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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娥一直很仰慕四叔,楚久就像年轻时的四叔,嫁给这样的男人应该很幸福,因为他会用他那健壮宽阔的胸膛护住她风雨不侵。
之前逃难的经历,不仅让沈娅性情大变,也在沈娥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以前她也和世间大多女子一样,想嫁才高八斗满腹经纶的书生,譬如容表哥那种,而现在她只想嫁孔武有力,在危难中能够保护她的武将。
沈娥的表情变幻看在沈妧眼里,像是极为痛苦的挣扎,难得看中了一块肥肉,吃不到,好难过。
“你若想找楚久这类型的,皖城或者附近州县的年轻武将里也不是没有,你若觉得自己去找不合适,那就去求你母亲,要她托二叔帮你留意,或者捎信给四叔,他人脉更广,应该有合适的人选。”
沈妧提到沈恒,沈娥动摇了,四叔做事向来可靠,他相中的人肯定不会比楚久差。
“我,我再回去想想。”
一犹豫,语气也变了,不确定了。
“这件事你别告诉任何人,你我母亲也不行,你要是泄露了,就是小狗汪汪叫。”
沈娥并非完全粗线条,她也是要名声的,之前认定了楚久,才会豁出去了,找沈妧道明心迹,如今动摇了,人也得矜持起来,不能有一点不好的传言传出去影响她找如意郎君。
沈娥虽然性格跟崔氏不同,为人方面却继承了崔氏的特点,那就是不吃亏。
之所以找上沈妧,因为沈妧是秦昇未过门的妻子,由她说项,让秦昇跟楚久谈,楚久看在主子的面上,也不会不答应。
可若连沈妧都不支持不看好,沈娥就得重新考量了。
毕竟她和楚久确实没有单独接触过,她只看他一身英武便动了心,却不想楚久对她又是个什么想法。
女儿院里的动静传到姚氏耳中,并未像往常那样一探究竟,依然端坐桌前抄写佛经,修身养性。
即将出嫁的大姑娘,该有自己的决断了,不然到了夫家如何主持中馈,一家主母,不是那么好当的。
朱氏时刻关注三房的动静,听闻沈娅和沈娥先后去找了沈妧,心情也是复杂难言。
要说沈娥趋炎附势,岂不是把自己女儿也骂上了。
还有公主那里,去之前反复提醒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一面对公主那和蔼可亲的笑颜,宛如贵宾的款待,朱氏一时麻痹大意,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容峥最开始想纳沈妧为妾,她也是从老太太那里偷听到的,谁也不敢告诉。
沈妧命好,遇到了愿意娶她做正妻的秦昇,容峥心愿落空,或许是不甘心,才换成了沈娆。
这两个丫头在姐妹里容色最好,可见容峥也是个以貌取人的俗人,亏她曾经动过心想将女儿许给他,可算看走眼了。
容峥打算纳沈娆为妾这事,公主有所耳闻,毕竟在她和容峥成亲之前,也没得错挑,但容峥最开始想娶的是沈妧,这个她万万没想到,要不是从朱氏嘴里套出了话,容峥恐怕要瞒她一辈子。
所以,娶不到最美那个,就找个美貌相差无几的替代品。
驸马,你是这样想的吗?
早知道,还不如不叫朱氏上门。
谁晓得容峥心里的人是沈妧,惠宜公主对着她也不得不低头唤一声堂嫂。
惠宜揪进了绣帕,内心犹如油火上烹烧。
那沈妧何德何能,一个卑微失怙女,勾上了堂兄,竟连驸马也不放过。
“公主,您可得想开点,沈六姑娘很快就是郡公夫人,皇上年前又开了宗祠,将秦郡公的名讳重新写回到玉牒上,她嫁过去就是实实在在的皇家人了,哪怕心里不舒坦,面上也要装一装。”
李氏看碟下菜,驸马再富贵那也只是个臣子,如今平步青云,还不是因为娶了公主,而公主最大的依仗是娘家人,秦昇重新得势,太皇太后和皇上都看重他,那就不能得罪。
“奶娘,你先下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这静一静的结果就是,沈妧大婚前三天,公主托府里管事捎信过来,说是按照驸马和沈家的约定,迎沈娆过门。
即便是良妾,也不过一顶轿子从侧门入,当晚摆几桌酒席庆祝一下,早晨知会一声,到了傍晚就遣人来接。
可公主早不接晚不接,偏偏选在沈妧成亲前,这就有点膈应人了。
因为这事,沈府后院难得再次热闹起来,几个儿媳齐聚老太太屋里,姚氏平时不争不抢,但这回实在气不过,寸步不让:“若是真的有心,为何不选个好日子,正正经经将人迎进门,突然找上门,说接就接,当我们沈家是打秋风的吗?沈家姑娘是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回事?要靠他们来接济?”
