶路进程,约莫半日多的功夫便已经赶到了中途歇脚的驿站。
恰好大伙儿都已经饿了,裘彩撷便邀众人下车用午食,将马车拴在目之可及的院子里。待问道驿站里吃食的时候,出乎众人意料这看似简陋的地方居然一应吃食俱全,就连裘彩撷十分中意的京中小吃马耳苏都有得提供。
裘彩撷干脆往柜台处去瞧挂在背面墙上木质的菜名菜单,却叫那驿站掌柜给拦下了。
“这位贵客,本驿站许多菜式都是新鲜发明的还来不及挂牌,您且说来吃食,若是有小的便给您呈上来,若是没有便也无能为力。”
裘彩撷一想这行商路上对于吃食也无甚可挑剔的,本来这个驿站所提供的就已然超乎她的预料,是以也没有多加为难便要了方才小二口中报述的那些。
待上菜的时候又是叫裘彩撷大吃一惊,这上菜的速度自是不必提了好似原本就准备好了似的,更别说这足以媲美京中临渊阁美食的那般品相。早有人按捺不住夹了好些菜到碗里品尝起来,结果获得的都是夸赞声。
这对于出门在外的商队来说吃一顿好的是意外之喜,毕竟原本行商路上找不到片瓦这头吃不上一顿热食也是正常的,在荒郊野岭走上几天几夜的情况也有。看着众人吃得爽利裘彩撷便也压下了心中那点子疑惑,夹了一块糖醋酥鱼吃,结果因着味道太过美好连着吃了一大碗米饭来下菜。
裘彩撷这一边用餐到半途的时候又进来了另一队人马,瞧着黑色的马车壁上都沾染了泥巴应当也是风尘仆仆一路赶车过来,为首的几个人瞧着江湖气十足左侧都配着刀剑武器。许是闻着了饭菜香,面上带着长阔刀疤的领头男子便直指着裘彩撷这一桌。
“便同那桌一模一样上一份。”
柜台面上的茶壶算盘等物什叫男子的长刀震地一跳,驿站掌柜自然被唬着了,满脸都是为难和讨好。
“这位爷,那些是新出的菜品没有上牌的,如今食材不足唯得那一桌罢了。”
刀疤男子沉吟了一下,“那你这店里都有什么?”
掌柜往左侧让了一步,身后满满当当挂了一面墙的菜牌录了出来,大抵有二十多个都以此地的山珍为主,做法也都是清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