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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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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李梵音在薛岐离去后也没有久留,本是打算回营帐同裘彩撷好好聊一聊,再一想却是失了兴致。如今他有满腔没由来却又不得不抒发的愤怒,于是脚步一转往刑房而去。

    这是马房临时改出来的,关的都是柯献撤走时留下来的旧部,其中便有李梵音这次要去见的范驶。

    门口的守卫见是李梵音并没有做阻拦,只是派了一位领路的守卫护送进里头。范驶单独关在一个马厩里头,四面被临时用竹子围起来,只马槽这一头的石臼上凿除了一个轨迹将一副铁链子镶嵌其中,另一头将范驶的手脚牢牢拷在上头。

    里头只有一个火把是以并不明亮,李梵音进来的时候守卫手里的两柄火把倒是将范驶照得眼前一片白光,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个亮度见到了来人是他日思夜想的李梵音,范驶的国字脸上本来就显得拥挤的五官更是挤成一团。

    他的胸口被简略地医治过绑着厚厚的绷带,如今铁链将他桎梏得唯有侧躺在地上,连直起身子的空间都不留。他倒是一点儿不惶恐,亦或者是面上假装的冷静,他面上的表情只叫李梵音觉得恶心不已。

    “大人,是否要将罪犯铐着立起来?”守卫问道。

    马厩原来留有四根柱子以及横梁,都是结实有力的,如今也可将人困在柱子上亦或者吊在横梁上都可以用来拷问之用。

    “不必了。”

    另外守卫还十分识趣地将散落在外屋的皮鞭、铁蹄、铁刺、火炉都一一取过来。

    “马厩设施简陋,但都是些可以用的,大人请自便。”

    李梵音点了点头。

    监狱他是头一次来,虽说这不是正轨的牢房,可这种昏暗和逼仄倒是真的叫人难受。皮鞭就丢在他脚边的地上,他顺势踢了一脚嫌脏没有捡起来。

    “莫将还以为至少要在这里熬些时日才能等到世子,没想到倒是世子先忍不得了,怎的,世子同样舍不得莫将不成?”他咧着嘴,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伤口痛的。

    他的面容同好看扯不上任何关系,李梵音别开了头,难得的倒是没有反驳他的话。

    李梵音从墙上取过一根竹子的枝杈,他断枝的手法很独到一端往下撇顺势一撕居然变得又长又尖锐。他握着一端,另一端往范驶跟前探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进一步靠近范驶右侧的眼睛。他的眼睛不大,眼眶却很深,如今这毛竹尖端尽到只剩下一个黑点,而李梵音的架势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正文 第195章 阿彩动摇

    李梵音手腕一抖,  那削尖的竹枝贴着范驶的太阳穴而过,划了一道长达一指节的伤口。伤处泛白,然后立刻涌出了暗红色的血液,好像放闸的水库一般倾泻而下。

    这种痛  是实实在在的,虽然不至于连范驶这种结结实实上过战场打过仗、负过伤的人无法承受。可是方才那一瞬,范驶已然放弃自己的眼睛,因为距离太近到模糊而李梵音的表情又太过冷静。现下眼睛劫后余生单单划伤了脸算得上什么,他反倒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哎呀,手滑  了。”李梵音反手将竹枝藏到身后,面无表情道,“有的是机会,休息休息咱们再继续。”

    范驶叫他当真不走,心下不可谓不紧张,他相信柯献一定会来救他,前提是他没有因为旧时恩怨而死于李梵音之手。

    “世子,你当是有话要问末将吧,不如直说。”范驶这会儿面上没了笑容,也无法在李梵音面前摆出那副调侃的模样。

    李梵音闻言啧了啧嘴,这个模样是他从裘彩撷处学来的,换做他从前每每看到裘彩撷这般动作总是被他气得牙痒痒,如今他用这个姿态来气别人着实有趣得紧。

    “你对我、对天家的作用唯有一颗头、一条命。这颗头便用作他日站前挂出去示威军前,这条命便是用作与我消遣、供我取乐!”

    范驶闻言面色大变,“那、那些关于皇后的旧事,关于皇后之死,末将都可以告知。”

    “呵呵!”李梵音觉得有趣,手里的竹枝晃了晃,“我四岁时在临山遇一位高人,他见我年幼早慧收我为弟子。每月中有半月我在庙中静养,实则是跟着师父修性学武。然后我被逐,自那时开始所有我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一一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只需要记得柯献是我最大的仇敌,我同样记得你对我做过的事。因为早慧,所有的事情我一件都不会忘记。”

    他手里的竹枝好似一柄刀刃拍在范驶的面上,沾染上他面上未干的血迹画成一道道、一块块,成了个血染的花脸猫。

    李梵音笑,范驶却笑不出来。

    他眼中的李梵音还停留在阚明殿那一夜唯唯诺诺敢怒不敢言的病弱青年模样,美得孱弱而无力,任由他搓圆捏扁。而如今的李梵音不单单在功夫上藏了一手,更何况这场戏他足足做了十几年,何等的心机深沉!