姚氏原本就不看好沈娆给容峥做妾,如今这日子撞得闹心,更加不赞同了。
“又不是撞了六丫头的正日子,提前两日接走,能碍到六丫头什么,她不照样风风光光大嫁。”
崔氏是无所谓的,一个庶女,嫁谁不是嫁,许给容峥做妾,还省了她一笔嫁妆呢。
“大嫂但凡对五丫头有一丝一毫的怜惜,也说不出这种诛心的话。”
姚氏其实战斗力很强,她只是懒得争论,可一旦争起来,崔氏不是她的对手。
这不就一句话说得崔氏面红耳赤,嗫嚅嘴唇,恨恨瞪着姚氏。
“大嫂为五丫头的亲事烦好久了,容峥迟迟不娶,不给个答复,五丫头也不好找别的人家,如今容峥终于表态了,还是早早送过去吧,省得他又反悔。”
朱氏话是这么说,其实没多少底气,公主这么做,估计和她爆的料有关,她心里也虚着呢。
“就是,你没有庶女,体会不到我的心情,我是做好了没人夸,稍微怠慢了,便有人指着鼻子骂我嫡母不慈,我又何尝不难过,五丫头和容峥的亲事是老爷还在家中时便定下来的,我按老爷的意思去做,错了吗?母亲,您来评评,是不是这么个理?”
崔氏讲不过姚氏,转向老太太讨同情。
是这么个理,但时间不对。
就不能等个几日,等六丫头出嫁了。
老太太眉头微皱,觉得这公主办事确实不地道。
“这事我自有定夺,你们先回去,崔氏,没有我的通知,你不可轻举妄动。”
老太太若不这么特意提一句,崔氏估计回去以后便一顶轿子将沈娆送到容峥府上了。
老太太思来想去,猜测容峥是不是并不知情,公主打算先斩后奏,贤惠大度的主母,主动替夫婿迎娶心仪的小妾。
这么一想,老太太直接叫管事去知府衙门寻容峥,当他已经知道这事,试探着能不能缓几日,等六丫头的婚事办了再来商量,她沈家的女儿,即便做妾也不能这么火急火燎,赶趟似的。
容峥闻言当即脸色黑了,强忍着怒意道:“是我草率了,思虑不周,你回去告知老夫人,就说过几日我亲自去沈家拜访老夫人,商讨迎娶五小姐为贵妾的事。”
容峥这番表态,明显在打公主的脸,当夜他更是歇在了府衙,留公主独守空房。
惠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竟然为了沈家人,一点面子也不给我,我好意为他纳美妾,哪里错了?谁家主母有我这么贤惠?”
李氏不敢说主子不对,只能委婉道:“您当然贤惠,只是急了点,驸马本就清高,要面子,您缓几日不就没事了。”
缓几日?
可她就是不想缓。
凭什么他们如意,只有她一人不高兴。
当夜,秦昇遣人送来一个匣子,说是特意为公主准备的,要她亲自过目。
惠宜以为秦昇这是息事宁人,存心安抚自己,心情稍微好转。
却不想匣子一打开,惠宜看清里头物件,双眼圆瞪,当场吐了出来,浑身发抖。
李氏看了也是心悸,吓得直挥手:“赶紧拿下去扔了。”
一条血淋淋的猪舌头。
这是暗指公主多话,蠢笨如猪。
也亏秦郡公想得出来,心太狠了。
惠宜再也承受不住,一声哭了起来:“为何男人都这般肤浅,皇兄是,驸马也是,我倒要看看,他们沈家能够风光到何时。”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婚了,婚了,昏了!!!