    “好了,天也已经聊过了,我对你没有多大的耐性。今日我心绪难平,且容我放肆一回像你往年一般从你身上取些乐子吧。”

    语毕,李梵音手里的竹枝再一次行动起来,这次不再是缓缓而行,好似是为了映照李梵音那一句“没有耐性”一般,动作快而迅捷,目标准备被锁定。

    只听得牢房内突然传出一声男子痛苦的哀嚎,紧接着是铁链挣扎的乱鸣之音和男子低声呜咽的声音。

    范驶捂着眼睛,喷射出来的血根本止不住从指缝间流水似的涌出。有好些血迹溅到了李梵音素色的前襟上,导致他好一番厌弃。

    “罢了罢了,我今日这团郁气总算是舒解了,放心,这种伤势我暂时还不会叫你死。”

    李梵音云淡风轻地说完这一些便转身离去,直到外头冰冷的月光再度照到他身上那火热的戾气才算是消下去一些。

    今日是魔障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因着那天家和崔英的事,他倒是意气用事了。

    回到营帐的时候没有瞧见裘彩撷的身影,又过了不少时才见人从外头进来,打眼看了一下立在屋内的李梵音忽而头一扭往自己那一侧睡榻而去。

    李梵音觉得奇怪,跟在裘彩撷身后。便见她脱了一双靴,鞋底还沾了好些干草。

    “去哪儿了?不是让你在营帐中不要乱跑吗?如今柯献遁逃难保不会有进一步的行动,围场守备不算严整。我不放心你出去。”

    李梵音的话多少叫裘彩撷动容,她垂着头视线打量那一对干净修长的手。有些别扭地说,“可你自己不是也出去了?”

    “那不一样……”李梵音尝试说服她,继而又突然反应过来一般,“你跟踪我?”

    裘彩撷也不否认,不过她当初却不是有意对他和薛岐的话感兴趣,无非是都出来了想在薛岐帐前等一等他,倒是他非但没有即刻回去反而去了刑房这才叫裘彩撷心下起疑。

    李梵音在人后展现出她从没有见过的神色,那种狠戾和阴冷同他现在的模样截然不同。分明是同一张脸,她看到他在跟前笑过无数次却没有一次同方才在刑房中那般叫人毛骨悚然。

    “你看到什么?”

    李梵音没有逼迫和霸道的气势,是以裘彩撷这会儿还能好好地站在一处说话。她心里清楚李梵音根本上称不得什么好人,否则不会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而来。

    只是他孱弱的表象是假!他温文尔雅的性格是假!如今……唯有他的谋划和心计是真,裘彩撷开始觉得她根本没有叫李梵音中意的地方。这种自我怀疑和厌弃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自卑的种子,同时也给李梵音打上了阴谋论的标签。

    “我不知如何说,可能是巧合,但我确实听到或者看到了许多……不一样的你。”

    李梵音弹了弹手指,一手背在身后好似休闲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不动声色将裘彩撷离去的路挡下了。

    他语气轻柔带着安抚,“你慢慢说,我可以解释。”

    哼!

    裘彩撷无声地哼了一下。不知道所谓的解释是何模样,之前的无数次她都无法在言语上从李梵音这里占到优势。

    不过这一回她是证据确凿的,不容得他再花言巧语。

    “慢慢说,好啊,咱们就慢慢说。”裘彩撷干脆寻了软榻一个处坐下,又见李梵音站着,怒道,“你也寻个地方坐。”

    后者罢了罢手,“我站着即可。”

    裘彩撷白了他一眼,“我不习惯抬头看人。”

    李梵音又好气又好笑,只觉得她在同自己耍小孩子脾气。认命地搬了一个竹编的椅子坐到她对面,奈何坐下了裘彩撷这厮还是得仰望他,只是这次她无话可说。

    “哼!”裘彩撷心底越发不爽快了,说话都带着怒气,“你同五公主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李梵音不说话等着她后头的话。裘彩撷却是话音刚落便细细打量他的神态,哪怕此刻他露出一点心虚模样都叫她觉得快意,可惜不一会儿她便发现自己要失望了。

    “你同她约定在山麓西边凉亭见面,可你分明早就知道宁王领兵在那处埋伏天家,为此你和天家都留了后手。你是故意引她前去发现这一切,五公主势必会被柯献灭口。”

    是以五公主临死前说得那些真相也确确实实都是真的,无非是天家横梁利害得失将她舍弃了。

    “嗯。”李梵音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裘彩撷没有等来他的解释心中气焰更甚。“那个被我设计引出去的黑衣人就是方才你在刑房折磨的那个人对不对?他幼时有辱于你,你如今便留着他、折磨他。”

    李梵音同往不置可否。

    “那天家的事又为何?他分明同你一般只是宁王蒙蔽下的受害者,如今他不知为何做出减寿的决定,你怎能不尽一尽本分?是否能说服得了那尚且另说,不过你无动于衷的样子显得好冷漠。”

    裘彩撷没察觉自己说着说着反倒是替李梵音委屈上了,直到那只干燥的大手不停地抚摸她头顶的茸毛,这才叫她发觉自己这又是被安抚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今日受累了,不过我心中却觉得那些人都是合该的报应。你不该为了他们心烦或者与我心生间隙。”

    裘彩撷见他离自己极近,顿时带着恼怒将人推开几步远,也不看他。

    “你别恼,免得忧思过甚影响长高。”

    身高一直是裘彩撷的软肋,她闻言面上垮了下来,但此时她不可能在李梵音跟前软化态度。

    “你说的那些都对,因着他们都曾经或者现在仍然害过我,我没有妇人之仁只想以牙还牙。”李梵音面沉如水,“阿彩,在你知道了这一切之后,你会选择怎么做?向天家、向世人告发我?还是如同今日在亭中一般救我、关心我、维护我?”

    “你曾说人的心都是偏长的,你的心呢……可曾也为我长偏了?”

    裘彩撷被他这种坦荡荡“无耻”的问法惊呆了,再怎么着他也该放低了姿态像往常那般承认了错误。

    她的心自然是偏的,否则也不会只庆幸他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不是遭受了失败打击的那一个。可是即便如此,李梵音桀骜的样子深深地刺激了裘彩撷,叫她对以往的李梵音的认知都打了折扣。

    “我能理解你。”裘彩撷平静道,“我想在回京之后住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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