第62章
为了风风光光迎娶沈妧, 秦昇特意在皖城购置了一套五进深的大宅院。
原主家是书香门第,院落布置得清幽雅致,花树盆栽也有经常打理, 秦昇接手房子以后, 并没有做太大改动, 只叫管家里里外外打扫干净, 多添些物件,尤其是沈妧即将入住的内院, 各屋的陈设摆件,必须买最好的货。
还有内外各墙,都要挂上喜庆的大红灯笼,样式要好看,不能太圆, 也不能太扁,灯笼底部垂下的红穗子也要有定数, 只能是九十九根,不能多一根,也不能少一根。
为此,管家寻遍了皖城能人, 最后也只找到一家能做出主子要求的红灯笼。
这种事瞒不住, 秦昇也没打算压消息,不到半日的工夫,一传十,十传百, 城里人都知道秦郡公十分看重未过门的妻子, 就连挂墙上的灯笼也得专程找人定做。
传到沈妧耳朵里,已是大婚前夕, 所有人都说她有福气,嫁了个最上等的夫婿。
准新娘面上笑笑,感动一下也就过去了,明日就要成亲,紧张得睡不着觉,干脆钻到姚氏房里和她同寝,顺便说些私房话。
“母亲,我可不可以不嫁了?我就陪着母亲过日子。”
这是真紧张了,口不择言。
姚氏哪能当真,笑了笑,探过身将女儿那边的被角掖严实,连回应都省了。
“母亲,我是说真的。”
沈妧认真强调,姚氏瞥了她一眼,躺回去,看着头顶床账繁复的花纹,听不出情绪道:“怎么可能陪一辈子,母亲总要比你先走,你得陪你的夫婿和孩子,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谁又能例外。”
“谁说不能例外,咱们有银子有房子,找个幽静的地方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多好。”
“好什么好,没看到你二伯母她们回来时什么样,带出去的值钱玩意都被乡野刁民抢光了,饿得挖野菜饱腹,好在人没事,不然你这婚事还得往后延。”
话落,不等沈妧开口,姚氏又道:“再看大房,你大伯立不起来,深陷牢狱之灾,你大伯母她们也跟着受累,沈姝还好点,进了宫当了妃子,二丫头就难了,谁想有个犯事的亲家,平白被牵连。”
“那大伯还能出来吗?”
“能出来,就看什么时候了。”
姚氏不免想到沈恒,沈荣毕竟是他大哥,不可能真的不管,现在放着不管,大抵是在揣测皇帝的态度,等一个时机而已。
其实,若是秦昇肯插手,亲自上京为沈荣美言几句,皇帝说不定就放人了。
但这是个大人情,欠下就很难还了。
所以,即便老太太有那个心思,也不敢贸然开口。
姚氏了解婆婆,就像婆婆了解她,哪怕老太太开了这口,姚氏也不会让女儿去求秦昇帮忙。
大房那对夫妻若是感恩的实在人,她可能会心软,可惜他们不是。
更令姚氏介怀的是,当初沈荣不仅想利用她讨好蔡迅,还想图谋女儿的婚事,她不是圣人,做不到大度,这一笔笔的账都记着呢。
“阿妧,母亲不是要你做坏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包括自己的枕边人,你敬他亲近他,比任何人都要信赖他,但又不能完全交心,你要为自己保留一块思考的地方,在小事上可以感性,但大事上必须理智。。。。。。”
明天女儿就要出嫁了,成为别人家的媳妇,几乎不可能像这样共寝夜语,姚氏心里又何尝轻松,情绪上的起伏不比沈妧小。
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就要给别人生儿育女了。
要交代的事情有很多,似乎怎么也说不够,一下子全部涌上来,有些乱,还得在脑子里捋一捋,捡要紧的一件件说。
沈妧安安静静听着,不忍心打断母亲,被子里的手紧紧拉住母亲,人也没闲